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145】夜色(完)
茫然,无措,自我怀疑。
当固有认知在突然之间被打破,绝大多数人都会出现以上列举的精神状态。
冈田岩春是一位优秀的忍者。
但他也只是一個普通的、渐渐年迈的人。
在他听取、理解了相田将晖所說话语的內容之后,這位老人的瞳孔微微扩散,双目睁大,全身肌肉下意识紧绷住。
如同从洞穴裡钻出不久,扭头就看到一头猛虎蹲在自己窝巢边的兔子。
脑子裡顿时一片空白。
蓦的,這位老人如同所有岩隐忍者无数次在生命最后一刻做出的選擇那般,在身体隐秘处以查克拉点燃火苗,试图引爆身上携带的全部起爆符。
“土遁·自”
相田将晖却重新转過头,看向前方。
“别白费力气了。”
“.”
只是如此平淡的一声,就让冈田岩春的所有动作停了下来。
不過,并不是他怕了。
而是现实意义上的‘停’了下来。
或者,也许用‘静止’来替代,会更为合适些。
“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冈田岩春双眼泛起血丝,口中厉声嘶吼的同时,身体還在试图挣扎:“金缚术?不、不对.是幻术?!”
“這不可能.”
“怎么可能有這种程度的幻术!”
冈田岩春瞳孔地震,连嘴唇都在不自觉的微微颤抖。
超出认知范围的现象,
超出认知范围的幻术,
超出认知范围的年轻人
对于习惯于停留在认知舒适区、故步自封的普通人而言,他们所能够接受的现实的上限,往往是他们所拥有、或根据现有知识所能推测并想象到的上限——超出這些概念的一切,都只能用‘神迹’或‘异常’来形容。
而现在的相田将晖,在冈田岩春眼中,毫无疑问就是個异常到了极点,却偏偏很现实的存在。
“无法理解嗎?”
相田将晖低语着,身边的几名岩忍已经开始自相残杀。
偏偏他们几人還皆是一副正在共同作战的姿态,而后毫无自觉的向身边并肩的同伴身上捅刀、释放忍术。
战场情况焦灼。
眼睁睁看着這一幕,冈田岩春却只觉额头冷汗直冒,耳畔来自相田将晖的声音都仿佛变得更清晰了几分。
“其实也很简单。”
“镜花水月,是一门能够完全支配五感的S级幻术。”
“视、听、嗅、味、触。”
“這一切基础感官,决定了人类对自身肢体的操控与影响。”
“你所‘认为’的一切,与我希望你所‘认为’的一切,只需要进行一些小小的调换,就会变成截然不同的两种产物。”
“很惊人吧。”
相田将晖說着,微笑着看向他:“冈田先生,我已经将我最大的秘密告知与你了。”
“這算是我的诚意。”
“所以,在伱死前的這段時間,我們交换一下情报如何?”
“例如.”
相田将晖微微眯眼,微笑询问道:“岩隐到底准备打,還是不打?”
冈田岩春虽然仍旧无法理解面前這個年轻人所說的幻术形式,但听到相田将晖那近乎轻蔑的语气,還是沒忍住一时火气,咆哮道:
“别做梦!”
只是,還不等他把话說完,就见相田将晖轻轻的打了個响指。
“啪。”
周边结界遮蔽的视野暴露。
只见,刚刚已经拎着那块树根跑到远处的‘黄土’,此时竟然如同鬼打墙一样,就那么围绕着结界周围,一本正经的在空地中保持着潜伏的姿态,小心翼翼的探查着路线,不断环绕着前行。
不止是他,后面那一行岩隐忍者同样是這幅丑态。
却偏偏全都毫不自知。
如耍猴戏。
冈田岩春的声音顿住,
眼神发直。
原本,他之所以那么硬气、连死都不怕,完全是基于‘好歹村子裡最优秀的年轻人已经离开了’這一点。
现在见到這一幕,老人顿时把那句‘别做梦了,我一個字都不会說的!’硬生生咽回了喉咙裡。
心裡一片冰凉。
是了。
连自己這样极具经验的老牌忍者,都会无声无息的中了這小子的幻术。
那黄土那小子年轻气盛的,
怎么逃得過?
冈田岩春想到這,不自觉的深深咽了口唾沫。
相田将晖始终保持着温和的微笑。
实际上,老者看到的這一幕才是幻象。
相田某人之所以沒有从一开始就使用《镜花水月》完成群体强控,原因就在于黄土這一变数。
虽說這位糙汉的忍术天赋不如他那位时常闪腰的老爹,但论及基础的查克拉与生命能量总量,却能够超出寻常忍者数十倍不止。
要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用一发B级忍术,一招困住十尾的。
要不是为了把那家伙踢出计划之外,相田将晖才不会费时费力的陪人演戏。
此刻,看着眼前這场面,相田将晖温和的,用商量的语气道:
“你给我情报,我放黄土走。”
“但你得把命留在這裡。”
“很公平。”
冈田岩春嘴唇颤抖,语气艰涩:“我凭什么相信你?”
“斩魄刀、天空树”
“這些,不都是你的研究成果嗎?”
相田将晖语气平淡,神情和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這种情况在木叶裡,尤甚。”
“因此,我必须在战争前夕,占得属于‘我自己’的那份先机也同样需要一條后路。”
“你能明白嗎?冈田大人。”
冈田岩春那张老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怔。
目光似乎有些颤抖、不解。
但下一秒,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又渐渐咧起嘴角,扯开眼角那难看的皱纹,似哭似笑,声音裡带着一线不易察觉的凄凉:
“哈!哈”
“是了。”
“大蛇丸,旗木朔茂,纲手,自来也,波风水门.還有你,相田将晖。”
“其他村子一者难求的天才,全部聚集在這小小的木叶裡,本应当成宝物来珍惜、护卫的下一代种子,却不得不自行想办法背叛求存.”
“哈哈哈哈!”
老人的笑声意味莫名。
岩隐,何其悲哀。
相田将晖却只是那么温和的看着他,等待他的决断。
“.”
良久,冈田岩春的笑声才将将停下。
他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停顿片刻,声音沙哑道:“四日前,土影大人接见了一位来自一個名叫‘暮’组织的使者。”
“据說,這個组织的成员中,有大量的雨隐残党。”
“他们說”
冈田岩春抬起头,似乎在期待相田将晖的表情,一字一顿:
“他们想要联合四大国,”
“对木叶发动战争!”
相田将晖闻言眉头一皱。
什么联合四大国一同对木叶发动战争,倒是丝毫沒有让他感到意外。
哪怕抛开原著,他也不会特别奇怪。
原因很简单。
一二代打造的木叶班底太厚了。
而现今忍界之所以有‘五大国’,而不是‘大一统’,只因为两個字。
均衡!
谁敢不摆烂,就必然受到打压。
唯一让他感到惊讶的是
凭雨隐剩下的那点体量,哪還够组织起一個有足够說话分量的忍者组织?
這個组织裡有什么人?
“其他的呢?”
冈田岩春见他反应如此平淡,神色不由一怔,而后也沒說话,只有目光看向還在跑圈的‘黄土’等人。
相田将晖挥挥手,他们就立刻跑远了,只是仍旧沒有注意到身后现象。
等到隐入树林,就被他随手散去。
见到這一幕,彻底察觉不到黄土等人的查克拉,冈田岩春才轻松道:
“沒了。”
相田将晖瞥了這位老人一眼。
手掌一挥。
围绕在他们两人身边,从刚才起就陷入胶着的几名岩忍像是突然开了窍,噗噗噗的将苦无捅进对方的要害裡。
纷纷倒地。
死的干脆利落。
而后,他才询问道:“您难道不想知道,我所說的‘后路’指的是什么嗎?”
“冈田大人。”
眼前同伴相杀而死,冈田岩春却连眼皮都沒动弹一下,百无聊赖道:
“与我有什么关系?”
相田将晖看着他,第一次露出带有小小恶意的微笑,俯身到老者近前,微微压低声音:
“您知道嗎?”
“初代火影大人的花树界降诞,能通過木遁忍术,轻易将其他人的查克拉远程吸入到自己身体裡。”
“而我,又在這一基础之上,添加了一些好用的封印术式。”
“?!”
冈田岩春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陡然提高声调,厉声道:
“你什么意思?!”
相田将晖的笑容愈发温和:
“我的意思是”
“你们以后向那一截树干裡所输入的所有查克拉,一切为了培植天空树所造就的成果,那些你们自认为能够令岩隐强盛的全部研究与发明……”
“全都会成为我最宽阔的后路。”
“冈田大人。”
话音方落,就见面前這位老者猛然睁大眼眸。
“你——!!!”
但是,還不等他喝骂出声。
缠绕着漆黑颜色的刀锋,已然穿透了他的脖颈。
临了,老人依旧双目圆瞪,目眦欲裂。
死不瞑目。
今日更新(2/3)
這章定了六点發佈。
现在先睡觉,困蒙了。
下一章等我醒了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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