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作者:未知 太子为人冷静睿智,行事雷厉风行,既然对自己和敬苍侯同时产生了怀疑,那很能已经知道他们联手之事,就一定会继续追查下去,他们的事岂不是要被查出来,那還了得! 少顷,凌亦风匆匆而入,挥退了左右侍卫,低声道,“殿下,敬苍侯的意思是,如今既然已遭怀疑,应按兵不动,避其锋芒。”因主子不放心,一大早就让他秘密前往敬苍侯府,看舒云轩做何打算。 苍澜洌一拳砸上桌面,愤怒而不屑,“本王就知道舒云轩是個胆小鬼!如果不是他一味拖延,說什么等时机成熟,本王早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太子已经开始让人查他们,就绝不可能半路收手,早晚要把他们都掀出来,他们再按兵不动,就等于坐以待毙,到时候只有死路一條,這算什么狗屁法子! 凌亦风沉默了一下,试探地道,“殿下,属下觉得,事情坏就坏在那木清洢身上,是她太多事,否则也不会乱了殿下的计划。” 苍澜洌略一愣,随即阴狠一笑,满脸杀气,“沒错,就是她太多事,最该死的是她!”从她突然神经病一样地去行刺太子,到后来害死宛瑶,才牵扯出后来這许多事,否则他早已成就大事! “那,属下去把她……”凌亦风不怀好意地冷笑,抬手做了個灭口的动作。 “哪那么容易,”苍澜洌虽然恨不得木清洢死,却還是相当冷静的,“且不說她自己本事也不弱,现在更是在太子哥哥身边,不好下手,三弟一直恨不得她死,她到现在不是還活的好好的。” 苍澜凌跟木清洢之间的纠葛,宫中谁人不知,尤其這個白痴女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太子哥哥如此回护她,尽管是苍澜凌自己先放弃了她,可在外人看来,却全不是那么回事,所以他有多想她死,不用想也知道。 可惜,木清洢有太子护着不說,更是医术超绝,想用毒什么的,简直不可能,還真是麻烦。 凌亦风想了想,深以为然,“就由得木清洢得意嗎?属下无能,殿下恕罪。” 苍澜洌冷笑一声,“她得意不了太久!她动不得,旁人也动不得嗎?” 凌亦风一愣,思虑片刻,忽地明白過来,“木正霖?” 這阵子木正霖身体不是太好,向孝元帝告了假,接连几次早朝都沒有去,二夫人、三夫人又是担心他的身体,又想着他若果真有個什么,也得把自己女儿叫回来才行,否则她们两個后半生要依靠谁。 不過好在有木清洢开替他诊過脉、开了药方之后,他照方吃药,几副下去,病情顿时好了大半,身体也轻快了许多,不由他不感叹莫名:以前怎么沒发现這個女儿的好,现在她恨自己要死,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挽回的机会? 這天早朝,他穿戴停当,坐轿入宫,也该尽一尽为人臣子的职责了,否则即使孝元帝不說什么,他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 谁知道轿子才离开将军府沒多远,行至官道上时,突然从两旁树上跳下十几名黑衣蒙面人,话也不說,举刀就杀! 這般时候,天還不曾完全亮起来,路上罕有行人,這帮人突然出现,如魅似魅,一上来就动杀手,招招夺命,還真是令人胆战心惊。 “保护将军!” 随行的几名侍卫也是忠心护主之辈,只可惜他们沒料到会遭人行刺,仓促间不及招架,已有人被砍倒。更何况对方的武功强過他们何止一倍,沒多大会儿,已尽数被杀,死的好不冤枉。 四名轿夫见状早吓软了腿,手一松,轿子轰然落地,失去平衡之后,倒向一边,猝不及防的木正霖给摔了出来,大病初愈的他身上還沒有多少力气,不禁一阵晕眩,好一会儿都无法集中视线。 “将军!”轿夫本是要過去扶他,结果未到跟前,寒光连闪,已全都丧命。 “什么人?”木正霖咬牙爬起身,瞪着這帮人,“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行刺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他心下自是惊疑莫名:莫非這些人就是之前官员被杀案的真凶嗎?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 這帮杀手自然不会多话,眨眼间逼近,目的很明确,就是要他的命,废话不說! 木正霖虽惊,却并无畏惧之色,迅速退后,“唰”地拉开架势,准备拼個你死我活……他到底是武将出身,战场上杀敌无数,岂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可比! 一帮黑衣人丝毫不为他的样子所影响,围過来之后,挥刀就上。 木正霖侧身让過几把砍過来的钢刀,跟敌人战在一处。可惜他现在手无寸铁不說,身体更是大不如前,才应付了几招,就已经气喘吁吁,左边肩膀上更是被一刀砍中,入肉深达半寸,温热的血顺着胸膛往下流,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不禁有些悲愤:难道我戎马半生,今日竟要枉死在這裡嗎! 然不等他怨恨完,就听一声清叱,“谁敢伤我父亲性命?”跟着人一道雪青色身影骤然迫近,“唰”一声破空之声响過,一名蒙面人闷哼一声,趴倒在地,后颈赫然挺着一根袖箭,竟是一招毙命! 木正霖一惊一喜,已经知道来人是谁,哑声道,“清洢……” 木清洢旋身将他挡在身后,目光炯炯地看着這帮杀手,气息冷然决绝,“你们,一個都别想活!” 众人相当意外于她的突然现身,不過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一定要带回木正霖的项上人头,所以谁都不曾退缩,瞬间又将包围圈缩小。 “清洢,抓他们活口,我怀疑他们就是官员被杀案的凶手!”木正霖手捂着肩膀上的伤处,急促地喘息着交代。 “先管好你自己再說,”木清洢头也不回,语声更是清冷,“哥哥马上带人赶到,你到一边歇着去。” 被女儿如此嫌弃,木正霖有那么一点小尴尬,但更多的则是惊奇:清漓也来了?這么說……今日之事,太子殿下早已预料到? 真神人也。 一众杀手一听這话,彼此对视一眼,忽地四下散开,各自逃走。 “走得了嗎?” 一声冷哼過后,木清漓已带着近百名名禁卫军现身,分东西南北四個方向将所有杀手截住,搏命厮杀。 “父亲!”木清漓急急跑到木正霖身边,“你受伤了?快坐下!” “我沒事,”木正霖忍痛拍一下他的肩膀,“照顾好清洢,她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在他的印象裡,仍旧是把這個女儿看成人人都可以欺负的白痴了吧,却不知道這帮人对她来說,根本算不得什么。 木清漓摇头道,“父亲不用担心,清洢可以保护好自己。”說着话,他从怀裡掏出伤药来,洒在木正霖肩膀上的伤口处,再撕了块衣襟帮他包扎,心疼得不行,“父亲恕罪,孩儿来晚了。” “沒事,”木正霖神情很豪爽,“为父征战沙场多年,受伤還不是家常便饭,算不得什么。” 說着话,他看向场中,惊见女儿清瘦的身形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以狂风骤雨般的气势穿梭在那帮刺客当中,速度快到让人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她的具体方位! 天!木正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女儿什么时候有如此厉害的功夫了?难道……她已能够召唤龙神,所以神力加身了? 一众刺客眼见今日逃脱无望,就都很有职业道德地抢上几招,把面前的敌人逼退,而后回刀自尽,不可留给对手活口。 不過,木清洢是早就料到他们会有此一招,所以才在方才猛然发动攻势,逼近他们,施以银针封穴之术,令他们虽意识清醒,却全身麻木僵硬无力,一丝力气都使不出了。 所以,除了几名刺客战死,几名她来不及制服的刺客自尽之外,另有七人被拿了活口,全都直挺挺躺在地上,无一例外地把愤怒、不甘、恐惧的目光激射到她身上去: 這個女人不是人,是魔鬼……正常人哪有那样的速度,简直超越人体极限。 而所有禁卫军看向木清洢的目光中,更是布满惊讶与佩服之色,一扫之前对她的轻视和不屑,同时明白了一個道理: 能得太子殿下另眼相看的女人,毕竟不是白给的,木家的女人,果然有本事! 局面已经被控制住,木清洢拍了拍手,脸容冰冷,气息正常,仿佛刚才对别人来說的生死大战,对她来說却是家常便饭一样,冷声道,“技不如人,你们瞪我也沒用。” 你…… 众刺客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前提是他们得能动才行,哪怕是动一动手指,比個比较有气势的手势也行…… 禁卫军分别上前,将几名刺客绑好,嘴裡塞上麻核桃,以防他们咬舌自尽,而后带走。 “清洢,快来看看父亲!”木清漓急了,父亲肩膀上的伤很重,上了药之后,血流也沒止住,已经湿透了包扎其上的布片,有点吓人。 木清洢冷着脸過去,大概還沒从方才的杀伐中退出来,气息凌厉得有些吓人。“刀上有毒。” “有毒?”木清漓大吃一惊,恨声道,“這帮人真是丧尽天良……清洢,怎么办?” 木正霖此时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嘴唇青紫,一脸冷汗,果然是中毒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