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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7 章

作者:凌凌君
柳孝和柳笑匆匆回房收拾好行李,便在罗盈月依依不舍的目送下离开了。

  两人从罗家所在的小山城一路急急向着奇门赶去。

  一路上,两人打探到的消息已经从奇门跟杀手组织有染变成奇门经营杀手组织了。一向在江湖上享有盛名的奇门,一時間已经成了大家眼中邪恶的象征,让大家欲除之而后快。

  他们更是听說,之前有亲朋好友死伤在那些蒙面黑衣人手裡的江湖中人已经成立了一個讨伐奇门的联盟,发誓要跟奇门讨回公道。

  柳笑和柳孝两人听到這样的消息,更是拼命的赶路,想要尽早赶回奇门。

  而此时的慕容寒雨,正把自己关在书房裡板着张俊脸生着闷气。

  大壮和慕容云静两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书房的门,一人手裡端着壶茶,一人手裡拿着盘点心。

  “寒雨,這点心是你最喜歡的。”慕容云静讨好地对慕容寒雨笑着,将手上的那盘点心放到了慕容寒雨的面前。

  “寒雨少爷,這茶也是你最喜歡的那种……”大壮谄媚地讨好地笑着,将茶壶放下。

  慕容寒雨依旧板着张脸,抬眼狠狠地各瞪了两人一眼:“你们两個,居然還有脸来见我!”

  慕容云静立刻将大壮推出来:“寒雨,不关我的事,都是這家伙不好,居然敢弄保胎药来给你吃。你好好的罚他,怎么罚都沒关系的。”

  大壮立刻为自己喝冤叫屈:“寒雨少爷,俺冤枉啊。俺看少爷你一直呕個不停,连赶路都成問題,這才想到去医馆给少爷你抓点药。那医馆裡的大夫问俺病人有什么症状,俺就告诉他說病人整天恶心呕吐,又沒什么胃口,不想吃东西,人也很容易疲倦,整天昏昏欲睡。那大夫听了,沒跟我再多說什么,马上就开了方子出来,還跟我拍胸脯保证他开的方子一贴下去立马就能见效,却沒跟俺說他开出来的是给孕妇吃的保胎的补药。”

  慕容寒雨怒瞪他一眼:“你为什么不跟大夫說清楚病人是個男的?”

  大壮低下脑袋,忏悔道:“這個……那個大夫动作太快了,俺還来不及說,那大夫就把药开好了。”

  慕容云静上前一步,对着大壮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大壮啊,你叫我說什么才好呢?你怎么稀裡糊涂的就把保胎的补药煎给寒雨吃了呢?還不好好处理药渣,让人知道了寒雨天天都吃保胎的补药,不就坐实了他是女人,還怀有身孕的谣言呢。”

  大壮委屈地抬起头:“云静少爷,俺是不知道那大夫开出来的是保胎的补药,又见少爷喝了那药之后确实不吐了,這才天天煎這药给寒雨少爷。俺只能算是无心之過。最坏的就是云静少爷你了,看你看過方子之后偷笑的样子,就知道你早就知道這是保胎的补药了,却不吭声,任由我煎给寒雨少爷吃。”

  大壮指着慕容云静,转头对着慕容寒雨道:“寒雨少爷,你說云静少爷這样是不是太過份了?”

  慕容寒雨用能杀人的眼神看着慕容云静。

  慕容云静狠狠瞪了大壮一眼,陪着笑脸对着慕容寒雨道:“我主要是觉得那药你喝了之后效果非常的好,一贴喝下去,你马上就不吐了也不犯晕了,不耽误赶路了。”

  “所以你就将我蒙在鼓裡,任由我一路喝着保胎的补药回到慕容家?让人坐实了我是女人,還怀有身孕的說法?”慕容寒雨阴森森地开口问慕容云静。

  在慕容寒雨阴森的眼神之下,慕容云静小心的陪了個笑脸,转头给大壮使了個眼色,示意大壮先出去。

  大壮出了书房,慕容云静這才对慕容寒雨道:“其实,我這也是为了你好。這次說你是個女人還怀有身孕的事情一闹,族裡的几個长老不是很不高兴,外加对你极为不满嗎。他们一個不高兴,就不会老是想着要推你坐上家主的位置,你不是就能安全些嗎。省得慕容华老怕自己的位子坐不稳,老想着法子要弄死你。”

  慕容寒雨皱眉道:“慕容华這次不知道搞的什么鬼,居然說他受伤太重,要闭关静养半年,族裡的事要先交由几位长老代管。他以前不是最怕有人分薄了他的势力嗎,這次怎么這么大方?难道他就不怕那些一直說他沒资格当家主的长老趁机夺了他的权,把我推上家主的位子?”

  “不会的。這次你被人误当成有了身孕的女子的事,让长老们很是不满,觉得你给慕容家抹黑了。让他们一個個都觉得你還太年轻,還不堪重任,家主的位子還是要等你再年长些再說。”慕容云静拍拍他的肩:“所以我要說你這次真的是命大。要不是长老们突然放弃了要在近期内将你推上家主位子的打算,慕容华很可能会在闭关前先解决了你。這一次,你可完全是因祸得福啊。”

  慕容寒雨瞪他:“那之后這事怎么收场?”一想到现在江湖上人人都当他是女人,他就有一种想要一头撞死的冲动。

  慕容云静一边小心的后退着,一边道:“這简单,你只要记得以后跟人动手都光膀子就行了。到时候让大家盯着你的胸部仔细看上一看,自然就能辨清雌雄了。要是還不行,你就再牺牲一下,适时地再来几次美男出浴让大家观赏一下……”

  慕容寒雨眼中凶光一闪,拿起手边的笔筒就冲着慕容云静砸了過去。

  慕容云静赶紧飞身扑出房门,這才躲過一劫。

  柳笑和柳孝两人一路急赶,等到两人赶到蔚凉山的时候,天色早已经黑了。可山脚下却是人声鼎沸,聚集着大批的武林人士。人人手执火把,一片耀眼的火光,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柳笑和柳孝两人老远瞧见一片火光便心知不妙,赶紧从闪电的马背上跳下,牵着闪电躲到就近的树林裡。

  柳笑一边远远望去一边哀叹:“他们把山脚围得水泄不通,我們两個怎么才能不惊动那些人上山去呢?”

  柳孝皱着眉道:“那么多人聚在那裡,我們两個想要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悄悄溜上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柳笑转头看着他:“那可怎么办?”

  柳孝低头想了想:“我看我們只能换條路走了。我們绕到后山去,那裡是悬崖,沒有上山的路,想来不会有人看守,我們就从那裡攀上去。”

  柳笑点了点头,柳孝拍了拍闪电的脑袋,示意它待在树林裡等着。跟着,两人便拉着手,悄悄的向后山绕去。

  等到了后山,两人看着陡峭的山壁,又犯了难。正皱着眉寻思着要怎么才能顺利的爬上山去,却听到上面山腰处传来一声轻脆的呼哨声。

  柳笑和柳孝两人循声抬头向上看去,只见到峭壁之上有一個人探出身来,手裡举着火把朝两人挥了挥。

  柳笑一看之下,便惊喜地道:“是师姐。”

  柳孝也安下心来:“看来奇门還沒出什么事。”

  谢爱梦向两人挥了挥手之后,立刻缩回了身,紧跟着,便向两人抛下了一根粗绳。

  柳笑上前拉住了绳子,对着柳孝道:“我背你攀上去。”

  身为堂堂男子汉,怎么可以让媳妇背呢!

  于是为了保留男子汉的尊严,柳家二少立刻大义凛然地摇头了:“小柳子,你不用管我。现在有绳子可攀,我自己可以爬上去的。”

  柳笑抬头看了看陡峭的山壁,内心默默计算了一下。以柳孝现在的功力,在有绳子可攀的情况下,确实是可以自己攀到山腰上的。可是,那样可能得花上不少的時間,而且太過辛苦了,等他爬上去,手掌肯定会被绳子磨破。

  于是柳笑开口道:“你自己爬太慢了,還是我背你上去。”

  柳孝立刻跳脚了,气愤地指着柳笑道:“小柳子,你這是鄙视我武功差外加嫌弃我动作慢。”

  柳笑立刻向他道歉:“是,是,是,是我错,我不该這么直接就把你武功差外加动作慢的事实說出来。”

  柳孝一听,愤愤跺脚道:“小柳子,你实在是太坏了。不行,我今天就是要自己爬上去。”

  柳笑一听這柳家二少闹别扭了,赶紧对着柳孝微微一笑:“其实我不是嫌弃你爬得慢,我只是不想跟你分开那么久。”

  柳孝一听之下,立刻心花怒放,喜孜孜地道:“小柳子,原来你怀的是這样的心思。真是的,你要是早早就直接說了,我肯定是不会反对让你背的。”

  柳孝一边說着,一边笑眯着眼扑到柳笑背上,让柳笑背起了他。

  柳笑一边背起他,一边偷笑着道:“你還真是好哄。”

  柳孝不满地扯了扯柳笑的头发作为惩罚:“小柳子,也就是你,我才让你哄,要是换了别人,哼哼……那是连门都沒有……”

  柳笑叮嘱柳孝抓紧她,自己抓住绳子,手上用力,脚尖轻点山壁,向上一纵,便跃起了一丈多高。跟着柳笑再一次抓住绳子脚点山壁,又一次向上纵起……

  這样数次之后,柳笑便背着柳孝攀上了山腰,落到了谢爱梦的身边。

  两人一落地便一起急急向谢爱梦道:“师姐,沒出事吧?”

  谢爱梦一边收回绳索,一边对着两人道:“你们放心,我們奇门从来都不是好欺负的。也就是风家四兄弟倒霉点,经常有人去他们的学院裡捣乱,他们只能暂时停课让学生都回家去了。他们四個也悄悄离开学院,跑去青河县城帮大师伯管理生意去了。”

  柳笑放下心来,捧着头,有点苦恼地对谢爱梦道:“师姐,那么多人围在山脚下,万一中间有懂五行八卦阵法机关的,领着那大批的人马上了奇门,我們该怎么办?是跟他们讲理呢,還是跟他们动手?”

  柳孝皱着眉道:“跟那些人讲理,十有八九是讲不通的,可要是动手,好像也不太妥,那些人要是被我們打得惨了,心裡一個不忿,恐怕会就此更认定了我們奇门的罪名。”

  柳笑也跟着皱起了眉:“那怎么办呢?”

  谢爱梦看着两人,突然奸诈地笑了:“這事你们不用担心,我們早就想好对策了。”

  柳笑和柳孝两人立刻一眼期盼地看着谢爱梦:“师姐,你们有什么好主意嗎?”

  谢爱梦奸诈一笑:“我們大家全都离开,留個空荡荡的奇门山庄给他们。這样一来,我們讲理动手都免了。”

  柳笑和柳孝两人惊叹:“這样也行!”

  惊叹之后,两人又不免有些担忧,柳孝开口道:“要是他们千辛万苦地终于到了山顶,结果找不到人,一气之下,会不会拆了奇门山庄泄恨呢?”

  “這事更不用担心……”谢爱梦得意洋洋道,“那個我娘請了杀手刺杀慕容华的传闻一出来,我們就知道不对劲,早早就做好准备了。山庄裡值钱的东西早就被运走了,山庄裡的仆人也早就都下山去了。他们要是喜歡拆房子,那就让他们拆好了。反正這山庄也有些年月了,也该建個新的了。等事情了结了,揪出真凶,還我們奇门清白了,我們再一家一家向這些毁了庄子的人上门去讨债,让他们出钱出力,给我們建個新的好了。”

  柳孝点头。真是個好主意啊!有大师伯肖笑齐和柳笑两個在,那债是绝对不怕要不到的。不知道在肖小气和柳扒皮的联手之下,有多少人会惨到连裤子都要当到当铺裡去。

  柳笑和柳孝两人彻底地放心了,跟着谢爱梦向奇门山庄走去。

  柳笑向谢爱梦问道:“师姐,师傅跟师爹也在山庄嗎?”

  谢爱梦摇头道:“我爹跟我娘一直都沒出现過,就连谢为善也一起不见了踪影,不知道他们几個在搞什么鬼。”

  柳笑忍不住有点担忧:“他们不会出事吧?”

  谢爱梦摇摇头:“我想不会的,我实在是想不出来有什么人能够暗算到他们两個。”

  柳笑一想,觉得谢爱梦所言极为有理,顿时放下心来。

  柳笑和柳孝两人跟谢爱梦一起走进山庄,肖寒山立刻迎上来向两人招手道:“总算等到你们两個了,要是你们再晚来一天,我們大家可就只能撇下你们跑了。快进屋来,师祖有话要交代。”

  柳笑和柳孝,跟在肖寒山谢爱梦身后进了屋。

  屋裡,谢无崖正在和肖笑齐說话,见肖寒山和谢爱梦将柳笑和柳孝带进来,便对着两人一番打量,然后微微一笑:“你们這两個娃娃這一段時間沒见,武功還真长进了不少。快点坐下,我有事情要交待你们两個去做。”

  柳笑和柳孝两人恭恭敬敬地向谢无崖行了個礼,這才坐下。

  谢无崖对两人道:“這次的事情跟那慕容华肯定是脱不了关系的,我决定派你们两個潜进慕容家去,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顺便找到证据证明我們奇门的清白。万一他跟我們设想的一样,正在搞什么大阴谋,你们两個還得想法阻止他。”

  谢爱梦立刻蹦出来:“爷爷,我也要去。”

  谢无崖对着谢爱梦摇了摇头:“小爱,那個慕容华毕竟是你娘的生身父亲,說起来总算是你的外公。有這么一层关系在,就算他真的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也是不方便出手的。你就别混进慕容家去了,留在外面接应他们两個。”

  谢爱梦闻言,只能点了点头,便又乖乖地坐了回去。

  谢无崖继续对着柳笑和柳孝两人道:“你们两個行动要小心些。笑齐和寒山两個要去那些有人被刺杀的门派暗地裡调查一下,我要去会会我那些老朋友,顺便让這些老家伙出来帮個手证明我們奇门的清白。小梦和小然又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除了在外接应你们的小爱,你们沒有别的帮手,所以千万要小心,凡事求稳,千万不要冒险。要是有什么不对,你们什么也别管,只管记得逃命就好。切记,切记,逃命第一……”

  柳笑和柳孝两人听完谢无崖的叮嘱,個個一头黑线。要是让人知道奇门的前前门主,江湖上极有威望的谢无崖居然会這样一脸认真地叮嘱自己的徒孙逃命第一,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幻想破灭。

  当晚,奇门中的六人,趁着山脚下的众人苦苦钻研破阵之法,寻找上山的路径时,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几天之后,当灰头土脸的众人终于在历经千难万险,吃尽无数苦头之后,在向来以机关巧器闻名江湖的牵机门门众带领之下到达蔚凉山山顶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空无一人的奇门山庄。

  于是這些吃尽了苦头,一心想要来奇门讨個公道的人们出离愤怒了,他们深深的觉得自己被奇门狠狠的玩弄外加羞辱了。

  于是他们被怒火烧得失去了理智。

  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他们做下了一件足以令他们后悔终身的事——他们对奇门山庄乱砸乱砍拼命破坏了!并且,在最后,他们放了一把火,把整個奇门山庄烧得干干净净了!!

  在做這些事的时候,他们只觉得极为解气。

  可是几個月之后,他们一個一個都深深的后悔了,而且個個都后悔到了痛不欲生以至于不得不用头撞墙的地步——因为奇门被证实是清白的,奇门的人上门来向他们要求赔偿了……

  柳孝振振有辞滴水不漏的提出了赔偿巨款的理由,并把所有企图找出理由来躲避赔偿的人统统辩倒。然后众人便在宁小梦似笑非笑的邪恶表情之下,谢然把玩着的毒物时漫不经心,似乎随时都可能让毒物‘失手’落向人群的动作之下,一群以唐门门主少林主持武当掌门为首,特地赶来为奇门‘主持正义’的武林前辈的压力之下,以及最可怕最恐怖的肖笑齐和柳笑两人的联手压榨之下,几乎所有参与了這次事件的门派全都变得一穷二白了,门下的弟子不得不四处奔波努力赚钱来维持门派的开销了。

  更有些不太富裕的门派,因为拿不出银子,不得不屈辱的让门下的弟子签下了为期十年的卖身契。

  而有一些顽抗到底,打死都不肯作出赔偿的门派,在历经了无数次让他们生不如死的中毒事件,外加无数次几乎吓出人命来的闹鬼事件之后,最终還是乖乖的屈服了。不過不幸的是,他们的赔款数额也变成双倍的了,就连签卖身契都要签二十年了。

  经過這次的事件,江湖上的人终于深刻的认识到了一條真理——奇门是不好惹的,得罪了奇门是沒法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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