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风自清正說着,看风自扬来了,马上问:“三弟,那個撞墙的事查清楚了嗎?”
风自扬一脸懊丧:“别提那個了,昨天又出事了。”
“什么?什么事?三弟你快說。”风自清急忙问。
“听說昨天学院裡出了采花大盗了。”
“什么?”风自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开玩笑吧,有哪個采花大盗敢到我們学院来作案?他活腻了嗎?”
风自扬一脸深思:“据說那個采花大盗身手不凡,我們学院的学生本想将他擒获,结果几十個人一起上都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這裡的学生武功都不弱,几十個都不是对手……有這么好的身手,会是什么人呢?”风自清陷入思考中。
“這些人真能瞎說呀。”柳笑在旁边一边冲穴道一边偷听,幸亏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听到不少流言,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然恐怕真是要筋脉尽断而亡了。
沒一会儿,风自在和风自飞也到了,四兄弟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柳笑在旁边听着他们說要找出那個采花大盗,然后用种种酷刑进行折磨,忍不住把身子缩了又缩。谣言真是能杀死人呀,不知道现在坦白他们几個会不会信呢。柳笑這么想,但看看那几個一脸杀气,绝望的想,也许会死得更惨呢。
柳笑在心裡拜遍了所有她知道的神佛,连月老红娘都沒放過。只希望赶紧把這一天熬過去,盼望着過几天之后大家都会把這件事给忘记。或者,她有点坏心的想,她也去造上几個谣,分散大家的注意力也好。
正当柳笑绞尽脑汁想着编造些什么谣言的时候,她听到风自在說:“我已经找人去问学生当时的情况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会有什么结果?柳笑心想,难道能還她清白嗎?要是早知道和柳孝這么扭打一下子就被說成這样,她当时真应该把在场的那几個人给杀了灭口。
然后這时候,又有一個一身儒衫的人进来,手裡拿着一卷画轴,对风自清說:“我找到当时在场的几個学生了,根据他们的形容,把那当时的情形画下来了。那几個学生看過了,一致說我画得与当时情景绝无二致。”
“什么?”柳笑的心猛一惊,正在慢慢冲穴的内力失去控制,猛的冲出。失控的内力分散开来,盲目的在她身体裡乱冲乱撞,让她一时无法动弹。
“做的好。”风自清伸手接過画轴:“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学院裡捣乱。”
那边风自在已经开始摩拳擦掌:“等抓到那個小贼,我先把他打個半死,再废了他的武功,挑断他的筋脉。然后把他挂到学院最高的树上,让学生每天有空就拿石头扔几下,等十天半個月以后再把他送到官府去领赏。”
柳笑拼命想去抢過风自清手裡的画轴,身体却无法动弹,让她焦急万分。
眼看风自清快把画轴展开了,她一急,丹田裡突然涌出一股强大的气流,猛然向她全身冲去,挟带着她身体裡之前分散的气流,以不可挡的雷霆之势,毫无阻碍地冲遍她的全身,最后归于丹田之中。然后——柳笑发现自己突然能动了。
眼看画轴要打开了,四兄弟屏住呼吸,正要看看是哪個不长眼的混蛋——突然,旁边平空出现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抢過画轴,避开四人的视线,一把展开。
在看到画的那一瞬间,本来還准备一鼓作气撕毁画纸的柳笑突然松了一口气。然后眼前一黑,在四人惊讶的眼神中瘫倒在地上。
“画的真的很传神很逼真呢,画這幅画的人真是不简单呀。”失去意识前,柳笑心裡這么想。
柳笑一醒来,就看见风自清他们四個惊喜交加的脸。
“怎么了?”柳笑问,這才发现自己全身无力,连爬都爬不起来。
“柳笑,我果然沒有看错你呀。”风自在激动的握住她的手:“才一個时辰,不,一個时辰還沒到,你居然就已经把第一层练成了。”
什么?柳笑有点茫然,這就练成了?
“柳笑,你果然是天才中的天才。”风自清忍不住喜极而泣,這是真正的武学奇材呀,将来一定会是学院光芒万丈的金字招牌。不对,也许不用等将来了,按她這個速度,也许明年就可以了。
练成就练成好了,才一层而已,用得着這么高兴嗎?看四個人笑得好像拣到元宝的样子,柳笑心裡有点不明白。
看柳笑不解的眼神,心情好得不得了的风自在对她解释:“你要知道,這本门的内功虽然深奥,但第一层其实是很简单但也可以說是最难的。一個人如果沒有学武的天赋,恐怕让他练一辈子他也练不成這第一层,那后面的也就不用再练下去了。一般的人运气好的话练個五年、七年可以把身上的大多数穴位都打通,但总有几個穴道是无论如何也打不通了。他们虽然可以继续往下学,但学出来的效果总是要大打折扣,而且练到三层以后就很容易走火入魔。就算是天赋好的,一般总也要练上一两年。我当年用六個月的時間练成,算是非常快的了。可是,你,柳笑……”他說到這裡顿一顿,竖起一個手指:“不到一個时辰就练成了,而且两三天以前你還是一個完全不懂得武功的人。”
柳笑听完他的话,好像有点明白了,问:“那么說,我很厉害了?”
四人齐点头。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厉害,是非常非常厉害那种?”
四人又齐点头。
“非常非常非常的厉害,比风大老师還厉害?”
四人再齐点头。
“那么……”柳笑眯起眼睛很慎重的问:“你们会给我加工钱对不对?”
四人呆住,脸一起变绿了。
柳笑坐在椅子上喝风自飞熬给她的汤药,药很苦,柳笑却笑得很开心。嘴巴在笑,眼睛在笑,眉毛在笑,再仔细看看,好像连耳朵也在笑。
柳笑怎么能不笑,她一個对他们四個,你砍過来,我杀回去,终于在一個时辰之后以风家四兄弟同意再给柳笑涨银两百两而告终。
喝完药,柳笑伸伸胳膊,刚才她因为在极短的時間裡耗去了太多的内力,這才会全身无力,现在休息了一会儿,又喝了药,马上又精神十足了。
旁边风家四兄弟痛苦的看着她幸福的表情,伤心不已。
风自在突然扫到面前的画,问她:“柳孝,你前面抢画作什么?”
柳笑吓一跳,赶紧回答:“我是想看看那個淫贼长什么样子,也许我能认出来是谁也不一定。”
风自在倒是不疑有他,看看面前的画:“可惜,看来這幅画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柳笑把视线再次投到画上。真是极其传神的一幅画,栩栩如生的竹林。而且不光竹林,人物也是。画中央,两個人倒在地上,一個被另一個压着。被压着那個,脸用衣服包着,只露出一双眼睛。压着人那個,披头散发,整张脸都被遮住了。
作为当事人,柳笑真是觉得這幅画画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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