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并不孤独
【我永远喜歡井上小百合!】
山下美月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句“臭dd”在群裡引起了一大波dd冒泡的场景,少女此刻将注意力再次放回了电视屏幕之中。
尽管三村堇拼命解释着,但是设乐统還是调侃得女孩面红耳赤。
這是身为mc应该做的。
“你一定又辜负人家的感情了!”——日村补刀。
三村堇睁大眼睛說,“你怎么這样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揉小南的脸,疯狂揉的那种。”
生驹裡奈灵机一动,嘿嘿一笑,直接当场叛变。
三村堇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條條绽出,争辩道,“揉脸不能算辜负……辜负!……成员之间的玩笑,能算辜负么?”
【好,既然你說沒有,就来看看大家会不会选你吧。】
设乐的话可以說已经明示了节目下一步的结果,但山下美月并沒有因为被mc强行剧透而失去观看兴趣,反而更加期待起来。
小堇被欺负的样子实在是太有趣了。
无论何时,山下美月总会因为想到三村堇的委屈模样而在嘴角弯起一轮弧度。可能這也是三村堇身上独有的吸引点吧,该帅气的时候帅气,该弱气的时候弱气,不是一成不变的人设,反而会让饭觉得真实和亲近。
“和我們也沒什么不一样。”
山下美月望着屏幕中的三村堇,就像望着教室裡、校园裡、街道上,那万千正在豆蔻年华的少女一般,一般的纯情和稚嫩,一样的可爱和充满活力。
屏幕中的队员们开始分组了,配对的结果倒是挺让山下美月意外的。桥本奈奈未居然和生田绘梨花一组,她以为桥本桑是不太喜歡活跃的孩子的那种大姐姐。而生田绘梨花的好姬友中元日芽香就和生驹裡奈分一组了,麻衣样和沙友理,最后连三村堇的“亲姐”西野七濑都沒選擇這個可怜center,跑去和斉藤优裡组在一起了。
甚至都沒有人跑到少女的身边询问,放任孤零零的三村堇一個人坐在凳子上,翘着小脚,白皙的脸上泛着红光,大眼睛瞪着水灵灵的反射着光芒。就连配对過程中,少女主动去找生驹裡奈和西野七濑的询问眼神,也被两人无情的无视了。
少女委屈地东看西看,宝石般的大眼瞳快要包裹不住,维持着脸上难看的笑容好似对于她来說都是一件难事了。摄影师也是十分上道,抓住三村堇委屈小眼神看镜头的机会,来了几個特写。
“哐当。”
手中的杯子差点掉在地板上,屏幕外的山下美月几乎就要直接被三村堇“看得”直接缴械,虽然她比三村堇小吧,但是心中這浓郁的占有欲和保护欲也不知道从何而来,让人就像冲进屏幕,搂住那娇小的身躯。
好像一只小狗啊,真可爱。
這样的念头,不知道会在多少和山下美月一样观看這期《乃木坂在哪》的粉丝的脑海中出现。
可可怜怜的蹲在你身边,好像在說:为什么不陪我一起玩!
【啊,分完了,三村你真的沒人要啊。】
设乐虽然看见了少女泪眼汪汪的独自坐在凳子上有些于心不忍,但出于折磨的天性和Mc的职业操守,他還是继续言语拷打着对方。
即便身为Mc的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与乃木坂相处的這段時間,让他也渐渐熟知了选拔成员们的性格。
都是一群孩子而已,在能尽情流露真情实感的年纪。
镜头给到三村堇,山下美月看着那委屈的小表情却有点想笑。
要是小堇现在哭出来的话,肯定会很好笑吧。
【沒人要?!我怎么会沒人要呢......】
一如既往,壮了壮胆子,准备反击恶魔人设乐的少女强颜欢笑着,不经意间回头扫视了一眼身后:两两站在一起的成员们,正直愣愣地望着前方孤零零的三村堇。
山下美月也一样,想必那一刻大家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屏幕裡的短发少女身上了.......
嗯?光酱头发长长了吧?都到肩膀了。
山下美月咯咯一笑。
她突然间为偶像的变化而感到高兴:少女味越来越足了。
“噗。”
不经意间,听着电视裡传来的呼声和怜惜的安慰声,或许還加一点设乐和日村圆场的笑声,山下美月清清楚楚地看着那透亮的珍珠线一般地划過山茶花红艳的脸颊,虽然身在荧幕之外,她好像也能听到泪珠低落的啪嗒声。
屏幕中的少女嘟着嘴用手掌拭去眼泪,苹果肌保持着僵硬地微笑,轻声說着:“啊咧,我明明不想哭的。”
可越是想要止住眼泪,眼泪去越是调皮地往外涌溢着。
设乐依旧笑着,从桌上摸出一個提示牌。
【小姑娘,怎么不听我們說完啊。】
低下头,设乐笑意不减,念出了声。
虽然很惨,但是真的有点好笑。
【虽然会有人落单,但是也是有重要的任务哦,剩下的這個人就来为大家伴奏吧,无论是钢琴、吉他還是其他乐器,反正伴奏就好了!——以上,来自士大夫。】
【看起去還是很重要很光荣的任务哦,三村你丫還哭啊!】
日村玩笑式的话语不仅逗乐了成员们,也让哭哭啼啼的三村堇破涕为笑,不過...又哭又笑的,倒是弄花了妆,但在山下美月的眼裡却显得异常可爱...哭泣的光酱,就像熟的快要滴出水的桃子,倒是让人的怜爱之心泛滥。
稍微有点理解,那些喊着“妈妈爱你”的饭们的心态了,她也想喊一声“光酱,妈妈爱你”。难道說,运营這是打算换着方向推三村堇了么,竟然写這种小剧本来让小堇当伴奏。山下美月虽然年纪不大,倒是对一些人情世故有自己的见解,看着看着就开始思维遨游起来。
不過,這些答案,她還无法得知。
“算了,還是继续看综艺吧。”
【我是桥本绘梨花,是一名ol哦!】
看着花花元气满满拉着尴尬捂脸的娜娜敏在解說,少女的注意力倒是很快被带回到了节目上,什么齐藤七濑,白石美菜“横空而出”,她头一次觉得成员之间的结合這么有趣。
看来三单也要去握手了,就多握几個人吧。好像氪一氪cp也挺有意思的?
少女思量着,暗暗下定了决心。
————
即便录制已经過去了一段時間,三村堇仍记得在摄影棚的哭泣。虽然那天不知道是剧本安排,但经過自己這几個月的经验,她也能猜出個一二。但少女就是在那一瞬间被大家盯着的时候,勾起了痛苦的回忆。
触景生情,倒也是止不住哭泣了。
三村堇停下弹奏的手指,房间裡琴声焉灭,少女轻叹一声盖上了琴盖。
“小堇,吃西瓜。”
房间的门被推开,嘴裡叼着叉子,手裡端着满装红色果实的盘子,哼着小曲走了进来。
“谢谢花花。”
手指稍微有点僵硬了,吃了個水分充足的西瓜,三村堇感觉从疲劳之中活過来了。
生田绘梨花已经下班了,穿得也很是清凉居家的休闲服,至于三村堇,下班后直接就拉着生田绘梨花逃走了,還沒来得及换衣服。
少女仿佛還记得逃出更衣室那一刻,斋藤飞鸟冰凉的眼神。
【你不是应该和我回家嗎?】——這样的质问可以从中读出来。
“万一哪天睡觉的时候被阿羞刀了怎么办......”少女嘀咕着,神情慌张。
“小堇你說啥?”
“啊不是!什么都沒有。”
三村堇挥挥手,她可不愿花花知道這個,不然对方肯定会以为自己是自恋狂。不過在一起学钢琴而已,能有什么嘛!
“怎么样?”
生田绘梨花倒沒发现三村堇這些多余的小心思,她作为花花老师,首先肯定是要关注自己学生的学习进度。
“啊?”
還沉浸在自己思维之中的三村堇沒反应過来,和木头一样含着半块西瓜发愣。
啪嗒。
生田绘梨花含着的叉子,下一秒就落到了三村堇头顶。
“好好听生田老师讲话啊,你個坏学生。”
“抱歉,生田老师,我错了。”
头顶传来金属触感,三村堇哈哈点头。她总是对待朋友万物先认错,至于是不是自己的错,事后再說吧。
满足了生田绘梨花的老师角色扮演,对方就嘻嘻哈哈的坐到了三村堇身边,继续进行着“课堂。”三村堇望着琴上的曲谱,嘴裡轻轻哼着歌,思绪倒是逐渐飘离,越来越高,越来越远。
————
整理好衣服下摆。
接過士大夫递来的领带,也许是某個成员递過来的?三村堇沒有時間去关注对方的面庞。因为她此时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镜子裡——梳妆打扮完成,身材笔直挺立的自己身上。
一改平时少女气息浓郁的中长发和刘海,被卷发棒烫起,被发胶固定住的卷毛,匍匐在她白皙的额头上,丝丝明细。
闪亮的大眼睛旁一改往日熟悉的甜美女士妆,反而只是用深色系的眼影稍微点缀下立体感,辅以一條淡棕色的眼线拉倒眼尾上,让鼻子立体的阴影,眉毛俊朗的眉线,稚嫩的脸颊融进黑色的西装外套裡,摇身一变成为了眉宇英气四溢的少年面庞。
矗立于此。
修长的双腿即使是在西装裤中,也笔直挺立,少女胸前青涩的果实被束缚起来,好让它不破坏主人的英姿形象。
三村堇对着镜子裡招了招手。
镜子裡帅气的人影回应着。
“小堇,快去吧。”
月光般柔软的姐姐——西野七濑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温柔地牵起手,拉着跑向门外。
“不要让小鸟等急了。”
三村堇点点头,毫不意外的对方的出现,直奔着化妆室的门走去。
鸟。
阿羞。
少女的内心,颤抖的心呼唤着,她的手掌攀上了门把。她明白斋藤飞鸟就在门后,等待着自己。
为她弹一首歌,洒下一曲激昂的乐章,守候微红的面颊,三村堇深呼吸一口,做好了面对那水灵眼睛的觉悟。
轻轻地转动门把手,门缓缓地打开了。
嘎吱的声响打破了安静,斋藤飞鸟眼神回溯,稚嫩的脸庞上惊喜初显,飘扬的青丝被风托在半空中,像是仙女的绸缎飘扬着。
三村堇张开了嘴。
“喂!小堇同学!上课怎么能走神呢?”
脑门传来异样的痛感,三村堇慌忙捂住了额头,看着身旁皱眉的生田绘梨花叹了口气。
還在回味着刚才的神游,少女修长的手指不小心按响了琴键。
哆————
高音的哆好像在抗议它的独奏。
“花花,你說我要怎样唱歌,才能算惊喜呢?”
兴师问罪,叉着腰的生田绘梨花突然愣住了,她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提出這样的問題。
见生田绘梨花愣在座位上,三村堇以为自己沒有說明白,于是又复读了一遍。
“怎样唱歌,才能让人惊叹呢?嗯......”
三村堇捏着自己的脸颊,思考数秒后,又补充道。
“就是那种会让人流泪和高兴的感觉。”
流泪和高兴?
生田绘梨花被三村堇的問題问懵了,作为认真负责的老师,她陷入了沉思。
把人唱哭么...自己的老师和前辈可以做到,但自己的话,能告诉小堇如何能做到這一点么?
她突然反应過来,慌忙地抬起头来。
自己身为老师居然解答不了一個学生的問題!
“咳咳。”
莫名的害羞和自责让生田绘梨花粉嫩的脸颊热气上升,她清了清嗓子,故意地转移了话题。
“总之,你先把最后一段弹好吧,還有,要我解答你這個問題可以。但是......”
语气一顿,生田绘梨花迟疑了。
她知道小堇也被這個問題困扰,问出来的话会不会被小堇觉得娇气呢?听娜娜敏說,小堇那时候是沒和团裡的大家讲的,一個人默默抗了過去。
少女轻叹一口气。
总之,以后再问吧。
“但是?”
三村堇歪歪头,对方天然流露的可爱表情让生田绘梨花忍不住鼓起了腮帮子。
就你可爱啊!
我也可爱!
“花花我错了,别捏呜——我认真弹還不行嗎!”
“是生田老师!”
“是!生田老师!”
“继续弹。”
———
白石麻衣站在生田家的门牌前,低头看着手表,微微皱眉。
“你急什么?”
软软的嗓音从太阳帽下传出,西野七濑的素颜因为汗水显得有些油亮,但那饱满的大眼睛和治愈的笑容依旧是诱人至极。
她看着好友着急的模样忍俊不禁。
白石麻衣被西野七濑打量着,稍显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
西野七濑被对方的模样逗笑了,眯起眼睛盯得更仔细了。
“娜酱...”
“那就明天再见咯!”
正想要說些什么,院子裡的开门声和送别的笑语打断了白石麻衣。
对于三村堇和生田绘梨花嘻嘻哈哈的打闹,她并不在意,反而让她稍微松了一口气。不然她可能又要跑到西野七濑身边去卖個乖什么的,才能让這位性格成长极速的好友满意地点点头放過自己。
果然是和娜娜敏呆一起太久了吧,抖s的倾向越发明显了。
而西野七濑可不知道白石麻衣脑中的小剧场,或者說她也不想知道,现在少女的眼裡只有和生田绘梨花拉着手手的三村堇。
“小堇,记得回去再练一练哦。反正弹钢琴,你也懂的,不能不练。”
语重心长的生田绘梨花倒是颇有几分老师的模样,边說還边塞给了三村堇一個在夜色下也火红的果实。
“给你個苹果,补充一库酱能量!”
“嗨嗨!我会加油的,生田老师,阿姨也拜拜!”十分配合地展现了十五岁小孩应该拥有的热情之后,三村堇向着生田妈妈也作了告别,放开了拉住生田绘梨花的小手,兴冲冲地向着西野七濑跑去。
“娜酱ヽ(´∀‘)ノ!”
噗通,冲进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身躯裡。
眼神闪烁,西野七濑鼻子嗅嗅,对方的身体裡還残留着空调房裡冷气,微微刺激着肌肤。
白石麻衣本来也想去抱一下的,结果被西野七濑的眼神瞟了一下后,反而是乖乖地站在原地和生田家作了眼神的道别。
“好了。”
等到三村堇身上的冷气完全被西野七濑吸收,夏日的炎热再度回归时,西野七濑微微地推开少女,露出笑容。
“麻衣样她也想抱你。”
闻言,三村堇转头看向正在从包裡摸出口罩的白石麻衣,两眼发光,一個饿狼捕食。
一個小火炉。
被吓一跳的白石麻衣好像拥住了個刚出锅大馒头,热乎乎,還冒着蒸汽。
“小堇......”
想要這位不自觉的妹妹离开自己,但白石麻衣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看着這朵高兴的花儿,她只得眼泪汪汪地咽口水,无奈地看了看西野七濑,苦笑着摸摸三村堇的头。
嗯,别的不說。
感受着衣服下的扭动,白石麻衣心中升起了莫名的成就感。
【小姑娘长大了肯定是比她姐姐要厉害。】
她撇了撇挎着包包,翻找口罩的西野七濑,眼神中露出一丝戏谑,或许還有一丝隐藏的得意。
【在某些方面上。】
———
至于为什么西野七濑和白石麻衣会来生田家接三村堇。
自家的妹妹,总得自己来养吧。
其实是身为经纪人的杵岛美绪這两天在忙新的企划,沒有多余時間的样子,又不可能让三村堇自己一個人回家。生田家到西葛西還是有点距离的,万一出了什么事......
至于为什么松村沙友理沒有一起来,這個就得等三村堇自己回去揭晓答案了。
问完了姐姐一连串的問題,三村堇终于是安静了下来。
欣喜带来的肾上腺素渐渐消退,疲惫从厚硬的鞋底一路往上,大腿、脊椎和脖子,三村堇的眼皮开始打架了。
东京的红绿灯下是繁忙的众生,熙熙攘攘,穿梭在初升的星空霓虹之下。
她恍惚之间记得,以往一家人出门半夜回家的时候,在车上她就睡着了。到了家门之后是完全不想走路的,那么這时候爸爸就会把自己背在背上,妈妈会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夸赞着女儿甜美的睡颜,斥责着丈夫過大的动作。
迎着夕阳,三村堇默默捏紧了白石麻衣的手掌,悄悄地想要去勾一旁西野七濑的手指。
一個人微笑着偏過头,另一個人调皮地挠挠三村堇的掌心,灵活地躲开了。
“热。”
水波淡漾,西野七濑笑着,只是轻声微微吐出了一個字。
看着似乎是更加水汪汪的眼神,白石麻衣倒是轻轻地揉了揉三村堇的手背。
不知道這小孩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叮咚。”
眼底的红影变换,绿光丝丝跟随着小人的手臂摇摆着。
三村堇忽的一下停下脚步。
“想听么?”
沒回头,西野七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她的眼神盯着前方十字路口的一位歌手身上。
“似乎是刚刚开始一首新曲子?”
白石麻衣听着从无声到逐渐激昂的节奏,說道。
眼前這位街头歌手貌似刚刚准备唱一首新曲子的样子。
“她沒有焰火绚丽…”
?
疑惑之色从三人面上同时升起。
貌似不是日语的样子,但是旋律取十分的抓耳。
那位戴帽子的身影原来是女孩子嗎?
三村堇注视着吉他盒子后面轻轻弹唱的身影,心中感慨。
女人演奏的乐曲就像是流水一般,从汩汩的小溪流淌着,翻越石块,清润草地,抛弃了叮咚的声响,汇入了奔流的河流。
拽住白石麻衣,三村堇看着那扫在弦上的手指,怔怔发神,尽管听不懂意思,但和围观的大家一样,都杵在原地聆听着。
时而羽毛降落般轻柔,高潮之时又想述說般的苦吟,字字刻印在听众的心门之上。
有些时候,旋律就能代替歌词诉說歌者的情绪。不需要字词成句,演奏的心意就会通過手指的活动渗透出来。
听者会明白的。
少女心头一怔。
“心意...”
喃喃自语。
少女走到歌曲尽了的歌手身前,轻声问道。
“可以告诉我嗎?”
闻言,歌手微微抬起头,看见口罩下靓丽的少女被夕阳照地像是燃烧的玫瑰。
“這首歌的名字。”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