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030】孤儿院
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之后的木叶三十九年夏季,整個村子都散发着一种从漫长冬日裡复苏般的蓬勃活力。
无论是商贸往来、任务接发、村镇扩建,各式各样的事物发展的速度都相当迅速。
长時間处于战争阴云下所造成的压抑感,让整個村子裡的所有人都尽情的享受着這一切,很少有人会注意到這日新月异之间,位于街面上发生的一点小小变化。
在木叶大道稍偏僻拐角处的巷弄裡,一间挂牌‘相田水产股份商社’的店铺无声无息的开业了。
只不過,因为路人只注意到有人往裡面搬运冷柜、大型冰箱,却不怎么开门,所以并沒有人注意到這家店有什么問題。
哪怕住在附近细心些的居民,也不過注意到這铺子裡,每天下午都会运入沉重的货物,而后又在早上发往各处,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因此,還有不少人招来暗部的调查员前往查访,不過大多只是进去一趟便很快出来了。
几次之后,沒人再注意這点小事。
“喂!躲开!”
“笨蛋寺井,明明那么瘦,每次就你吃得最多!”
“沒错,快点让开!让我們先来!”
被其他大孩子们唤作‘寺井’的小男孩,看上去约莫四五岁的年纪,身材比同龄人要更瘦小些,皮肤也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长长的刘海遮住眉眼,始终低着头,不断被人推搡着。
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不一会儿的功夫,细弱胳膊裡抱着大号铁质饭盆,总是一声不吭的寺井,就被那些大孩子们渐渐推着搡到了队伍的末尾
自始至终,他都沒敢多說一句话。
然而,位于队伍最前方的盛菜大妈则只是懒散的抖着勺,明明看见了那些小不点之间互相叫骂,也完全一副无视的模样——這么大岁数,比這更具恶意的事情她都司空见惯,何况是小孩子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就一個盛饭的,干一個月才那么几万两银行券,有什么可上心的?
领养大院裡的队伍稀稀拉拉,本就处于人憎狗嫌年纪的小孩子们更是吵闹不绝,烦都让人烦死了。
“哐当、哐当。”
等到最后,寺井端着那個快有他脑袋大的铁质饭盆,微微抬起头,用那双细弱的手臂捧起、往前伸。
结果倒进饭盆裡的,只有最后的大半勺稀粥和咸菜,勉勉强强能遮住盆底。
“好了,沒有了!走开!”
那肥壮的大妈暴躁的挥舞着勺子,像是在驱赶苍蝇。
寺井闻言一怔,呆呆的抬起头,微微咬着干涩的嘴唇,鼓起勇气:“.能、能把底下的菜汁也.”
“我說了沒有了!”
“小孩子哪用吃那么多?”
那掌勺的大妈更加烦躁,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端着桶就往后厨走。
忙完這裡的活,她還得去下一個点帮厨。
寺井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饭盆底部這一点点稀饭,目光有些茫然。
而站在远处的几個大孩子们,则哈哈大笑着露出嘲弄的表情。
尽管,他们饭碗裡的食物也不是很多,但看到有人比自己還要惨,总是令人感到高兴的,不是么?
寺井沒有說话,端着饭盆蹲在地上,小口小口的喝着稀饭。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喝了個精光。
等洗過碗,他就在房间裡找了個角落,一动不动的蜷缩在那裡,目光有些呆愣的望着窗外。
他曾经也是尝過好日子的。
寺井的爸爸妈妈都是忍者,父亲更是木叶村中的上忍。
只不過,爸爸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了,而身为医疗忍者的妈妈则因为积忧积劳,累死在了战场上。
后来他才听大人们說,父亲好像在战场上叛逃了。
所以,大人将他家裡的所有东西都收走,经過一番审问過后,就将他扔到大前天领养院裡。
孤儿们的生活很苦。
因为,战争产生的孤儿实在太多了。
虽然不用劳动,但是木叶给予的拨款却是十分有限的,所有孩子每天只有一餐,還都是便宜的稀饭和咸菜。
其实,這种生活相比流浪的孩子而言,已经算是好多了。
至少他们每天還有固定有饭吃。
但是,寺井却从小就有些不同。
他天生食量很大,从很小的时候就比大人還能吃。
在家的时候,因为家庭條件不错,从来沒有短過他的吃喝,所以以前的他从来不知道饥饿是什么滋味。
直到,他被扔到了领养院裡。
‘好饿.’
感受着肚子裡传来的灼烧感,寺井愈发抱紧双腿,似乎想要将那种感觉压进身体裡。
牙齿裡都泛着一股酸味。
正当他饿得甚至有些昏头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热烈的惊呼声。
隐约间,他似乎听见‘有肉!’、‘是鱼肉。’之类的喊叫。
原本還以为自己快撑不下去的寺井,眼中突然绽放出近乎泛绿的光,连爬带滚的往屋子外面跑去。
而后,他就看见一队身着红白团扇制服,却打着【相田水产股份商社】牌面的忍者大人从外面进来,马车拖拽着整齐排列的饭盒。
仅仅是闻到那股隐约的味道,寺井就仿佛能听见自己口中的唾液分泌声,喉头不住的鼓动着。
有多久,沒有闻到過肉的味道了?
“所有人,排队!安静!”
“哪一队先排整齐,哪一队最先发放,每人定量!谁都不许抢!”
不得不說,对他们這些经历過战争年代的孩子而言,‘忍者’這個名头是极具威慑力的。
哪怕领头的那名忍者大人看上去颇为亲和,但是不少见识過忍者杀人场面的孩子们,却大多噤若寒蝉。
只不一会儿的功夫,孩子们就按照命令排列整齐。
寺井也在队伍中。
他的胃仿佛要燃烧起来了,却仍旧强自忍耐着,等着定量的食物发放到他们手裡。
不過十几人的队伍,在此刻却显得无比漫长,寺井安静的等待了很久,终于看到那份用便当装好的熟制肉食被忍者大人放到他手中。
仅仅是闻着那股熟悉的味道,他的眼泪就快忍不住从唇角落下。
“谢谢、谢谢.”
寺井不知道该說什么,只是一個劲的点头。
只不過,正等他走到一边,准备开始吃饭的时候,却又被那几個大孩子包围起来。
“都說了像你這种笨蛋不用吃那么多,居然不知道主动上交给我們啊?寺井!”
为首的那個胖大孩子压低声音說着,伸手就要从他手裡把饭盒夺走。
“啪!”
一根长长的枝條毫不留情的打在他手上。
忍者的力道可不是吹出来的,小孩子细嫩的皮肤几乎在瞬间迸裂开,耳边顿时响起一阵凄厉的叫声。
寺井全身紧绷着,呆呆的抬起头。
而后,就见到刚才给他便当的那位忍者大人,正安静的站在一边,手裡拎着一根树枝。
他声音温和道:“每個人只有一份哦。”
等到那群孩子喊叫着一哄而散,他才继续转過头,低声安慰道:“快吃吧,一会儿就凉了。”
“.是!”
只有這一次,寺井回答的声音异常果决,飞快的咀嚼着,脸上却不知何时遍布涕泪。
“谢谢。”
“张嘴,啊。”
“啊~”
站在桌子前的寺井小朋友在医生的指导下张着嘴,直到医生用小手电看了一圈才闭上。
医生开始在小小的本子上写写画画。
寺井很乖的站在旁边等着,偷偷瞥向医生手裡的小册子。
医生翻着手裡的本子,低声嘀咕道:
“才這么点時間,综合就直接提升了25%嗎?”
“只是,嗯…?”
“這种特殊能量痕迹,又是什么?”
“你說什么?”
寺井有些奇怪的抬起头望他。
“沒事。”
說着,就见這位医生将一枚稍显特殊的手环套在寺井的手腕上,用钥匙锁死,和善告知道:“寺井小朋友,以后伱去打饭的时候,把這個手环给他们看,你就能领到整块的肉吃了。”
“不许分给别人,要吃得饱饱的。”
“如果有人抢的话,记得和送饭過来的忍者大人们說。”
“明白嗎?”
“是!谢谢您。”
寺井非常认真的点头致谢。
說话时,目光默默瞥向医生桌上标注的‘相田’两字。
而后,默默记在心裡。
类似的事情,還在木叶各处的私人孤儿院上演着。
相田水产的经营范围也在缓慢扩大。
战争過后,世界的局势看似已然平定,但被战争蹂躏的那些苦难所遗留的残物,却仍存留在這片土地上,以生命的形式存在或消亡。
唯有在某些人争斗的间隙,他们才有机会吃上一口残羹剩饭,苟活世间。
不過,至少能吃上。
這一整個過程平淡得甚至有些无聊,传统朴素的商业行为大抵如此。
但是,却也是最关键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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