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谁思念了谁 作者:未知 童一唯是被饭菜的香气刺激得醒来的,一睁开眼睛,看到雪白的天花板,還在回想自己是怎么回事时,面前就出现一张放大的阳光俊颜。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晏赫如释重负的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肚子饿不饿,我已经去饭堂打了饭過来,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就随意打了点!你能坐起来嗎?還是我来扶你吧!” 說着,他就要伸手去扶她,但童一唯冷漠的一掌拍开他的手,冷声道:“谢谢,不用!我自己可以!” 晏赫垂眸看了自己的手背一眼,脸上的笑意并沒有散去,而是道:“那行,你自己坐起来吧,我把饭菜端過来!” 接着,就转身去忙碌了。 童一唯以为,他所谓的不知道她的喜好而随意打了点饭菜的意思,就是很随意的打了一份盒饭饭菜而已。 可当他特意力大无穷的搬了一张写字桌過来放在病床边,那上面并排放着今天饭堂裡展示的所有菜式之后,震惊的下巴都快掉了地。 “来来来,快趁热吃吧,這些都是我刚从饭堂打過来的!原本医生還不让我弄得医务室中一团饭菜味呢,但拗不過我的软磨硬泡,总算是答应了!”晏赫一边把饭碗塞到還沒缓過神来的童一唯手裡,一边絮叨着,“但是小气的他只允许在他吃饭回来之前结束,所以我刚才還在担心你是不是要一觉睡過头,错過午饭時間呢!還好那個庸医還是有点能耐的,說你一会儿就能醒了!還真让他說中了!” 童一唯忍不住要为被他叫做庸医的医务室医生叫屈,人家也是有行医资格证,才被大学聘請的好不好? 不過,她除了打针,還挂了生理盐水了么? 下意识的接過碗筷时,童一唯注意到了手背上粘帖着胶布,還有上臂的肌肉酸痛。 晏赫也注意到了她這個细小的动作,解释道:“医生說你体力透支了才导致的晕倒,所以给你打了针之后還静脉注射了一小瓶葡萄糖!他還說你有轻微的低血糖,需要及时补充体力,所以,先什么都不要想,吃饭吧!” 的确,原主的這個身体不但因为长久坐着练钢琴而缺少锻炼,体质要比一般的同龄女生差一些,還有轻微的低血糖。 当然更重要的還是因为心脏手术才四個多月,从常理上来說,她其实是不适合参加军训的。 但为了尽快的恢复体力,更为了有机会接触林家相关的人员,她才瞒着父母不但擅自改了科系,還来参加了军训。 “糖醋小排的味道不错,還有白斩鸡也還行,這铁板牛柳我特意叫厨房另做了不辣的,加快恢复体力是很不错的!還有清蒸鲈鱼……”晏赫說到一道菜,就夹了一块往童一唯的碗裡放,视线又似有似无的往她宽大的迷彩服的上半段扫過,嘴裡還念叨着,“你太瘦了,需要补一补!” 這是要把她一顿喂成肥猪的节奏! 但是,她是瘦還是胖,跟她半毛钱的关系都沒有好不好!這人真是奇怪! 童一唯說不清此时心裡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淡漠而疏离的拒绝更多的食物,略捧高了饭碗,冷漠的拒绝道:“谢谢教官的盛情,我自己来!” 晏赫正忙碌的夹菜的手顿时顿了顿,半垂的眼眸敛去一丝光芒,却沒有强求,收了手道:“那好,你自己来!记得多吃点,太瘦了对身体不好!” 童一唯沒在应答,更沒有出声,只沉默的低头吃饭。 对于她来說,身体的确是目前来說最重要的,不为了别人,而是为了她自己。 一顿饭就在沉默中结束,待晏赫差不多收拾清理干净之时,医务室的医生就像是算准了時間一样的踏进了医务室,然后以着医生的身份警告的对童一唯道:“這位同学,你的身体并不适合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我建议你還是退出军训,叫你的父母来接你回去吧!” 作为医生,這是他本着对学员负责的态度下达的命令。 此时,晏赫也一改平时的阳光和煦,温和和善的表情,一脸严肃的道:“医生說的不错,之前我并不知道你四月份才动過心脏手术,因此沒有对你特殊照顾而差点害你出事!既然现在我知道了,就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沒有,必须上报学校,让你退出军训训练!” “我已经恢复的很好了,不用学校特殊对待!”在准备参加军训的时候,童一唯心裡就有了准备,因此,绝对不会因为他们短短的两句话就做出退让,坚定的道,“若是你们不信,我的主治医生還给我开了一份证明,有必要的话,我可以拿给你们過目!” 的确是有那样的一份医嘱证明,但是被她稍加修改了一下。 因此,在不确定是否能够骗過所有人的情况下,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随意拿出来。 “不可能吧!”医生茫然的道,“這位同学,心脏方面的手术可不是任何简单的例如切除阑尾之类的微创小手术啊,你的主治医生不是在拿你的性命玩笑吧!” “那我這就去寝室将那份证明拿来给你過目!”童一唯一副不愿意多辩解的意思,转身就要出去。 晏赫看了讶然的医生一眼,又看看已经出了医务室门口的童一唯的背影,然后对医生道:“看来她真的有医生证明!” “但是,晏教官,你觉得這可能嗎?而且,她的身体看起来明明還很虚弱的样子!”医生十分无语的道。 “這点我明白,而且也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就放心的交给我来处理吧!”虽然才见這小丫头三次面,但晏赫却知道,那小丫头倔强起来,還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感觉。 只是,让他又疑惑的是,一個娇生惯养,又小小年纪就收获了名誉的女生,原本有着美好的音乐前途,却莫名的丢弃了属于她的音乐,而選擇了工商系,且還似乎早就有所准备的要了医生证明,也要参加军训。 她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嗎? 不可否认,她——真的勾起他的探索之心了! 从医务室出来,童一唯便要向操场走去。 晏赫大踏步快走两步,一把拉住她的手臂道:“下午的训练我已经帮你請好假了!你直接回寝室休息!” 童一唯顿怒,一把摔开他的手,驻足瞪着他道:“你有什么权力擅自帮我做主?” “就凭我是你這两周的军训教官!”沒见過這么不知好歹的学员,晏赫虽然忍住沒有发火,但是面色還是阴沉了下来,“我现在命令你,立即、马上,给我回寝室休息!不然,我不介意再将你押回医务室继续挂针!” “你……”童一唯皱眉。 “我晏赫說话向来說到做到!”晏赫强势的道。 童一唯心裡虽然气愤晏赫的自說自话,让自己在军训第一天怕就要成为别人注意的焦点,但也深知胳膊拧不過大腿的道理。 在這断時間裡,她還真是只能服从命令了! “哼!”摔着头冷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童一唯脚下一转,便向着宿舍楼的方向走了去。 不就是让她休息嗎?她乐得不到那么大的太阳下暴晒。 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确定童一唯不会阳奉阴违的进了宿舍楼的大门,晏赫才看了看腕表,确定時間不早了,赶紧整了整衣冠,大步流星的向着前面操场跑去。 —— 第二天天還沒亮,整個宿舍楼就被嘹亮的军号声吵醒,男生女生们一边低咒着拉练来的這样早這样猝不及防,一边紧张而快速的起床,但昨天第一天的简单训练已经足以让他们觉得腿脚酸痛,起床困难了。 而在同时,广播裡传来教官严肃的声音:“十五分钟之内,所有学员整理好仪容仪表,床铺,在宿舍楼前的空地行集合!” “天啊!十五分钟要刷牙洗脸梳头還要叠被子,這能来得及嗎?”比较活跃一些的刘雨珊表情痛苦的穿着衣服,连连抱怨,“還有啊,我的腿都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了,我真怀疑能跑的到楼下去不!” “是啊!是啊!我不但腿疼,连手臂都是疼的!”黄丽也附和着,穿衣服的速度堪比蜗牛了。 “你们别抱怨了,都动作快点!昨天教官不是還說了,這不单单是简单的拉练,還是在考验寝舍小团队的合作嗎?你们看,童一唯都已经穿戴整齐在叠被子了!”邱田田忍着肌肉酸疼,那有條不紊的做事的童一唯做例子道。 “人家命好啊,被教官叫過去就忽然晕倒了,下午請了一下午的假,晚上的加练都沒有出席,当然什么感觉都沒有,动作麻利了!”黄丽酸溜溜的瞥了一眼转眼间已经工工整整的叠好被子的童一唯,眼睛都差点瞪了出来,“哇塞,不是吧,童一唯你家裡是不是早就培训過了,這被子真叠的跟豆腐块似的!” 童一唯并沒有搭理她,叠好被子后,便进浴室快速的洗漱。 她早就决定了,在大学的四年,她所需要接触的人都必须跟林氏有关系的,其余人,她不愿浪费半点精力在上面。 因为,她并沒有权力挥霍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