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你死之后,我還是活成了你的模样 作者:未知 当你靠近某個人的时候,你的行为,你的思想,你的一切,也都在向着对方靠近。 這实际上是每個人都在散发着自己的影响力,這种影响力有大有小。 大的可以彻底感染一個人,仅仅是一些信息就让对方发生生命结构上的变化。 而小的,则是根本无法影响其他人。 任修和雷昂相处了许久,跟着他学习了许久,這让她现在一举一动都受到了雷昂的影响。 现在她的步调,生活习惯,行为举止,都在向雷昂靠拢。 一方面是因为這种习惯有利于自身的安全,面对袭击或者突发情况能够更快的反应過来。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太過深刻了。 眼中有了一個人,就恨不得将他放进心裡,随后他的一切,都在心裡扎根落户。 当然现在這种程度,相似度并不算太高,只是外出的时候,将他们误认为父女的人越来越多。 然而随着任修对鬼月的回忆,发现如果将她的身形换一下,她的一些行为,近乎和雷昂一模一样。 语调和雷昂一样,动作和雷昂一样,名字也選擇继承雷昂的称号。 由此這也带来了一些不协调。 雷昂這個人必要的时候,杀伐果断,不会手下留情,但是他内心之中一只在压抑着自己的杀戮欲望,有着对生命的敬畏,他很清楚自己的行为会带来什么。 而鬼月许多行为都在模仿雷昂,但是她内心却并不安宁,一些经历让她无法去敬畏生命,但是对于雷昂的模仿却又在身体力行着,因此就有着一丝不协调。 她想发泄心中的怨恨,杀死過去的自己,但是雷昂对她的影响,却让她一直在手下留情,要不然自己根本坚持不了這么久。 她口口声声說着要杀死那個软弱的雷昂,但是任修怀疑,她根本下不了手。 一個爱着那個人进入骨子裡的人,怎么可能去杀死那個人。 “或许鬼月更多的是对自己的痛恨,因为雷昂的坚持或者說她口中的软弱,因为她的弱小,在未来的某种可能之中,逼迫着她亲自动手杀死了雷昂。” “這种折磨,让她无法认同软弱的自己,以及对生命保持着敬畏的雷昂。” 或许是因为面对的是未来的自己,随着对自我的剖析,任修准确的抓住了鬼月的内心,也准确的找到了自己的生机。 “3、2、1!”内心计算着時間,任修引动了自己之前附着在一颗树上的改变能量。 大树突然倒塌,向着正经過那裡的鬼月压去,但是這种程度的攻击,对于敏捷的鬼月,沒有任何用处。 敏锐的感知在大树上改变能量改变瓦解大树结构的时候,就发现了异变,提前向着一边跳去。 随后就遇到任修手中空气枪的子弹倾泻,然而一层猩红的护罩出现在鬼月的身上,将她彻底包裹,让空气子弹彻底无效。 只是令鬼月眉头一皱的是,子弹上面并沒有改变能量。 “杀手j的咒法虽然很羞耻,但是雷昂在必要的时候,从来不介意使用,对力量有着如此执着的你,一旦认真,肯定也不会選擇弃之不用。” 任修现在已经将对手变成了雷昂来针对,雷昂的行事手段从来就沒有对任修這個接班人隐瞒,因此要针对起来,并不算困难。 当然效果也好不到哪裡去,知道雷昂各种行事手段的人不少,也沒见過多人能够靠着针对,将他杀死。 靠着试探,任修内心之中的把握又加深了几分。 “如果是雷昂,如果你真将他的一切刻在了心裡,如果你真是未来的我话,那么你一定会中计的,這個陷阱。”任修深呼吸着气,随后开始轻声念动咒法。 鬼月在快速的靠近,内心之中也开始挣扎起来,她看出来了,任修以及发现了自己现在的行为模式,如果依旧坚持自己现在的行为模式,那么很有可能无法躲开熟知這种行为模式的任修设下的陷阱。 那种摆脱软弱,想要不顾一切强大起来的念头,不允许自己存在任何的弱点,而内心之中对于雷昂的执着,却让她根本无法改变。 也就在這时,鬼月看到了任修,她举着枪,对着自己的脑袋,脸上似乎還带着一丝微笑。 恍惚之间,鬼月并沒有动手,反而快速的冲過去。 “杀手是在了解了生命的重量之后,依旧有理由去终结生命的人,所以杀手是一個人生命重量的衡量者!” “而自杀者不是,他们终结的只有自己的生命。” “自杀者一般都是错误估计了自己生命重要的人,我們需要做的是,让他们重新认清生命的重量。” 這是在一次行动中,雷昂突然追杀一個自杀者时,說過的话。 在冲過去的瞬间,鬼月眼中的任修就发生了改变,任修是她要杀死的人,而举起枪对准自己的人,只是一個自杀者。 這是一個人的两种身份,這两种身份在悖论咒法的作用下,完成了分割。 就如同白马非马這個悖论,将白马从马這個群体分离了出去。 因此任修的悖论咒法,也将自杀的任修从任修這個個体完成了分离,她不再是鬼月想要杀死的存在。 如果任修自己,那么清楚悖论的她很快就能解除掉悖论咒法的影响,但是鬼月不只是任修,她還是雷昂。 在這一刻的鬼月也完成了分割,一边是经历了事情之后变得极端鬼月意志,一边是将雷昂完全刻入灵魂深处的自己。 极端的鬼月恨不得杀死任修,并且很清楚悖论咒法的弱点。 而雷昂的目的则是拯救自杀者。 鬼月身影飞速的靠近任修,看着任修扣动扳机的她丢弃掉手中的锥子,飞身一跃抓住任修的手,手掌挡在了枪口前面。 眼泪从鬼月的眼中流下,在她平坦的胸口处,一把短小的匕首准确的插在那裡。 看着任修,她嘴巴动了动,身体瘫倒了下去:“照顾好那個家伙……” 倒在地上开始化为碎屑的鬼月,脑袋偏向了一边,看向了远方,在那裡也有着一個人躺在地上,流着血,一张老脸撑起笑說道:任修啊,要坚强。 “抱歉啊,我還是那么软弱……” “抱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