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可知罪? 作者:未知 “向爱卿,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孝元帝明显是想息事宁人,冷着脸道,“谋逆這等大罪,若不查個清楚,是要枉死无辜的,此番你不加详查就轻信了小人之言,几乎害了木爱卿性命,你可知罪?” “是,臣知罪!”向柳怀扑通一声跪下,痛哭流涕道,“臣上了小人的当,是臣的错,臣定会痛改前非,請皇上责罚,臣绝无怨言!” 孝元帝满意地点点头,看向木正霖,“木爱卿以为如何?” 木正霖心中恼怒,可无凭无据,也不能硬指向柳怀要害他,忍怒道,“臣惶恐!臣自问忠心为国,俯仰无愧,竟差点遭小人算计!皇上圣明,還了臣清白,向大人也是受小人所累,并非有意,臣一切听皇上吩咐。” “如此甚好,”孝元帝摆了摆手,“既如此,此事就此作罢,朕相信木将军是忠心为国之辈,诬告木将军之人,朕定会严惩,向爱卿日后行事且不可如此鲁莽,诸位爱卿也引以为戒吧。” 群臣赶紧齐声道,“谢皇上教诲,臣等定当遵从!” “退朝!” “恭送皇上!” 孝元帝起身入内,群臣彼此交换個眼神,各自退去。 来到殿外,已经得到消息的木清洢正等在台阶下,见父亲虽然脸色不好,但并未受到什么责罚,明显松了一口气,迎了上去,“父亲。” “清洢,你怎么来了?”木正霖赶紧低声道,“這裡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不可乱来,知道嗎?” “我听說有人要害父亲,不過看来你是沒事了,”木清洢脸上沒什么表情,后退几步,“是谁要害你?” 木正霖摇了摇头,“多亏太子殿下心思细密,找出破绽,证明我的清白,是以皇上并未相信,是谁都不重要。” “父亲真是宽宏大量,”木清洢嘲讽地冷笑,抬眼看到向柳怀,心下了然,“向大人這個折子此次是白上了,脸色這么难看,是不是气闷于胸,无法释怀啊?” 向柳怀狠狠瞪了她两眼,沒言语。 “清洢,不得对向大人无礼!”木正霖吓了一跳,沒想到她竟這般不知避讳,当着這么多朝臣的面就跟向柳怀叫板,這成何体统。 “我哪裡是跟向大人无礼了,只是要提醒他一句而已,”木清洢冷冷一甩衣袖,“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女’,向大人能教出向贵嫔那样狠毒心肠的女儿,自己這心性也不见得有多正,還真是一脉相承啊!” 群臣顿时目瞪口呆:這、這木家嫡女一朝清醒,怎么变的如此胆大包天,牙尖嘴利,什么话都敢說? 向柳怀怎么也是在朝为官,更是一把年纪了,居然被個十几岁的女娃娃指着鼻子冷嘲热讽,再加上木清洢還是害死他女儿的仇人,他這火气哪裡還压得住,暴怒道,“木清洢,你敢……” “多行不义必自毙,”他越气,木清洢就越自在,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向大人一门心思想着害人,可不是好事,当心现世报!”說完她回头就走,把一干目瞪口呆的人扔在了身后。 “你、你……”向柳怀气的要吐血,恨不能追上去把木清洢给碎尸万段!可這当着群臣的面呢,他怎么能跟一個小辈较真,只能自個儿气,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快要昏過去了! 群臣吃惊之余,也不禁暗暗好笑,装模作样上来劝說几句,也就各自散去。 向柳怀冷哼一声,甩袖就走。臭丫头,你少得意,早晚有你哭不出来的时候,你给老夫等着! 众人散去之后,只剩苍澜渊兄弟几個還在,苍澜洌哈哈一笑,脸上虽有笑容,眼睛裡却并沒有笑意,“真沒想到,木姑娘這般伶牙俐齿,還真是什么话都敢說,太子哥哥,你招架得住嗎?” 苍澜凌不屑地冷笑: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未免太過狂妄了些,日后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苍澜渊冷漠地道,“在本宫面前,她很知道轻重,更不会无故迁怒他人,二弟多虑了。” 苍澜洌岂会不知他话中之意,却假装沒听明白,一笑了事。 回到东宫,木清洢還沒气完,虽然被害的是自己父亲,而且木正霖也不是怎样待见她,不過說来說去,到底是她给父亲招来這次的祸事,总有些不安的。 更何况,旁人既然想要对付她,一次不成,就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她自问可以应付,可敌人要想对付父亲他们,就总有机会,這要怎么防? “清洢,”木清漓走了进来,一脸焦急,“父亲当真被人陷害?”他一般来說都要护卫东宫,沒得准许,不能私自离开。 木清洢其实也是从钰妃那裡得来的消息,說是有人上了一道折子给孝元帝,状告父亲通敌叛国,才会早一步赶到昭阳殿去看個究竟的。钰妃想来也是听孝元帝說起,不想木家受奸人所害,所以才派人偷偷前来相告,也算是投桃报李吧。 “已经沒事了,”木清洢扯了下领口,冷笑道,“都是向柳怀搞的鬼,他才最该死!”父亲不過受她所累,才被向柳怀陷害,莫非這就是传說中的“躺着也中枪”? “向柳怀?”木清漓一愣,随即释然,“看来是冲向贵嫔的事来的,真是卑鄙!” “這样的事不会只有一次,”木清洢咬牙,“哥哥,你最好提醒父亲,让他小心,别再中了敌人的奸计,不是每次都這么好运的。” “我知道,”木清漓点头,看到妹妹眼神异样,惊道,“清洢,你要做什么?别乱来啊,当心惹出事来,弄巧成拙就完蛋了!” “我像那么笨的人嗎?”木清洢白了哥哥一眼,“我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兄妹正說着话,苍澜渊走了进来,两人一起站起来行礼,木清洢道,“多谢太子殿下替家父讨回公道,臣女感激不尽!” 苍澜渊看她一眼,淡然一笑,“清洢,你突然跟我這么客气,還真是不习惯。罢了,起来吧,木将军是国之良将,我怎可能眼看着他遭小人陷害,于公于私都不可能袖手旁观,你不必如此。” “原来是太子殿下救了家父嗎?”木清漓感激莫名,“多谢太子殿下大恩,属下必当以死相报!” “得了,”苍澜渊拍一下他的肩膀,“沒那么严重。不過向柳怀這一计不成,必不会就此收手,你们两個,還有木将军,都要小心。” “我知道,”木清洢眼珠一转,心中已有了主意,“太子殿下,那我能不能回府一趟,叮嘱家父一二?” “可以,”苍澜渊点头,“你自己也要小心,让雨彤陪你一起回去。” “好。”木清洢才要拒绝,带着個人在身边,她做起事来不方便,不過想来苍澜渊绝对不会放心她一個人出行,就先答应下来再說。 “风暮,”苍澜渊吩咐道,“這几天密切注意二弟和敬苍侯的一举一动,一有异动,马上回报!” “是!”风暮答应一声,下去做事。 木清洢随即带着霍雨彤出宫,回了将军府。 木正霖身体本来就不好,再加上被冤枉,一吓一气,病情更是加重,回来后就躺到床上,不时咳嗽,要不就闷得喘不過气来,二夫人陪在他身边,脸色也很不好看。 “父亲,”木清洢进门,看到父亲這個样子,要說一点不难受,那也是假的,“脸色怎么這么难看,沒有找大夫看過嗎?” “自然看過,不然难道眼看着老爷难受嗎?”二夫人沒好气地接上话,“外面的人可都在笑话呢,說是镇国将军府放着個神医,却只知道替外人治病,不顾老爷的死活,是不孝!” “思菱,少說两句!”木正霖喝了一声,“清洢难得回来一趟,是为听你唠叨的嗎?” 二夫人哼了一声,明显是不服气,不過倒也沒多說。她的女儿如今還在苦陀寺過生不如死的日子,前两天更是让人捎回话来,說是再不去接她回来,她就要死掉了,二夫人怎可能不急。這会儿看到木清洢,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会有好声色才怪。 “二娘教训的是,”木清洢居然沒跟二夫人顶嘴,顺着道,“是我不好,父亲,我现在替你诊脉,一定让你尽快好起来。”說罢以她拉過木正霖一只手,把起脉来。 木正霖大为诧异,還以为她会跟二夫人吵個沒完,结果……莫不是在宫中這些日子,跟着清漓,她的脾气收敛了?那倒是好事。 诊完脉,木清洢皱眉道,“父亲是太過操劳,加上暴怒伤肝,又受了些风寒,才会是這般模样,要好生调养才行。” 暴怒伤肝?也不知道是被哪個小贱人气的!二夫人不屑地撇嘴,要不是木正霖警告的眼神瞪過来,她這话早就脱口而出了。 木清洢如何不知道二夫人对自己的恨,可她现在沒心情吵架,写下药方之后,交给丫环,“照方抓药,煎给父亲喝,做的好有赏,做不好立刻走人!” 如今谁不知道木清洢的厉害,這小丫环更是不敢怠慢,连声称是,拿了药方就跑出去。赏不赏的,她也不求,只要别被抓到错处,挨顿折磨就行。 “父亲好生休息,我先回去了。”木清洢也不多待,起身出去。 木正霖瞧着门口,半晌后叹了一声:其实,清洢现在這個样子,也沒什么不好,至少沒人能欺负得了她,至于她对两個姐姐做下的事,也是她们咎由自取,清洢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