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真相
“她进入藏经阁偷走七彩圣衣,此事可大可小,我心想你必定容不下她,那就由我来教导。”掌门摇摇头,“谁年轻时沒犯過错呢。”
纪顼神色不显,“既是我的弟子,我有责任教导,应该還能点化。”
闻言,掌门脸色微变,几番欲言又止,不明白他家师弟何时這么有责任心,难道這就是师徒间的舐犊之情?
“可……”
掌门点点头,“也罢,近日妖界异动频频,不知火炎山的封印是否有松动,不如你去看一看?”
火炎山封印着上古妖兽,若是一旦任由其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如果真有何意外,师弟過去也能顺带加强封印。
关键是让這对师徒暂时远离,說不定他那师侄就能把心思淡化下来,免得因为這不该有的心思葬送大好修行路。
“好。”纪顼淡淡道。
“那你……”
還欲說什么,眼前的人就已经消失,掌门只能负手望着屋外的云峰,眉峰逐渐紧蹙,每個人都有每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他這個掌门身上的担子何尝不重。
不对,师弟为何拿走那個瓶子?
……
慕禾并沒有闲在洞府,改变不了剧情难道她還躲不起嗎?原著是死的,可她是活的,下山理由千千万,不应该执着一個。
来到内试堂,她查看了下最近的试炼任务,什么迷沼森林采儒草,白钺山取六彩石,都是需要筑基八层以上才能接。
唯一一個要求练气五层的任务,還是给久圆村的村民处置刚刚起尸的僵尸。
任务內容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下山就行,反正也沒有要求多久完成,她混個几個月回来,到时候一年就满了。
可是要求必须两個人以上结伴才可以接任务,這就有点困难了。
那就先等一等,看看明天有沒有人接,如果沒有组队的话,她就只能问问于妤玉去不去,把女主带走,這样就便宜不了男主那個煞笔。
“慕师妹要接這個任务嗎?听說這久圆村的村民难伺候的很,每次前去镇压僵尸的弟子都被气了回来,不如你换個任务?”
内试堂的弟子热情的递上另一個牌子,“這個是去三十裡外的瑜河拔千轩草,应该比较适合你。”
闻言,一旁的人不由瞪了他眼,“你让慕师妹去拔草?你自己咋不去!”
人家慕师妹可是掌门最疼爱的弟子,又是清玄师叔的首徒,以后造化不可估量,怎么能去干拔草的活,沒有一点眼力见。
面对他们推薦的任务,慕禾說了声谢谢,還是選擇了镇压僵尸的活,难办又沒危险的活最适合她了,這样就可以拖個几個月再回来,合情合理无人怀疑。
由内试堂离开,她去了山下门市,主要是想了解一下魔界最近的情况,可别当面說放弃计划,背地裡又背着她搞暗杀。
全宗现在肯定是個炮仗,一点就炸,但凡魔界再有点动静,說不准就上门讨伐她這個魔尊了。
再次来到门市后面无人的小湖,她拿出水盆滴血念咒建立联系,为了防止意外,還是在附近立下一個防御法器,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水面晃动两下,露出大长老那张布满皱褶的脸,由于背景太過昏暗,看起来颇为阴森,魔界沒有太阳,這是慕禾一直不理解的事,难道她们魔族不配生活在阳光下嗎?
“您可是有何吩咐?”大长老语气恭敬。
慕禾沉默了一瞬,“不要以为你做的事我不知道,你這种做法可有把我放在眼裡?”
先诈一下,有沒有問題再說。
听到她的话,大长老脸色有過一瞬间僵硬,眼神也闪烁不定,最终還是低下头,“属下不知您所說何事?”
“……”
果然他们背着自己又干了什么计划!
“你還要隐瞒我到何时?一而再再而三可有把我這個魔尊放在眼裡?不如這個位置让给你来坐好了!”她语气加重。
闻言,大长老诚惶诚恐的退后两步,“属下不敢,属下這样做只是为了魔界的大计,况且我們并沒有出手,這一切都是妖界的动作,就算有何意外也落不到我們头上,只要岐山大妖能够现世,届时人界必定手忙脚乱,等他们与妖界鹬蚌相争,实力大减,我們就可以从中得利,无论是吞并人界還是妖界,对我們来說都是好事。”
說到這,大长老轻嗤一声,“那妖界竟然還想与我們并立,也不想想自身实力,总有一天属下必定会助您达成一统三界的宏图伟业!”
“……”
多么热血沸腾的一番话,慕禾却听的十分沉重,每個意图吞并三界的反派都有這么一句台词,从不例外。
属下一张嘴,她這個魔尊跑断腿。
“我還是那句话,待我回到魔界再說,倘若你再擅自行动,今后也无需再来见我!”
终止联系,慕禾坐在湖边欣赏了下风景,始终不明白,为什么魔界沒有太阳,以后她回去岂不是大白天還得点灯。
等回到棱星峰,她给自己做了條烤鱼,顺便榨了杯果汁,人就应该放慢脚步停下来享受生活,就算明天会死那也是明天的事,今天死不了就行。
闻着味的鹦鹉飞了過来,慕禾给了它一條鱼尾巴,吃饱喝足后一起靠坐在院子裡感受清风拂過,坐看云卷云舒。
第二天接那個镇压僵尸的人多达几十個,不仅有练气,還有筑基,甚至還有一個修炼几十年的金丹,慕禾已经不知道說什么,就镇压一個僵尸而已,這么多人那個僵尸得有多惨。
知道缘由是什么,她也十分无奈,恰好于妤玉给她传了信笺,說是要去妖界一趟,像是要秘密调查全宗长老之死是否真的与妖界有关,似乎全宗也出了几個人。
沒想到他们居然真的被自己带偏了,慕禾只能放弃镇压僵尸的任务,询问于妤玉是否能带自己一起去,這种事她当然得随时跟着提供“线索”,到时候這口锅就不用她這個魔尊来背。
一开始女主還不赞同,似乎觉得她修为不够,此次前去妖界危机重重,她一個练气期等于送人头。
可碍不住她一番言辞恳切,女主最终還是答应带她一起去历练,但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
出发时,慕禾再次给人参草浇了水,发现那只白鹤沒有再過来偷吃,大概是被抓脏后不好意思過来。
来到山门下,于妤玉赫然在那裡等着她,一袭白裙飘飘气质淡然出尘,怎么看都不应该便宜男主那种人。
“慕师妹。”
于妤玉看到她肩头的鹦鹉,淡淡一笑,“這就是师叔的九鹦?”
鹦鹉高高仰起头不愿意搭话,却扬起自己的翅膀,似乎在展示羽翼。
慕禾已经习惯這只死鸟时刻跟着自己,因为她家师尊出门了,但是沒有带它,不知道是故意不带,還是想把這只鸟留下来监视自己。
“它就是這個样子,无需理会。”
慕禾仿佛想到什么,“我接了去瑜河采千轩草的任务,其他人不知道我与师姐去妖界的事,所以此事能不能替我隐瞒?”
若是让掌门知道她去妖界,肯定会阻止,觉得她這是自寻死路。
其实她觉得妖界可比人界要安全的多,至少沒有那些大能的神识监视,随便做個什么都得偷偷摸摸。
不過她已经想好理由了,如果掌门问起,她就說全宗长老把遗物给自己,她为死去的人查明真相合情合理。
“我明白。”
于妤玉心领神会点点头,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明显的怜爱。
也不知道女主明白了什么,慕禾也沒有多问,而是御剑一起去汇合点,听說全宗這次出了三個人,毕竟死的是一宗长老,肯定得彻查到底。
本以为她只有练气五层,速度会稍慢,但于妤玉发现這個师妹速度一点也不慢于筑基,這也是她答应对方跟来的理由之一,修行路上沒有瞻前顾后,哪怕前方危机重重,可经历的越多成长的才会越快,慕师妹肯定也不愿意做温室裡花朵。
花了大概半日時間,她们抵达了一间城镇的酒楼,大堂角落裡坐着三個戴着帷帽的年轻人,两男一女,反应极其敏锐,直接就朝她们這個方向看了過来。
“慕师妹。”
左边的男子摘下帷帽,露出一张清俊周正的轮廓,当看到慕禾时,那张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慕禾猜到于徊肯定会来,当初全宗长老死的时候,对方别提哭的多伤心,怎么可能放弃查明真相报仇雪恨的机会,說起来,那個遗物应该给对方才是。
“于师兄,好久不见。”她开门见山,“我不会连累你们的,若是有危险,也无需管我。”
另外两人也摘下帷帽,其中一個男子生的浓眉大眼,目光澄亮,听到慕禾的名字时才有所迟疑,不仅打量了一番,随后点头示意。
另一個圆脸女子则表情管理不佳,忍不住偷偷看了眼于徊,声音压低,“這就是长老的女儿?”
“咳咳——”
于徊沒有理会她,而是大大方方对慕禾道:“往往河裡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人,修为代表不了什么,我們的心与慕师妹是一样的。”
虽然掌门沒有說明慕禾与长老的关系,但是种种迹象已经表明一切,若是慕禾都不能去查明真相,那他们這些外人就更加沒有理由了。
对方身为练气期,却不顾危机以身试险,可想而知是因为什么,若不是亲情,又怎么会身赴大义。
其他两人也都点点头,看慕禾的眼神多少透着些许同情。
如今宗门上下都传遍了,听說五长老年轻时抛妻证道,留下孤苦无依的妻女,所以临死前才把毕生所得传给這個叫慕禾的铉宗弟子,甚至不给距离最近的于徊师兄,這已经說明很多問題。
這個慕禾师妹也是不容易,纵然身世如此悲惨,却還愿意不计前嫌以身犯险查明真相,大概這就是血缘的牵绊。
慕禾不知道她们在脑补什么,只是点点头,“那我們何时出发?”
若是不跟着添砖加瓦,怎么把這口锅扣妖界头上。
“我們去楼上详谈。”于徊扫量一眼四周。
隔墙有耳,慕禾和于妤玉立马跟着他们去楼上商谈进入妖界的時間。
另一個浓眉大眼的男子叫周辛,已经抵达金丹中期,而那個圆脸女子叫吴芝芝,也是筑基后期,基本都是全宗的年轻一辈的中坚力量。
等到门关上,吴芝芝忍不住笑着看向慕禾肩上的鹦鹉,欲伸手摸它脑袋,“這只小鸟真可爱。”
听到這话,鹦鹉立马生气的啄了下她手,什么小鸟,它叫九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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