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回来了
颜明川离开后,安然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和颜明川同处一室,实在是太让人压抑了,即便他有着一张漂亮的脸,对她也总是和颜悦色的,可安然一联想到這张脸的主人对她做了什么事之后,只会觉得窒息。
放下手中的画笔,安然伸了個懒腰,优雅的曲线毕露无遗。
這时,她摆在桌上的手机响起一阵铃声,安然拿起来一看,是一個陌生的号码,她并沒有印象。
安然只当是什么骚扰电话,划走后并未理会,她拿起手机,点开拨号界面,想给苏晓晴打個电话疏解疏解心情。
可那個手机号码却很有毅力,接二连三的不断打過来,沒办法,安然只能接起。
“請问您有什么事嗎?”
那边接通后,却沒了回复,但安然很确定电话那头是有人的,因为她听到了粗重的呼吸声。
于是她又重复了一遍:“您好,請问你有什么事嗎?”
依然是沒有任何回复,就在安然不耐烦的想要挂断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终于出声了。
安然想要挂断电话的手顿时僵在原地,顷刻间,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說:“小然,是我。”
天哪!這朝思暮想的声音安然怎能分辨不出来。
是沈如海!
刹那间,多少回忆涌上心头,多少话堵在口中想要說出,可是說出来之后,千言万语却只化作一句带着哭腔的:“如海,你去哪了?”
泣不成声,或许這是此时安然的样子的最贴切的比喻。
泪水滚滚而下,打湿了画纸,颜料被晕染开来,像是一朵朵粉色的桃花。
“我....”电话那头,沈如海张着口,說不出话来,安然的哭泣声狠狠揪着他的心弦,那些准备好的话,都无从說起。
可是他抬头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一脸和善的看着自己的张建强,便還是硬着头皮开了口:“小然,你现在方便嗎,我有话想和你說,有空和我见一面嗎?”
“有空的,可以的,我现在就来。”安然根本沒有思考就应了下来,她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满脑子想的都是沈如海的事情。
沈如海的声音很疲惫,见安然答应,他便低声闷闷說道:“那就约在我們经常去的那家咖啡馆,我在那裡等你。”
說完便挂断了电话,安然握着手机久久的站在原地,巨大的喜悦让她一时不该如何是好。
沈如海回来了,還联系了她,是来带她走的嗎?
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让他从自己眼前消失了,這样想着,安然的手都开始微微抖动起来。
她以极快的速度潦草收拾了几件衣服,把藏起来的存折揣到身上,都是這些年她一点一点存起来的,安然相信,凭着這些钱,再加上她和沈如海两個人努力,以后的生活是绝对不用发愁的。
片刻后,她便匆匆拉着一個拉杆箱下了楼,正在客厅打扫的张妈见安然這副架势,小心翼翼的问:“小姐是要出远门嗎?”
安然停下脚步,“扑通”一声朝着张妈跪了下来。
张妈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愣在原地,回過神后,她连忙上前想扶起安然:“小姐你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安然固执的跪在那裡不肯起来,哭着說:“阿姨,我求你帮帮我。”
张妈不知该如何是好,這种事情,她也是第一次经历,慌乱的将两只手在围裙上擦来擦去,不断的說:“小姐,别這样,你有什么事就說,只要能帮到你,我什么都会做的。”
“真的?”安然泪眼朦胧的看着张妈。
张妈看着安然這幅模样,心疼死了,她也算是从小看着安然长大的,对她的爱,不比那些血亲少。
“真的。”张妈大力将安然从地上拉起来,按到沙发上,安然断断续续的向张妈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听完后,张妈惊讶的嘴都张成一個o型,她沒想到,安然竟然要和沈如海私奔了。
“如果颜明川回来,還請阿姨尽量为我多争取些時間,這份恩情,我以后当牛做马都要报答您。”安然再次诚恳的拜托张妈。
张妈深吸一口气,郑重的点了点头,下定决心般向安然开口:“我知道了,小姐你放心去吧,我会努力不让先生....”說到這裡,张妈顿了顿,改口道:“我会努力不让他起疑心的,小姐您走的越远越好。”
“谢谢你,阿姨。”安然感激的看着张妈,再一次道了谢,然后飞奔出门。
该說這是上天赐予的机会嗎?之前颜明川在安然身边安插了保镖,只要出门,便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名为保护,实则监视。
可现在由于颜明川对安然的戒备已经稍稍松懈了,再加上春节就要到来了,两名保镖便也暂时离开了她的身边,回去過年去了,如果他们還在的话,安然逃跑的难度将会提升不少。
安然站在马路上,很快便拦到一辆出租车,和司机說了咖啡馆的地址后,直到车子开动,看着窗外的景色一幅一幅飞速向外退去,安然這才松了一口气。
前所未有的轻松涌上心头,多日来笼罩在心头,几乎让她窒息的阴霾也在一瞬间全部散去。
怀揣着激动、期待的心情,安然来到咖啡馆,付了车钱后,她推门进入,四下裡扫了一圈,沒看到沈如海的身影。
安然便寻了個位置坐下,静静的等待着。
她紧紧的盯着店门口,全神贯注的看着进入咖啡馆的每一個人的脸,生怕不小心就会漏掉,安然从来沒觉得時間過得這么慢,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這么难熬。
渐渐地,焦躁的情绪开始浮现,安然心裡开始有些惶恐。
“他是不是不会来了?”
“是不是对我生气了,讨厌我沒有去找他?”
“這会不会是颜明川玩的把戏?”
杂乱无章的思绪充满着大脑,安然紧张的扣着自己的手指甲。
不過,這一切有理的,沒有理的猜测,都在那一抹修长的身影出现后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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