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笑话,谁敢碰我! 作者:未知 木正霖不理会他,沉着一张脸,冷声道,“清洢,跪下。” 木清洢不屑地翻個白眼:這帮人真当她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了?动不动就让她跪呀,动家法呀,以为她会吃這一套嗎? 木清漓不解地道,“父亲,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清洢跪?” “都是這個孽障做的好事!”木正霖气得胡子一抖一抖,“你看她這态度,還不该打?!” 木清洢冷冷道,“什么事,說,少废话!” “你……”木正霖气极,也顾不上计较礼数,厉声道,“木清洢,你竟然目无尊长,打你二娘耳光,以下犯上,你可知错?!” 啊? 木清漓吃一惊,却又暗暗觉得好笑,自从母亲死后,二夫人一直以王府女主人自居,把他和妹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一样,不除不快,而他虽心有不满,可毕竟尊卑有别,也不好怎样,否则若是传了出去,他背個不孝的罪名,岂非在世人面前抬不起头。 却沒想到這個妹妹时常痴傻,一朝清醒居然胆子变這么大,敢打二娘的耳光,她就不怕家法嗎? “清洢,是真的嗎?”木清漓少不得有点担心,“你跟二娘动了手?” “对,”木清洢痛快承认,“因为二娘满嘴放厥词,不打不行。”谁让二夫人那时候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還骂墨玄是野种,难道不该打。 “你……” “你放肆!”木正霖怒喝一声,“本来你二娘告诉我,我還不信你如此胆大妄为,如今你既然承认,我亦无话可說!祖宗定下的规矩,由容你破坏!来人,請家法!” “父亲!”木清漓撩襟跪倒,急急求情,“清洢也是痴傻不懂事,并非有意冲撞二娘,教训她几句也就是了,何必动家法這样严重!” 木家人谁不知道,那家法其实就是木家上几代中的家主,也是一位将军用来替皇室打天下的马鞭,以特殊材质做成,抽打在身上虽不会伤筋动骨,但用不了几下就会皮开肉绽,疼痛难忍,木清漓小时候挨過一次,那滋味,毕生难忘。 “清漓,你這话可就不对了,”二夫人暗暗得意,唯恐木正霖改变主意,赶紧着火上浇油,“往常清洢犯病,可从来不曾如此无礼過,這次我瞧着她根本沒事,莫不是从前她都在装疯卖傻?而且你想想,若清洢果真犯病,会是這個样子嗎?” 木清漓嘴张了张,却是反驳不得,他其实也早看出来木清洢這次犯病很不寻常,只是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也還沒来得问而已。 木清洢冷笑一声,“我从前就是在装疯卖傻,你们才看出来?” “你……”木正霖怒极,感觉一大家子人都被木清洢给耍了,這脸他可丢不起!“简直岂有此理!木清洢,你竟然敢骗我們,你简直……家法請来了沒有!” 魏和安赶紧把那條黑黝黝的皮鞭恭敬地双手奉上,“将军,家法到了。”、 “孽障,還不跪下受罚!”木正霖一声怒喝,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几位夫人自然是兴奋地瞪大眼睛看,就盼着木清洢被打個求死不能,那才好呢。 “你们敢。”木清洢咬牙,示意哥哥不必关键,凛然站着不动,“父亲,别怪我沒事先提醒你,我是看你为国效忠,怎么也算個良将,敬你是长辈,你若跟着二娘她们不明事理,想要欺我辱我,别怪我连你也算进去,一样地不客气!” 木正霖活了半辈子,可从来沒想過有一朝一日,会被自己的女儿指着鼻子教训,吭哧着气了半天,禁不住地怒极反笑,连连跳脚,“反了反了!你真是反了!孽障,你還当我是你父亲?好,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教训你!” 话落他大步過去,一把夺過皮鞭,狠狠一下抽向木清洢肩膀。 “父亲!”木清漓大惊失色,从地上跳起来就過去挡,“手下留情!” 然他還是着急得太早了,事实上木正霖才一动作,木清洢就已经料定他会亲自动手,脚下不动,上身只一拧,他這一鞭就堪堪从她身前落下,她冷然一笑,有如地狱修罗,抓住他手腕一拧一带,把皮鞭夺了過来不說,更是将他给甩了出去,趔趄了好几步方才站稳。 其实,他应该感谢木清洢,念在他是被二夫人她们的花言巧语给骗了,给他留了几分颜面,否则她手上再加两分力,他非摔得很难看不可。 “天啊,可了不得了!”二夫人率先夸张地大叫,“木清洢,你不孝啊,你会遭天打雷劈,你居然敢跟老爷动手,你疯了!” 三夫人、四夫人也跟着起哄,吵吵嚷嚷,场面好后热闹。 木清漓真是有点意外,妹妹的动作快而诡异,是他从沒见到過的。“清洢,不可对父亲无理。” “我警告過他了,是他不听,”木清洢扬扬眉,一脸无辜,“哥哥,你不要這么迂腐,有些人就是天生爱搬弄是非,否则就无事可做,闲得蛋疼,而有些人呢,就偏生吃這一套,說是說不明白的,拳头才是硬道理。” 木清漓也顾不上父亲气到发青的脸,惊奇地道,“清洢,你這都是跟谁学的,不可乱說,知道嗎?”什么闲得什么疼的,他简直闻所未闻。 木清洢耸一下肩膀,“事实如此,哥哥,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 “可是……” “孽障!”木正霖這才缓過一口气,气得要跳脚,“你竟然敢、敢对家法无礼,你简直……” “该死么,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木清洢手一扬,那被奉若神明的家法就被她甩手扔上了屋脊,动作华丽而张扬,“父亲,你忘了你那两個混蛋女儿推我下深渊,我早已经是死過一次的人,我怕什么!” “你别冤枉清绮(清婉)!”二夫人三夫人同时叫屈,“她才沒有做過!” “对了,”木清洢转身,目光森寒地看着她们,“我說過這件事還不算完,她们一定会承认的,二娘,三娘,你们要心裡沒鬼的话,让她们出来,跟我当面对质。” “這……” “這有什么难的,”二夫人自是信心满满,“来人,把大小姐二小姐請出来,今天就让這孽障心服口服!” 事实上她早已偷偷问過女儿,确实是她和木清婉把木清洢骗去崖上,然后推下去的。谁叫她整天說自己是三皇子妃,還說什么两個姐姐老欺负她,等她做了皇妃,一定让三皇子帮她讨回来。 木清绮和木清婉一惯看這個妹妹不顺眼,生得绝美不說,出生时灵力测定,也在她们之上,将来她若风光了,她们两個岂非永世不得翻身?加上木清洢這话一說,她们顿时恶向胆边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木清洢杀掉,永绝后患。 本来這件事她们是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坏就坏在她们万万想不到,還有灵魂穿越這回事,所以当木清洢好好地回来,而且還突然变得不一样了,她们两個自然是吓得要命,唯今之计,也只能咬了牙不认,否则她两個绝对沒有好果子吃。 正合我意。木清洢挑挑眉,安然等待。 木正霖哼了一声,回到座位上坐下,胸膛剧烈起伏,给气得狠了,先缓一缓再說。 不大会儿,木清婉和木清绮一起過来,先是狠狠剜了木清洢一眼,才過来见礼,“父亲,母亲。” 木正霖冷声道,“清婉,清绮,你两個把事情說清楚,到底是不是你们把清洢推下深渊的?” 木清绮心中早已有数,不慌不忙道,“父亲,我們沒有做過,清洢是我們的妹妹,我們怎么可能害她。” “是啊,父亲,”木清婉摸了摸耳边的碎发,恨声道,“是清洢自己犯病后脑子不清楚,到处乱跑,结果掉了下去,她還冤枉我和大姐,把我的头发削成、削成這样……” 木正霖厉声道,“木清洢,你還有何话說?!” “她们說你就信了?父亲,你還真是公正!”木清洢讥诮地冷笑,走到她们面前,似乎不经意地抬了抬手,有零星的粉末飘下,但谁都沒有注意。“大姐,二姐,你们仔细想想,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不用想,”木清绮一脸正气,“我們沒有做過,三妹,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一定要诬赖我和二妹……” 一句话沒說完,她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衣服裡,跟着身上就开始痒痒,本能地用手挠了挠。 谁知道不挠還好,這一挠就像暗夜突然亮起的灯光一样,痒痒的感觉瞬间蹿遍全身,她简直都不知道要挠哪裡才好!“啊!好痒!痒死了!” 再看旁边的木清婉,竟是跟她如出一辙,也正拼了命地全身各处挠,脸上表情都已经扭曲。 “清绮!” “清婉!” 二夫人三夫人扑向各自的女儿,意外又心疼,“這是怎么了?快、快住手,别挠了!” 就這一会儿功夫,她们两個已经把衣服挠得乱七八糟不說,凡是露在外面的肌肤上都布满了道道折痕,正慢慢渗出血来。 然而可怕的是,她们越是用力挠,這痒的感觉就越是往裡,好像一直钻在骨头上一样,越挠越想挠,這感觉能让人疯狂! “好痒!”木清婉折腾着,头上的帽子落了下去,露出长短不齐的头发,也顾不上了,“娘,好痒,痒死了!啊,我好难受!” 木清绮更是顾不上许多,摔坐到地上去,拼命地全身挠,“怎么回事!啊……啊……好难受,难受……” 木正霖和木清漓這才回過神来,不過他们是男子,就算担心也不好伸手,站在一边道,“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痒成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