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168】战略撤退
只不過,還不等猿飞日斩开口质问面前的两人究竟是何来历,就见枇杷十藏已然动了。
“嗤——”
他蓦的将手中【真名井】高举過头顶,炽热的刀身泛着火红的纹路。
划過半空时,隐约能看到一阵白烟。
那是查克拉凝聚到极限的征兆。
“出!”
豁然间,枇杷十藏朝着猿飞日斩的方向,斩落刀锋。
“轰隆隆——”
猿飞日斩蓦的睁大双眼。
只见那足以匹敌一整支忍术联军的五遁大连弹,竟然从枇杷十藏的短刀中炸开,朝着他的方向推进而来,眼前威势丝毫不逊色于自己所用的遁术。
直到這一刻,低下头的蝎,才发现在自己露在外面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已然沾染上了一片黑色的、渐渐融化的‘烟灰’。
关键时刻,手指当即抽动。
对于猿飞日斩這等坐在火影之位上的领导者,则更是如此。
但也仅仅是一斧斩落,立时也分作两段。
若是仔细看去,就能发现他左臂的衣袖侧摆,已然被烧焦了半截。
几乎是在他声音落下的瞬间,猿飞日斩脚下那焦黑土壤中,陡然窜出几具稍显畸形的铁质傀儡,周身裹挟着细密的铁砂。
“呼——”
感到愕然的,不仅仅是蝎一個人。
“火遁·风险花爪红!”
說到最后,眼前這位看似矮小佝偻的中年人,声音裡已渐渐压抑不住那股从胸膛裡冲向脑门的火气,声若闷雷。
‘這是什么.’
蝎见到這一幕,下意识的弯起唇角,低声嘲笑。
“原来如此.”
而這位三代火影本人,则站在一侧。
流动着的漆黑墙壁通体由钢铁塑就,若是放在平日裡,即便出招的是一整支忍术联队,蝎也不会对其防御力产生丝毫疑问。
切口断面光滑平整,如尖刀切過豆腐。
显然,這就是他的术!
焦黑干枯的大地重新崩溃。
而后就见到那双因老迈而微垂的眼帘下,爆发出令人骇然的强烈杀意。
然而,猿飞日斩却并不想给他们留下丝毫机会,手中随意的挽了個漂亮的斧花,掂了掂重量。
“滋滋滋——”
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這怎么打?
在想到這的那一刻,枇杷十藏心中当即做出决断,厉声大喝。
手中【真名井】刀刃表面,焰流吞吐。
“通灵术·四重罗生门!”
在那低沉喑哑的始解语中,枇杷十藏与蝎二人只见得猿飞日斩手中斩魄刀,如同炙烤到焦黑的炭火般剥落外皮,隐约的漆黑火花燃烧之间,显露出那通体陈旧,宛如被某种黑色物质锈蚀的衰朽战斧。
‘刚刚对撞时,从他那柄黑斧上飘落的记号.难道?!’
仅仅是沾染了這么少的分量,
“嗡——”
枇杷十藏一脸认真的穿過数十名木叶忍者组成的包围圈,头也不回的朝村外的方向逃离:
紧跟着,就要落到他头上。
不等猿飞日斩做出反应,就见枇杷十藏已然一把捞起蝎,连句场面话都不留,就大步窜出到结界之外。
威力刚好消耗殆尽。
两人并排站在一处,共同抵挡着面前這位强者带来的压力。
而在拖延到這短暂時間之后,蝎身上的幻术也已然被强行突破。
他下意识的在心中将自己对村子的奉献无限制的拔高,又本能的将自己做過的那些蠢事当做沒有发生過。
“.”
猿飞日斩刚刚站立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有数米,深度超過一米的焦黑刀痕。
显然,這位人称‘忍雄’的火影,对自己招式的威力简直再清楚不過了。
叮叮叮!
顾不得追逐,枇杷十藏快速挥刀击飞缠绕着焰流的手裡剑。
【操傀术·铁刃并近】
更年长些的枇杷十藏,则显得更为稳重,声音平淡道:
“我家大人托我們给您带句话。”
“出!”
闻言,两人下意识的抬起头,与猿飞日斩对视。
焦黑的土壤上,猿飞日斩手持金刚如意棒,神色凌厉的站在原地,目光冷冷看向面前两人。
“疫灾!”
“真名井?”
炽热火焰飞散,化作一片零星光亮。
“這可還真是惊人的力量。”
只眨眼的功夫,眼前這几具傀儡就被砸成了一滩铁屑。
在他呵出那句指令的瞬间,蝎顿时察觉到心脏跳动的速度像是达到了极限,沉重到了连他自己耳膜中都能听到清晰的血流滚动以及血管破裂声。
說着說着,猿飞日斩将金刚如意棒缩小到针尖大,像烟卷似的别在耳朵上。
“.只不過,既然敢来杀我,那你们应该也做好被杀的准备了吧?”
人在经历過长久的自我暗示之后,会本能的为自身的一切行为铸造一层相当牢固认知导向——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我們必须要活着把猿飞日斩的消息告知给将晖大人才行!”
直到撞上那坚硬厚实的罗生门时,恐怖的冲击力陡然朝着两方倾泻、崩塌,仿佛一头砸在水坝上的浪潮,四分五裂。
仅仅靠‘气魄’,就足以让面前的两人无法动弹。
中招了!
蝎顿时双眼微亮。
直到
“嗯?!”
蝎袍袖中的手指飞速结印。
猿飞日斩冷冷的看着他们,心中漆黑杀意沸腾,却不得不暂时按下,沉声质问:
“木叶裡通過第一次选剑之试的人裡,沒有你们”
“哼!”
“八十祸津日!”
不過,哪怕仅仅是正面方向的五遁大连弹,也有着足够恐怖的威能。
见到這一幕,枇杷十藏与蝎瞳孔一缩。
黑斧与傀儡摩擦之间,激出一连串窜飞的火花。
“.那家伙,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和你们勾结在一起,背叛了木叶的?”
手中则自腰间抽出一柄与他们所持相同的,同为木质结构的【浅打】
突然间,猿飞日斩脚下碎石炸裂,爆开一团火球。
只见一道道如浪潮般的铁砂潮流不断追逐在猿飞日斩身后,虽然速度上明显慢了一筹,但那铺天盖地般的威势却极具视觉冲击性。
在极近距离看到整個過程的枇杷十藏,更是心中惊愕难言。
在這堪称碾压般的压力下,
猿飞日斩眼帘微垂,低声吟诵:“阒暗丛生,非日非夜,祭往生而皆作灰烬时”
他始终坚定的相信着,自己带领的木叶,走在一條‘正确’的道路上。
挥舞之间,烈风不住作响。
不過,猿飞日斩却并不像枇杷十藏两人那般毫无应对之策。
“磁遁·铁流壁!”
蝎双眼瞳孔紧缩。
与此同时,枇杷十藏也当即抓住了同伴打出的时机,身形贴着地面,宛如一道幽影般朝着猿飞日斩的方向靠近。
袍袖之中的手印一变。
与此同时,還有如同烟灰般的黑色雪花飘落。
炽热的高温焰流缠绕在旋转的铁质暗器之上,飞速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大角度弧线,将两人周身退路封死。
刹那间,猿飞日斩两眼微眯。
猿飞日斩眉头忽的一挑,口中‘噗’的啐出一口血,俨然是自行咬破了舌尖提神,瘦小的身体突兀在原地站定,手中金刚如意棒骤然伸长,利落几招将身后追逐甚紧的铁砂浪潮打碎。
对于他這等高手而言,兵器之间的道理,从来都是一通百通的。
“噗!”
“始解嗎?”
蒸腾水雾夹杂着火球缭起的混乱气流不断升腾,形成些微潮湿的风,瞬间遮蔽了几人的视野。
一扇、两扇、三扇
第四扇!
“咚!”
差点要了他的命?
這是何其恐怖的力量!
“看样子你這把刀的能力,似乎是‘吞噬’与‘释放’吧?”
大手拍落在地面上。
“始解,可不是你们独有的东西。”
“你们两個,做好死的觉悟了吧?”
在察觉到這一点的一瞬间,蝎的心中不由一凉。
這一刻,不仅仅是被傀儡们关在结界裡的猿飞日斩沒反应過来,就连蝎這個同伙也愣了一下:
“我、我其实還能打.”
尽管对方看上去沒受到什么伤势,但蝎依旧像是老辣的猎人一般,耐心的驱使猎犬与雄鹰驱赶着森林裡最凶猛的猎物。
“手裡的浅打又是哪来的!”
“爆!”
“铛!铛!”
猿飞日斩单手持刀,指向面前的两人,冷笑道:
‘对了!’
猿飞日斩眉头紧蹙,身形蓦的消失又出现,每一次瞬身都能跃過数十米距离,同时手中又是数枚手裡剑飞出,口中火球不绝。
‘而且,他怎么像是直接无视了我的毒素?’
面对這等诡异的力量,哪怕他们是二打一,也一样是大劣势局面。
倏然间,猿飞日斩脚下陡然爆开一阵浪潮似的白色激波,身后烟尘爆碎,超高的反作用力带来的是如野驴般强劲的推动力,那看似瘦小的身形如炮弹般射出。
蝎连看都不看這些暗器一眼,目光跟着猿飞日斩移动的同时,一手五指张开,每一根指尖上都蔓延出一段细长飘忽的查克拉丝线,操作着铁质傀儡,而另一只手却始终在飞快的进行单手结印。
‘既然如此,那我也.’
“不打了,战略撤退!”
趁着他兔起鹘落跃开的那短暂几秒,枇杷十藏手中印式再变:
“雾隐之术!”
曾经之所以愿意使用金刚如意棒,纯粹是因为——分量!
而现在,他有了更合心意的選擇。
被金刚如意棒打碎的铁质傀儡体内,突兀爆开一团团紫色的烟尘。
還不等他做好心理建设,眼前這面刚刚竖起的铁质巨壁,骤然被一道倏然斩落的黑斧一分为二。
他蓦的呕出一大口鲜血。
斧刃如弯月。
“咚——”
然而,在猿飞日斩的斩魄刀下,却连一個回合都沒撑住,就直接跪地解锁战损画面了。
傀儡,操砂,一心二用!
這正是第二代风影赖以成名的战斗技巧!
而且,也确实足够好用。
“嗤。”
猿飞日斩全身缠绕着一股足以令人窒息的恐怖查克拉,身体表面仿佛镀上了一层泛金属纹路的光泽,气息如火焰般摇曳,脚下地面都被這恐怖的查克拉压力挤碎,裂开一道道细密蛛網般的缝隙。
铛铛铛——
然而,令人感到矛盾的是
這样一柄看似锈蚀殆尽的战斧之中,却带给了面前這两人以一种沉重到令前额叶不断发出紧急警告的强烈危机感。
在枇杷十藏的余光裡,细微的碎石反重力向上漂浮,大地隐约震动。
但是,面前的却是
“吱呀——”
“你们是什么人?”
枇杷十藏和蝎二人,更是像呆住了似的怔怔站在原地。
硝烟散去。
枇杷十藏隔着那层薄薄的面具,目光冰冷的与猿飞日斩对上,一字一顿:
“来而不往非礼也。”
那不知是何材料构成的罗生门,仅仅在這恐怖威力之下支撑了短暂的几個瞬间,就被超高的温度与其中混杂的特殊查克拉反应一口气摧毁。
這一刻,两人心中不约而同的升起如此念头。
经過刚刚那短暂的交手,他自是清楚自己這位同伴有着什么水平的力量。
两具铁质傀儡以间不容发之隙阻拦在他们之间,硬生生用躯体挡住了那柄看似锈蚀的黑斧。
蝎猛地一掰手指,用疼痛将自己从那震慑状态中抽离,而后单手飞快结印,啪的拍在地面上。
呈扩散状的毒雾宛如某种活物般,被风与铁砂引导着朝猿飞日斩的方向聚集,似乎要将他整個人缠绕在最中央。
三道声响几乎连成一响。
“轰!”
“嗖嗖嗖——”
几乎是在猿飞日斩破开铁砂,因双腿麻痹而在原地站定的瞬间,抓住机会的枇杷十藏陡然蹂身而上。
手中黑斧挥落。
在挥刀击打的同时,也能见到那由查克拉构成的火焰被【真名井】所吞噬、吸收,刀身隐约泛起一抹红意。
猿飞日斩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两人:
“我再问一遍。”
伴着一阵脚下的震动,一扇扇全高足有上百米,通体不知由什么金属材质构成,表面雕刻有修罗图案的门扉飞速升起,金属门环叮当之间,遮蔽了双方之间的整個视野。
不但如此,每当铁砂即将追到他脚下时,就能见到一具具倏忽成型的铁质傀儡不计代价的朝猿飞日斩发出自杀式攻击。
刹那间,猿飞日斩双眼瞪大。
但是,蝎却蓦的眯起双眼。
五遁大连弹轰然推进。
“噗!”
话音方落,眼前的两人心中不约而同的一沉,仿佛有什么重物坠落,又好像气压突兀降低。
他耐心的等待這么久,正是为了驱使猿飞日斩继续运动,促使刚刚爆开的麻痹毒素侵入他体内。
看上去,仿佛只需要一次对撞,就足以将对方斩断。
绝对不能被他砍中!
溜之大吉!
猿飞日斩缓缓抬头,目光却看向枇杷十藏手中那柄怪模怪样的短刀,低语道:
‘恐怖的切割力。’
正当他這般想着,手掌摸向腰间浅打的时候,却见猿飞日斩沒有追上来,而是用那柄黑斧指向他,喝令道:
然而,面对区区几具铁质傀儡的威胁,猿飞日斩却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手中金刚如意棒像风扇似的抡起,呼啸之间带来的嗡鸣响,彰显着那瘦弱手臂中蕴含着的巨大力道,以及這根棒子本身的重量。
因此,在他对一個‘叛徒’发出严厉而肃然的质问时,简直堪称是底气十足,宛如一位高高在上的审判者。
在這短暂的一瞬间,已然足够让蝎用瞬身退开到十数米外,脸上虽看上去沒有丝毫表情,但胸膛裡的心脏却像是擂鼓般的狂跳,心中思绪飞转。
這一切并未经過任何思考,而是下意识、潜意识的如此去‘认为’。
“将晖大人的事,才是第一位的!”
于是,等到猿飞日斩打散水雾,从烟尘中冲出后,只见到一片空荡荡的废墟。
以及一脑门子问号。
這么干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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