第九十一章 开始!(一万三千字求订)
一向不爱大操大办,甚至于因为外出执行任务,已经有两年沒有過過生日的日向结弦,今年的生日,却相对而言,不太低调。
“你是說,你打算借祠堂前的空地置办宴席?”
日向日足被日差這消息弄得一时沒反应過来——日向一族很少操办大型典礼,与宇智波一族不同,日向一族很少有自己举办的集会,因为宗家分家的原因,也很少会举办大型的宴席。
日差是打算叫多少人参加日向结弦的生日?
第一反应,便是隐隐有些不喜,毕竟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雏田都未曾如此盛大的办過生日。
雏田出生那年正好是在九尾之乱之后,为了低调,他甚至连周岁宴都未曾好好操办,只是简单的在家裡设宴庆祝罢了。
但转念一想,日向结弦年纪轻轻,就已经因为在暗部执行任务,两年未曾在家裡過過生日,心中又不由有些许愧疚,细细想来,多年亏待他们一家许多,又一想到宁次的头上也即将被刻上笼中鸟,便叹气一声,同意了日差的打算。
日足对日向日差是很有愧疚感的,只因为他的心裡,也有一些摆不上台面的小心思——他不想自己的孩子去分家。
即便第一個生下来的是個女孩,日向日足也想好了,若是雏田能堪大用,就不再生育,這样一来,雏田继承自己宗家家主的地位,也有理由可以避過族法,避免在自己的孩子身上也发生兄弟反目的惨事。
甚至他想着,哪怕生了两個,有日差和结弦在分家做事,又何必需要自己的孩子
“我同意了。”日向日足叹息一声,轻声說着。
日向日差面露笑意,看着日足,轻声道:“多谢族长大人,若是可以的话,晚上還請宗家的人也...”
“你就不怕他们把你的生日搅和了。”日向日足眉头一皱。
却看日向日差轻声道:“无论如何,都是一家人,愿意来的便来,不愿来的,便不来就是。”
“也罢,你自己看着办吧...有我在,他们应当不至于给你捣乱。”
日足并未多想,看在兄弟情面与日向结弦的份上,答应了下来。
但等日差离开,他左思右想,却又隐约觉得不安,他說不上是哪裡感觉不对劲,但却总觉得自己似乎漏算了什么,静静地坐在房中轻抿了茶水许久,還是悄悄起身去寻日向辉长老。
等到了日向辉的宅子裡,這位对待日向结弦极其严厉的老人,正在轻松地躺在摇椅上,逗弄着他的曾孙子——难以想象,這位长老的曾孙子都也已经两岁了。
日向日差和日向辉进了屋内。
将整件事来龙去脉說過一回后,日向辉便脸上却沒有半点意外,只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冷笑。
日向辉恨声打断了日向日足的叙述,日向辉坐在日向日足身边,表情上的愤怒沒有半点隐瞒。
“简直是大逆不道。”
日向辉冷哼一声,一只手重重拍在桌上:“日向结弦在分家本就声望不俗,日差因为所谓的‘兄弟阋墙’的戏码,也在分家拉拢了不少人心。
如此行径,将我等宗家视为何物?
宇智波一族之所以沦落到今天這地步,就与他们的张扬有关。一個普通生日,如此大办特办,不知道的,還以为是日向一族有了什么大喜事!
日足,日向结弦這事如此操办,宗家,人言可畏!
更何况,你难道就不知道,日向结弦自大半個月前就放出了风声,除了极少数還在外面回不来的分家人以外,分家几乎是全都响应了他的号召,甚至为了這一天在外调班轮休、只为空下今天的日程,连火影都因此知晓了他的生日早早派人来送上生日贺礼,這個势头...”
“火影!?何时?”
日向日足一愣,随后,就看日向辉恨铁不成钢的怒斥一声:“還不醒悟過来!
你难道就真觉得,有笼中鸟在,就一切万无一失?若非我儿子今日早上恰好看到了卡卡西带着三代的名义拜访,恐怕你连家裡一天要来多少人都不知道!”
日向日足這才意识到事情沒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他眉头紧锁,心中大惊。
或许是因为惯性思维,他从未想過宗家還有需要担心分家的一天,仔细想来,门口轮岗的警卫、值班的忍者,如今都是分家的人在干,宗家对家族的掌控力,已经逐渐完全只限于笼中鸟了。
這個势头可不是好事。
更何况,他和日向日差‘配合’着玩周瑜打黄盖的戏码,宗家分家矛盾日积月累之下,细细想来,自己竟然除了日差和结弦以外,就只剩下聊聊几位分家忍者還算熟稔。
别的不說,光是分家的人竟然有人会提前在火影那裡调班,特意来参加日向结弦任务一事,就绝非小事。
心中惊疑不定,日向日足却扭头看向日向辉,沉下声来:“辉长老既然知道這件事...”
“不可轻易拒绝。”日向辉叹了口气,面露无奈。
他沒去找日向日足,而是等他找上门来,就是因为当他发觉此事时,便知道此事很难阻止。
若是勒令生日宴停办,别說是日向日差父子心裡会如何想,光是分家的其他人,恐怕都接受不了。
此事若只是刚刚露头的时候便被按下,那還无所谓,你知我知,此事還不至于造成多大的后果,可现在所有分家,乃至宗家的人都被光明正大的送上了請柬,再去制止,那就是硬打脸,不当人。
他自从察觉了势头不妙,就找人暗中打探,调查出的家族内的氛围,让他有些不寒而栗。
宗家气焰再涨,分家岂能坐视,若真把两边的矛盾放到台面上,激化一番,恐怕事情就隐约要失控了。
“但此事之后,必须要重视起来了。”日向辉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他须发皆白,此时轻轻捏着自己的胡须,面露狠色:“分家的人该摔打摔打,宗家的人亦要狠狠惩戒,两边的矛盾必须降温。
日差也不要老在家裡呆着,连结弦都外出做任务,他身为分家支柱,已经很久沒听說過他出去做任务了。
我們几個老骨头還沒到走不动路的时候,各個岗位也得做做调整,不能再任由分家壮大了。”
日向日足心裡一片黯然。
遥想当年,宗家之人不出一掌之数,却能执掌日向全族,可如今宗家人越来越多,可对于家族的掌控力,整個家族的气氛却越发差劲。
他心裡甚至有时会蹦出一個大胆的想法。
若是把那些长老一脉日积月累下的宗家人
哎。
日向日足心裡一片冰冷,有些意志消沉的点点头:“就依长老說的吧,那今日的晚宴,辉长老可会去?”
“去,当然去。”
日向辉哼声道:“不仅我要去,其他长老也都要去,至于宗家人,只要有空闲的,也都去,但要提前告诉他们,莫要与分家的人发生冲突。
他喜歡面子,就给足面子,让分家的人挑不出不是来,之后在借由此事找他麻烦,也算是先礼后兵。”
日向日足点点头,起身,不想多聊,他不知道日向一族该走向何方,但他也无力改变现状,除非愿意改制,否则此事就将是日向一族永恒的矛盾。
只能亡羊补牢,好在有笼中鸟,也不怕出了大的岔子。
笼中鸟......若是沒有笼中鸟,日向一族的现状,又会如何呢?
他心中不由一叹。
日向日足走出日向辉长老的家门,久违的在家族内闲逛了起来,說是闲逛,其实是下定决心,要亲眼看看现在族内的氛围如何。
不出意料的,宗家的人大多气氛不大平和。
“日足大人,结弦少爷真当要在祠堂那大办生日宴?”
有宗家忍者主动前来问话。
在得到了日足肯定的答复之后,保持着脸色平静的恭敬行礼后离去,可日向日足不用多想,背后定然是对此事大有不满。
他在宗家范围裡踱步慢走了一圈,安静的氛围让他不自觉叹了口气,又扭头去了分家的住宅区,那裡的氛围,便与宗家截然不同。
两边最近的地方隔了也不過几米,但却让日向日足隐约觉得,仿若来到了另一個日向一族一般,人声鼎沸,竟比過年时似乎還要热闹几分。
“族长大人上午好。”
那些原本正在愉快交谈着什么的分家人在看到他时笑容一僵,急忙摆出严肃的表情问好,只让日向日足觉得兴致阑珊。
他就像個不速之客,一個外人。
“无妨,你们继续。”他不死心的說着,却发觉分家的人似乎有人在刻意递着消息,不多时,分家原本热闹的氛围就安静了许多,走在路上,也看不见站在路旁彼此欢笑闲聊的分家人了。
即便那些人還是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說话时却刻意压低了声音,脸上也不见笑意,只是恭敬客气的问好,丝毫不失礼数...却也半点不亲近。
依稀记得,自己最初上任的时候,氛围還不是這样的。
那我走?
日向日足憋屈的离开了分家。
等他走后,不多时,分家又恢复了氛围。
這都什么事啊?
日向日足气恼的回到了家,意识到自己出了错误,和日向日差玩兄弟阋墙的戏码,似乎有些引火烧身,原本是为了应对火影,可若此事在继续下去,可能反倒反噬自身。
火影一脉的打压沒见着,自己把自己玩崩了可還行,得收敛一下了。
日向日足思索着,回到家裡,路過家裡的武馆,看见了雏田。
這個小姑娘早早地便起来,在武馆挥洒着汗水,稚嫩的胳膊腿打的有模有样,却让日向日足眉头紧锁。
比结弦差远了。
他细细回想日向结弦的进度,心中隐约有些惊骇,当时還沒觉得什么,可当自己有了孩子,亲眼看着雏田一点点进步,又回想当年,雏田与小时候的他相比,已经算是不错的进度了。
可和日向结弦一比,他的天赋简直是愚钝至极,回天都是十五岁才掌握不說,即便是最基础的柔拳,十五六岁恐怕也沒有日向结弦的熟练度高。
最开始,因为日向结弦身形瘦小,還是孩童模样,技艺的精通无法掩盖身形的劣势,故而显得還算‘正常’,可现在一看,哪来的‘正常’!?
他现在不過八岁,看起来就有寻常孩童十岁大小,若是再過两年,十一二岁,少年时期,恐怕身体素质就不会逊色一般成人太多。
這個成人,可是指的成年忍者。
更别提,日向结弦的查克拉量,曾用白眼偷偷看過。
竟已经也有了十足的上忍水准。
若是他十五六岁,查克拉量又得是什么级别?
岂不是影
日向日足打了個激灵。
影级!?
日向日足心中宛若惊涛骇浪,一個十几岁的少年光是查克拉就能有影级水准,那是什么概念?
他们可是日向一族,身体素质還算勉强能接受,但查克拉這方面,却是举族罕见。
“现在的我,是结弦的对手嗎?”
日向日差的脑袋裡蹦出了這個念头,便怎么也消不下去,他面色严肃的站在武馆门口,越想脸色便越差。
结弦几年前表现出的水准就足够惊人,若他进步速度保持不变,恐怕现在
不可能的吧?
他有点坐立不安。
锋芒在背。
舔了舔不知何时有些干燥的嘴唇,日向日足沉默的回到了家裡枯坐着,脑海中不知思索着什么。
而分家,此刻却是另一种情形。
“春天,好久不见!”
爽朗的笑声和拥抱让一向安静的日向春天有些不适应,但却還是露出了温和的憨厚笑意:“和田,衫也回来了?”
“那能不回来嗎?他从两年前就离开暗部,不就是为了今天....能好好休息嗎?”
日向和田哈哈笑着。
两人心照不宣的眼神对视着,一只胳膊便勾在了日向和田的脖子上。
日向衫从一旁探出脸来:“我听到有人在叫我...”
“你這家伙,早上干嘛去了?”日向和田给了他一肘。
日向衫眉头一挑:“不是,你难道不给结弦少爷准备生日礼物的嗎?”
此言一出,除了日向衫以外,其余两人纷纷石化般的呆在了原地。
对于宗家人而言,這是一场生日,可他们怎么能不知道,這只是一個幌子和由头,可以方便把人都聚起来罢了,满腔热血、不安、激动、哪裡還能记起,今個真的是日向结弦的生日,還得送礼物呢。
“嘿嘿。”日向衫心满意足的笑着,他可不像這俩家伙,在之前就提前琢磨着這事,现在生日礼物已经买好了。
“快說,你买了什么!?”日向和田急头白脸的拽着他胳膊,而日向衫却大笑着跑开。
日向和田急了:“我那批酒,两年了,我都埋了两年了。”
“哦?”日向衫這才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日向和田咬牙伸出手来:“一人一半。”
“成交。”日向衫哈哈笑着。
日向春天静静笑着在原地看热闹,却被日向衫一把勾着脖子:“到时候你也来,不醉不归啊!”
“好,我妻子烤制的鱿鱼丝是一绝。”日向春天重重点头。
几人闲聊着,气氛十分轻松,却能在彼此眼眸中,看到坚定地战意。
一些不知真相的分家人,也陷入到了节日般的欢快气氛裡。
“真罕见,分家的人能聚的這么全。”
有人讶异。
“這可是结弦少爷的生日。”
有人觉得理所当然。
而這场生日的主人公,又在何处呢?
“嘿,咻。”
熏发出轻轻的用力声,此时正在日向结弦的房间裡,将他的和服后腰系紧。
日向结弦静静的看着镜子裡的自己。
大抵是因为生命归還让他的身体发育速度远超常人,此刻的他,仅仅半年,又窜了個大半個头,已经有了一米六的個子。
比之一米六多的日向熏稍逊一筹,但却也不差多少,特别是脸上,已经少去了稚嫩,满是少年的俊秀感。
若是他不自我介绍,任谁看,這也是個十一二岁的翩翩少年郎,哪裡想得到,這特么是.....算了,放過這個老梗。
日向结弦不由露出微笑。
今天的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和服。
不是日向一族常见的白衣,而是在族内极为罕见的纯黑色和服。
后背上,一個圆形的黄色原底内,用红色针线缝制着一只红色的飞鸟,這飞鸟宛若火焰凝聚而成,隐隐约约,是日向结弦以凤凰为原形亲手绘图画的模板。
不出意外,這就是日向一族从今往后,新的族徽了。
实不相瞒,原本的日向一族的族徽,属实有点怪异,黄色圆底,裡头是火苗、勾玉似的图案,以日向结弦第一次见时的感受,有点像粑粑。
嗯。
其实仔细看看也不是那样,但奈何第一印象在這,他每每看到,总觉得心裡有点怪异。
不破不立,此行可以說是要推翻日向一族数百年的祖制,說句不好听的,日向结弦此举与謀逆无异,既然要做,就做绝了,从根子上把日向一族和過去独立出来,便设计了新的族徽。
這身和服仅有一只凤凰族徽画在背后,按照图案来看属于‘纹付’,是家族核心成员的图案设计,族长的和服上,图案会更多些。
黑色的和服让日向结弦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了几分,也衬得他白净的皮肤愈发干净,日向熏一边轻轻给他整理好纹付羽织(和服上身的小外套),一边在他身后,用镜子看着自家少爷的脸。
“沒想到少爷穿着黑色的和服会這么好看呢。”
她一向嘴巴很甜。
日向结弦轻笑着,伸手捏住了她的手指,往后搬开:“方才還沒摸够嗎?”
“我可沒有。”日向熏霞飞双颊,像只偷了腥的小猫,有些调皮的笑着。
這半年的時間,日向结弦几乎每晚都和她一起做研究,也让她逐渐摸清了自家少爷的脾气,偶尔‘沒大沒小’的开开玩笑,反倒会让他心情愉悦。
“宇智波那边回消息了嗎?”
日向结弦轻声說着。
日向熏正色了起来,严肃道:“還沒有。”
日向结弦不紧不慢的点点头,走出房门,和她在院裡的枯山水前坐下,凉风中带着些许温润的水气,他抬起头来,望着天空:“今天可能要下雨呢。”
“是啊,万一到了晚上還在下就麻烦了,真是的,少爷难得在家過生日。”日向熏看起来有些不满意,若是她有法子能改变天气,恐怕现在已经动手了。
日向结弦被她逗笑,总觉得她时而像個小孩子一般的模样,有点可爱。
她长发被风吹动,一股淡淡的香气传到鼻翼间,有种隐约的花香,又說不清是什么香味,日向结弦扭头看着她的侧脸,望着她那似有似无黑眼圈:“昨晚睡得很晚?”
日向熏偏過脸去,从他的视线裡发现了自己的破绽,吐了吐舌头,粉嫩的舌尖被洁白整齐的小白牙轻咬着,竟有那么点纯欲的味儿:“哪能睡得着嘛......”
她幽幽的說着,眼裡又是憧憬,又是期待,难掩幸福的轻声笑着:“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今天。”
“等到了结弦少爷做完了這件事,就再也沒人能管着我們了,到时候少爷也不用看别人脸色,或许還能改一改族法...少爷觉得,如果把男孩子的适婚年龄改到12岁怎么样?”
太刑了。
日向结弦笑了两声,屈起手指在她脑门上轻轻一弹。
“诶呦。”
熏做出一副吃痛的样子,心照不宣的笑着,托着下巴,缩成小团坐在日向结弦身边,坐着摇来晃去:“少爷,要是生日過完,是不是就可以在家裡好好做实验了?”
“嗯。”日向结弦嗯了一声,却看日向熏偷偷摸摸看着他,似乎欲言又止。
“說。”他意简言骇。
“就是,我想着,那些宗家的人嘛,有的人,是不是也可以不用直接杀掉......”
日向熏說话时的样子,就像是一只正难为情的、讨要着玩具的小女孩一样。
日向结弦沉思片刻,微微摇头:“沒必要,但,他们的眼睛可以交给你。”
“我知道了...”
她看起来很遗憾。
日向结弦推了推眼镜,平静道:“在外面,滥杀无辜的流窜匪徒、叛忍比比皆是。”
“是!”日向熏轻声說着:“不管是咒印還是封印,以动物为载体的实验几乎都已经做到了尽头,之后无论是研究进一步的咒印、還是其他的改造,乃至开发新的术,都离不开這一步。
我知道少爷心软,但這是必须要有的牺牲......”
“我知道。”日向结弦打断了她,却认真道:“但不能因小失大。”
日向熏知道他說的大小是什么,浅浅一笑:“当然了,在我心裡,成为结弦少爷喜歡的女人才是最大的事。”
“是,是。”日向结弦仰起头,不在多說,彼此心裡有数即可,只是静静的仰望着天空。
两人沒能在此安静多久,很快便被其他的事打破了氛围。
“结弦少爷,伊布利雪见来了。”
日向结弦和日向熏相视一笑,门口前来传消息的侍女日向梨子见到這副场面,便也忍不住也捂着嘴轻笑了起来。
少爷和熏小姐看起来,关系越来越好了呢。
“让她进来吧。”
梨子嗯了一声,转身离开,不多时,窈窕的少女便从门口显露出身影。
棕褐色的长发天生的微卷着,原本脸上的些许雀斑也消退不见,干净的鹅蛋脸上,五官已经逐渐有了成熟的模样,比起說是少女,不如說,她已经是一個标致的女孩了。
“结弦少爷。”伊布利雪见先恭敬的问好着。
日向结弦微微一笑,对她点了点头,起身,踩着木屐往屋内走去,她便亦步亦趋的跟上,进了房间。
“宇智波一族已经收到了消息。”伊布利雪见将自己该說的事說完,抿着嘴看着日向结弦。
日向结弦轻推眼镜:“還有别的事嗎?如果只是传個消息,不用你亲自過来吧。”
他看了一眼伊布利雪见脖子上的黑点,那是咒印的痕迹:“最近感觉怎么样?”
伊布利雪见先回答了后者:“感谢结弦少爷,咒印很稳定,不如說,比之原本大蛇丸的天之咒印要好得多。”
“那就好,等到我這边的事情忙完,再去看看你们的血迹。”日向结弦随口說着,但什么时候能忙完就要看他手头有多少事要做了。
伊布利雪见暗自叹息,两年的時間,她成长了许多,此刻早就想明白了很多事。
就比如,他们一族实际上对于日向结弦来說用处不大,压根不值得对方去投入大精力去付出什么,可想要改变伊布利一族的命运,却又非眼前這两人不可。
她时常在典当铺的地下室,准确的說是临时地下研究室裡给日向熏打下手,早已深刻的明白无论是修炼還是科研,都是属于天才的领域,靠她自己,靠伊布利一族,谁知道要多久才能解决自己的血迹难题?
伊布利雪见性格激进,与族内那些偏保守的族人不同,认为如果就這样苟且的活着,還不如死了算了——复仇,向大蛇丸复仇,同时改写家族的命运,作为家族中目前可以說是唯一的年轻一代,她肩负着常人难以理解的重担。
“我想...”她欲言又止。
日向结弦眼神平静的看着她,過了一会,笑笑:“尽管說出来便是。”
“倘若结弦少爷今日事成,之后,伊布利一族...”
伊布利雪见看起来颇为不安,话未說完,日向结弦便轻轻摇头打断了她。
“等到之后再說吧,你今日,能代表伊布利一族嗎?”他点出了关键所在,伊布利雪见沉默片刻,而后重重点头。
她紧握双拳:“若结弦少爷愿意,今日回去,我便与族长沟通,即便是提前担任族长,也未尝不可。”
伊布利一族的人基本上都活不過四五十岁,死得早的,三十来岁就有可能血迹病发,化作烟雾死去,以她如今的年龄,和族内唯一年轻人的身份,是铁板钉钉的下一任族长的继承人。
日向结弦若有所思,沉吟片刻,轻轻点头,只是道:“我会考虑的。”
“多谢结弦大人!”
伊布利雪见直接连称呼都改了,眼裡有些许兴奋,她知道日向结弦是個有原则的好人——起码在她眼裡是這样,既然說出了会考虑,那大概率就是有戏。
日向结弦只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她便知趣的离开,這也是她成长的一部分......尽管成长的過程并不美妙。
日向熏笑眯眯的偏着头,将脑袋靠近他的身侧小声道:“少爷是怎么想的呢?”
“她们的血迹在刺探情报方面确实有独到的优势。”
日向结弦平静道:“即便有着畏惧风遁的缺点,只要能做到无视寻常的自然风,就业足够成为优秀的探子,之后的木叶并不平静,或许在火影那边我還能指望卡卡西给我传递风声,但宇智波一族......”
“我還以为止水和鼬是结弦少爷的好朋友呢。”熏小声說。
日向结弦只是平静的看向窗外。
“在之前,或许是吧。”
他轻声的话语让日向熏瞳孔微缩,一时有些惊愕,再仔细看去,他的脸上沒有了往日的平和宁静,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怅然之后,漠然的死寂。
尽管是和往日相似的表情,可不知为何,日向熏却還是觉得他的這副样子既熟悉又陌生,心脏怦怦直跳着,甚至于身上泌出了蒙蒙细汗,双颊微红,浑身都绷得紧紧的。
就是這样的......才让她如此着迷啊。
她說不上来。
但就是這样不经意的惊鸿一瞥,又一次看见了藏在名为‘日向结弦’的躯壳之内的,那恐怖到让人战栗的存在,让她魂不守舍,仿若飞蛾扑火般难以自拔。
那平静的外表裡头,是冷漠的、桀骜的、愤怒的
“结弦少爷,我能靠近你嗎?”她突然问。
日向结弦瞥了一眼,笑道:“還不够嗎?”
她大胆的伸出手,双手甚至都在微微颤抖,见他沒有避让,才贪婪的紧紧贴了過去,靠在他的身侧,小心翼翼的紧紧搂住一只胳膊,仿佛抱住了一团篝火,继而点燃了自己的全身。
“不能丢下我哦。”日向熏声音亦有着些许颤抖。
真是敏锐的家伙。
日向结弦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只要你愿意跟在我身边的话。”
两人静静地房间裡站着,過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晚,黄昏拉开序幕,才迈开脚步,离开了房间。
“想剪個头发了。”
日向结弦突然說着不着边际的话。
日向熏从不让他为难,走出了房间,便松开了手臂,像個规规矩矩的,仰慕着少爷的侍女般缀在身旁:“要我帮忙嗎?虽然沒有试過,但是用手术刀理发也是可以的吧?”
“唔,之后试试看,我想整個蓝染那样的发型。”日向结弦嘀咕着。
“蓝染?”日向熏不知道那是谁,有些好奇。
“那家伙可是我的素材库,偶尔想不到应景的话,就得借他两句.......虽然是個反派,但却是個很有魅力的家伙。”
“那他一定沒有结弦少爷有魅力。”
“嗯?”
“因为像结弦少爷是大英雄,反派,是给失败者的称呼。”
“有道理。”
两人說笑着,走向了分家门口。
晚宴的地点在宗祠门口,此刻,分家的人也陆陆续续前往宴会的地点,见到日向结弦,无不开口称赞问好着。
“结弦少爷的新和服真好看呢!”
“生日快乐!结弦少爷!”
“结弦少爷,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呢!”
此起彼伏的话语,日向结弦只是温和的笑着,一一回应,不知不觉,便在闲聊中抵达了目的地。
宗祠之前的空地,已经摆好了桌椅、甚至搭好了棚顶,今天的雨還未落下,大抵,会来的恰到好处。
日向一族久违的热闹着,人们纷纷按照关系坐在一起,宗家的人只有寥寥三桌,位于中心处。
即便是宇智波一族,大抵都沒有這么热闹的给人過過生日,张扬、喧闹、日向结弦却对此场景并不陌生,穿越前,谁還沒参与過几次宴席呢。
“结弦。”
威严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日向结弦扭头看去,日向日差的表情严肃,自他身边缓步而来,对视一眼,点点头,相视而笑。
“日足大人要见你。”日向日差轻声說着,伸手,轻轻捏起日向结弦的衣领,替他将本就整齐的衣服再整理一番,而后,深呼吸,露出笑容:“還有,生日快乐。”
日向结弦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坐在最前,最中心位置的,正是日向日足,除此之外,還有他的夫人,日向雏田,以及八位长老。
除去他们,参加晚宴的宗家便只有寥寥两桌,其中一桌坐着年纪不小的宗家忍者们,几乎都是上忍,另一桌则坐着年纪十几岁左右的年轻一代。
老一批、中间一批、年轻一批。
宗家三代核心几乎尽在此处。
日向结弦主动走了過去,对着所有人彬彬有礼的打着招呼,而后才到了日向日足的身边。
“族长大人。”日向结弦笑容温和。
日向日足心中有许多猜疑、不满,但此刻,毕竟是日向结弦的生日,他只是不冷不热的轻声道:“生日快乐,结弦......下次,還是不要這么铺张了,要知道,即便是祭祖,我們也未曾如此大操大办過。
中庸、低调,才是日向一族的立族之本。”
日向结弦浅笑着:“对不起,我原本也只是想邀請一些族人小聚一下而已,但沒曾想過会来這么多人,不得已,才需要在這裡置办宴席,以后,不会了。”
你的意思是,你只是随口一谈,這些人便自己涌来了?
日向日足還未說话。
日向辉便因心裡更加不满的情绪,冷哼一声:“沒大沒小,看在你生日的份上,暂不追究你的责任。”
“之后会单独向长老請罪。”日向结弦抱歉地笑着,日向辉也不想为难這個孩子,比起他来說,日向辉更想狠狠收拾一下日向日差。
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嗎?
但终归只能按捺着——分家近来的气氛本就和宗家很不融洽,這件事办好了,說不准還能缓和一下气氛,倘若现在翻了桌子,和彻底与分家撕破脸皮无异。
给我等着!
日向辉脸色极差。
其余长老脸色也都好不到哪去,毕竟這次宴会的规模,着实有些大得惊人,几乎是举族参与了,日向结弦,日向日差,两個分家的人,哪来這么大的威望?
更可恨的是,迫于局势,连他们這些宗家人也不得不掺和进来,甚至为了避免一些冲突、還特意让宗家的上忍精锐都回到族内参与這次生日宴。
說白了,有点害怕。
一群分家的都聚起来。
這是要干啥啊!?
造反呐!
“好了,不要苛刻结弦了,毕竟是他的生日,我們好好吃上一顿晚宴,不要惹人不快。”一位长老出来讲和,避免局面僵化。
日向结弦微微一笑:“多谢长老。”
說完后,他和几位长老聊了几句,便前往分家的桌边,找到了自家的桌子,坐下后,身旁只有熟人。
母亲、宁次、日向衫、日向和田等分家上忍、日向熏也在其中。
他坐在空坐上,和几位忍者相视一笑,漫无目的的闲聊着。
人逐渐到齐,天色逐渐黯淡,日向家久违的灯火通明,整個祠堂前明亮一片。
日向樱花作为后勤主管,把控着整個宴席的餐饮,此时基本上餐点上齐,她便也入了座,這還是头一回举办如此有宴席,日向一族甚至還花钱雇了外面的厨子,才操办了下来,沒出岔子。
她仅有的一只独臂轻轻摸了摸额头,闭着眼,飞鸟封印笼罩在笼中鸟之上,只要心念一动,這该死的咒印就可以随着封印破除解掉。
日向樱花举起酒杯,表情看起来有些复杂,轻抿一口,浑身隐隐发烫。
与她相似的,是诸位分家的忍者们,此刻彼此推杯换盏,吃着饭菜,脸上却不见半点迷乱之色,酒只浅尝即止,吃倒是大快朵颐,隐约能看得到几丝快意。
日向日差走向日向日足,小声聊了几句。
日向日差作为某种意义上的‘牵头人’,自然是要率先去讲话,给整個宴会定個基调的,毕竟在這裡可沒有专门的司仪主持人,但是嘛,日向日足毕竟是族长,這么大的宴席,总得日向日足先来开口說点什么,才名正言顺,不是嗎?
但日向日足拒绝了。
毕竟這件事他不喜歡,也不支持,更不鼓励,所以只是站起身来,作为族长随口說了几句祝福生日快乐的话,而后便让日向日差自己搞定。
日向日差也不意外,于是,在日向一族万众瞩目的注视下,他走到宴席中心,朗声的說着客套的词句,无非便是感谢各位来宾,希望大家吃好喝好之类的。
讲了几句,宴席便继续了下去。
许多分家的人主动去向日向结弦敬酒,当然,也只是举着酒杯過去,送上礼物,說些生日快乐的祝福话,日向结弦是不喝的,那些人裡,也有绝大部分,只是轻抿一口,彼此眼神交汇,气氛愈发热烈。
時間愈发昏沉,从宴席开始,到如今,已经有了差不多两個小时,天色黯淡,明月稀疏,阴云之下,雨滴随着一声惊雷,哗啦啦落了下来。
日向日足沉住气坐在座位上忍受着,但日向辉等几位长老却愈发不耐烦。
“這宴席,打算开到什么时候去?要下雨了”
有人问。
日向辉沉着脸,看向日向日足,不用多說,是想要他去结束掉這无聊的晚宴。
日向日足叹了口气,心裡也埋怨日向日差不懂事,吃完了不就可以撤了嗎,他们也不吱声,别人也不好走,怎么连這点礼数都不知道。
但日向结弦,却先一步的,站起身来,走向宴席中央,似乎有话要讲。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的耐心耗尽,才卡着時間来的一般。
日向日足扭头看去,忽然心裡一跳。
宁次去哪了?
不只是宁次。
日向结弦的母亲、许多分家的普通人
几乎分家的宴席空了一小片。
能走你不早說!?
日向日足脸色更差,沒想到分家的人說走就走,他们還顾忌礼数留在這呢。
瞥了一眼身旁的雏田,他冷哼一声,却也沒发作,但打定主意,等日向结弦說完,就要回去了。
等宴席结束,就让他们父子二人来给個合适的說法!
雨滴哗啦啦的落下,越下越大,好在提前搭好了棚顶,临时棚顶說不上坚固,但挡個雨不成問題,雨滴噼裡啪啦落在皮质棚顶上,吵得日向日足越发心烦。
他总觉得哪裡不对劲。
几位侍女打着伞送来酒壶。
日向樱花作为掌控后勤的老牌忍者,亲自分发着酒水。
宗家的忍者们平日也很少喝酒,或者說很少有机会這么聚着一起喝,此时都喝了不少,略有上头,也沒拒绝,只是笑着接過酒壶。
日向日足沉着脸,看着日向樱花送来酒水,也只是冷冷道:“樱花前辈,酒就不喝了。”
是的,日向樱花单论辈分,還是日向日足的前辈。
“日足大人,這是這次宴席的最后一杯。”日向樱花态度不冷不热,事实上她对谁都這样,几個长老瞥了一眼她空落落的袖管,沒多說什么。
日向日足不得不接過酒壶,日向樱花拒绝了他的手,自己给他们每人都倒了一杯。
而后,微微行礼,撤向远处的宴席处。
日足强忍不满,总觉得今天真是怪异极了,一個個的,真不知道想要干什么。
日向结弦此时,终于缓缓开口。
“首先,感谢诸位,能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席。”
日向日足下意识的捏紧了酒杯,他眉头紧锁,心头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深。
扭头四顾,又发现了些许异常,原本喧闹的宴席,几乎就在日向结弦开口之前,便安静了下来,唯有宗家的人仿佛慢了两拍,直到日向结弦說完這句话,才后知后觉的闭上了嘴。
整個宴席,除了雨水拍击棚顶发出啪嗒声响外,就只剩下了日向结弦一個人的声音。
“当然,也有些遗憾,還有一些日向分家的前辈们,因为還要负责警戒的任务,不能久留,无缘见证此刻。”
他轻轻說着,一身黑色和服背后的火凤刺绣尤为扎眼,一個宗家忍者忍不住低声冷哼:“整的像族长似的......和服上的刺绣,怎么看着還像是族徽一样,难道就沒人教過他和服的图案不能乱绣嗎,真是无法无天。”
他低声的话语显得有些突兀。
只因此刻除了日向结弦,压根沒有其他人說话。
宗家忍者自觉失言,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却感觉到许多视线宛若针刺般盯上了他,一時間,汗毛倒立——有杀意。
等会
有杀意!?
他惊魂不定的顺着视线看去,只看到一群分家忍者冷漠的注视着他。
四面八方。
宗家被安排了宴席的最中心。
也就意味着,被其他分家的宴席,裹在了中间。
他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沫。
一定是自己感觉错了......吧?
与此同时。
日向族外。
诡异的很安静。
宇智波一族的人久违的踏上街道,三三两两的汇聚在了日向一族附近,作为警卫队的人,他们有权可以在街上巡逻一般巡视街道。
今天,只是巡逻的区域,看起来有些出乎意料的重合罢了。
宇智波富岳穿着一身寻常的作战服,背后刺着宇智波一族的族徽,带队走向日向一族的宅邸。
几次纵身,便飞跃到了周围的高处。
他静静的注视着安静的日向宅邸,此时,后院宗祠的位置,看起来灯火通明。
雨水嘀嗒落下。
宇智波止水静静站在他的身后,两人一人撑着一把黑伞,注视着那在黑夜中颇为惹眼的明亮之处,可惜宇智波一族不像日向能看那么远,即便在高处,也只能看到那裡依稀的,像是米粒般大小的人影。
“你觉得,日向结弦会成功嗎?”宇智波富岳轻声說着。
宇智波止水叹息一声,语气却很坚定:“一定会。”
“为什么叹气?”宇智波富岳扭头看他。
宇智波止水沉默着,许久,才道:“我還是暗部的忍者.......”
“你還想为三代做事?”宇智波富岳似乎只是无意的随口问着。
宇智波止水黯然的抬起头,盯着雨水哗啦啦落下:“木叶,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止水.......你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宇智波富岳强调着。
“宇智波,难道不是村子的一部分嗎?”宇智波止水却反问。
“.......”
两人对视着,都能看出,对這村子复杂的情绪。
“但是,现在的村子,不需要宇智波啊.......”
宇智波富岳只是无奈的轻声說着。
宇智波止水沉默着,却不对此反驳什么,只是看向远处,那栋在黑夜中,轮廓隐约着,仿佛一只藏匿在黑暗中,宛若一只恐怖巨兽匍匐在地面一般的火影大楼。
很快,身后平静的日向一族宅邸中,骤然乍现的一道紫光,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宛若四道光幕凭空而起,将日向一族笼罩其中,如同凭空升起四道透明的墙壁,无比惹眼,引人注目。
“這是......”宇智波止水愕然出声。
而宇智波富岳下意识开启了写轮眼,视线看向结节的角落处,一個熟悉的人影,正在因为他的视线而露出微笑。
“结界·四紫炎阵.......靠四個影分身就能施展!?他哪来的這么多查克拉!”
宇智波富岳震惊的喃喃着。
他神色一震,扭头,看向远处。
随着结界的展开,暗部的身影,陡然在远处浮现。
“开始了。”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