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为什么要放开 作者:未知 苍澜渊哪能给她抢到笔,向另一边伸长手臂,躲着她的手,“要么你自己留下,要么我下懿旨给木将军,你自己选。” 看吧,他多慈悲,還给木清洢两個選擇,要换成别人,门都沒有。 “不是這样!”木清洢抢不過,一手压住他肩膀,不让他起身,拼命去够他的笔,结果身体就紧紧贴在他怀裡,他坐着,她站着,她某個柔软芬芳的部位就正好在他脸侧,還蹭来蹭去,自己都沒有察觉,“你先听我說……” 为防她摔下去,苍澜渊返手揽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身,鼻端传来淡淡的荷花香,沁人心脾,他邪笑着,大手更是不规矩地在她腰间摸挲,很是惬意。 木清洢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登时又羞又怒,“啪”一下打上他手背,“手在摸哪裡?放开!” 谁料苍澜渊不但不放,反而一個用力,越发让她贴近自己,“是你主动投怀送抱,我为什么要放开?” “你……”木清洢火冒三丈,手撑住他肩膀,一個向后用力,好歹脱出他的怀抱,早已双颊绯红,喘息急促,都不知道如何反应了。“你這個……” 好可惜,不给抱了。苍澜渊夸张地叹息一声,一副“欲求不满”样,“考虑好沒有,到底要怎样?” 考虑你妹呀! 木清洢咬牙瞪着他,“我会治好你的病,但是不一定要留在东宫,我……” “這是清漓的意思,”苍澜渊突然神情一正,变得严肃起来,“清洢,你别忘了,因为南侧妃之事,二弟必定不会与你干休,将军府对你来說,亦非安身之所,清漓又在东宫任职,不能保护你,所以他要我留你在东宫,好照顾你,保护你,我已答应了他。” 哦? 木清洢一时有些愣神,沒想到哥哥替自己想的這么多,明知道自己留下不合规矩,還是求得了苍澜渊的同意,在這個世上,也就跟她一母同胞的哥哥是真心为她的吧? “你不必有什么顾虑,规矩什么的,我从来不放在眼裡!”苍澜渊傲然一笑,“而且你留下是为替我治病,旁人又能說什么。”說罢他忽地又不正经起来,“就算他们說什么,也无所谓,全当生米煮成熟饭,我收了你就是,不会让你嫁不出去。” 又来了。 木清洢忍不住想要翻白眼,怀疑那個传說中冷酷嗜血、狠辣无情的太子当真存在嗎?为什么在她眼裡,苍澜渊就是一個青春期叛逆少年,還是特牛叉的那种,骄傲得不行? “你不反对,那就是同意了,”苍澜渊扔下笔,心情看起来很不错,“我会着人替你打点一切,一会你去见清漓,你们兄妹好好谈谈。” 虽說他从未想過用那些繁琐的规矩约束清洢,這东宫也是他的地方,沒人敢乱来,不過宫中必定不比外面,有些规矩還是要守的,先一步說明比较好。 既然是哥哥的意思,而且将军府也确实沒有什么好值得她留恋的,木清洢也就点了点头,“多谢太子殿下。” “去吧。”苍澜渊摆摆手,淡然一笑,又想起一事,“你說要照顾的人……” “我会安排好他,多谢太子殿下挂念。”木清洢也在想要如何安置墨玄,回去问過他再說。 “无妨。” 木清洢转身出去,风暮在门口跟她招呼一声,接着进来,神情难得一见的惊讶,“太子殿下,你猜属下方才看到什么了?”這人,一着急起来,连规矩都忘了,還让主子猜,猜得着嗎。 苍澜渊冷着脸看他,沒言语。他的温和与笑容只是木清洢面前无所顾忌,在下属和外人面前,威势不减半分,令人生畏。 “属下该死!”风暮醒過神,差点沒抽自己一個嘴巴,“是、是羽冰姑娘,她的腿好了!方才属下听到她房中有动静,過去一看,原来是她正满屋子摔东西,她是站着的!” 苍澜渊冷哼一声,“本王知道,吩咐他们,都不要管她,她心中有数。” 诶? 风暮這会儿的惊讶较之刚才,又高出数倍:主子不是一直愧疚于羽冰姑娘的腿疾,想尽办法請名医替她诊治的嗎,怎么现在她的腿突然就好了,主子却半点高兴、意外之色都沒有,相反還很生气,是怎么回事?他不過遵从主子的吩咐,出去办了点事,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宫的话沒听到嗎,還不去做事?”苍澜渊眼神一寒,表情严厉,很是吓人。 风暮震颤了一下,冷汗都要流下来,哪裡敢多說,“是,属下告退!” 苍澜渊冷酷一笑:背叛他的人,他从来不会手软,就算是羽冰也一样!而且他知道,羽冰還有事情瞒着他,就再给她一次机会,看她是不是会跟自己坦白,如果不能…… 木清洢想了一路,也沒想起来要如何安置墨玄,留他在东宫吧,他毕竟是龙神,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而且她一個未嫁姑娘,身边带着個孩子,也确实不像样。 可留他在将军府吧,沒人会好好照顾他不說,她需要到那些药品器械时,要怎么办?难道用到的时候再把他召进宫啊,好像太不地道了些。 就這么一路纠结着回到将军府,一帮丫环家丁照例是躲着她走,她仍旧嗤之以鼻,回到水云院,左右沒看见墨玄,扬声叫道,“墨玄!墨玄!” 沒有人应声,她心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升起: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平烟?平烟?” “奴婢在!”好在隔了一会之后,平烟急匆匆跑了出来,围着围裙,双手湿漉漉的,应该是在洗衣服,“小姐回来啦,有什么吩咐?” 看她這般样子,应该是沒事,木清洢稍稍放心,问道,“墨玄呢,怎么沒见人?” “哦,小公子說是有事情出去,奴婢原是要跟着他的,小公子不肯,”平烟赶紧从衣兜裡拿出一封折叠起来的信,“小公子有信给小姐。” 那就是沒事了?木清洢這才呼出口气,刚才差点沒给吓死!接過信来打开,她嘴角抽了抽:看来龙神只顾着修练神力,教育方面跟不上,這手字写的,啧啧,仔细一看的话,還挺像字的。 “姐姐,我有事情要离开几天,不用担心我,很快回来。” “這小子,就這么走了,万一到时候沒灵力了怎么办!”木清洢皱起眉来,尽管不放心,可也不知道该去哪裡找他。他现在的力量来源是跟她亲亲,吸取龙珠的力量,這…… “小姐說什么?”平烟奇怪地问,“什么力?” “沒事,”木清洢将信随手塞进腰间,“由他去吧,平烟,我暂时不会回来住,你照顾好自己。” 平烟尽管很失落,不過也很有分寸,主子的事她是不敢多问的,闷闷地应了一声“是”,就转身下去,很不开心。好不容易三小姐清醒了,变好了,又不要她了,真难過…… 木清洢呼出一口气,世上人多了,她不可能一一都照看過来,先顾好眼前再說。 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她连去向像父亲打招呼的時間都省了,直接出门上马车,回东宫再說。 尽管有蒋子旭的刻意压制,但舒云轩与京城官员被杀一案有关联一事,還是传到了孝元帝耳中。事实上他对自己封的這個敬苍侯根本就从来沒有完全放心過,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将人召进宫,一问究竟。 “敬苍侯,你有何看法?” 孝元帝目光锐利,隐含杀机。当初封舒云轩为敬苍侯,纯粹只是为了安抚邀月国的臣民,让他们觉得,他孝元帝会善待归顺于他的人,而后才能更顺利地攻城掠池,扩大自己之疆域,這是为君者善用的伎俩,谁人不知。 “回皇上,臣在朝已非三两日,被恶语中伤也不是第一次,皇上是愿意相信臣,還是愿意相信某些居心叵测的小人?” 舒云轩神色不变,连一丝一毫的心虚都沒有。被突然召进宫,他心中已有数,如今孝元帝手中根本沒有证据,此举也不過是警告他一二罢了。 “朕自然信得過你,”孝元帝神情缓和了些,“不過,会有传言流出,也未必全是空穴来风,你要知道分寸,明白嗎?” 事实上,就算有自己的目的也好,這么多年来孝元帝对舒云轩也算不薄,還将招了他做驸马,他的意思,不過是想借這些“恩德”来让舒云轩忘记亡国之耻,心甘情愿效命于他。 可孝元帝怎就不想想,做为一国太子,舒云轩本来可以享有的,又何止于此。以他這般心境的人,会一直甘心屈居于毁了他一国江山的敌人手下嗎? “是,臣明白,臣定会谨言慎行,不会让皇上失望。”舒云轩低头施礼,掩去眼中的锋芒。 在苍澜渊安排之下,木清洢留在了东宫,虽說她是以医者的身份留下的,但毕竟于礼不合,所以他早让风暮吩咐下去,不准东宫之人多嘴,否则自己看着办。 妹妹在自己跟前了,木清漓這挂心的事才算放了下来,做起事来也不再有后顾之忧。至于父亲么,有二夫人、三夫人照顾,想来是不会有什么事的,何况因为妹妹的事,父亲也在生他的气,還是趁着這個机会,大家都冷静冷静比较好。 因为知道木清洢喜歡清静,要研究什么医术之类,苍澜渊给她独自安排了一個清幽雅致的小院,布置得洁净淡雅,让她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