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自从那個蒙面黑衣人对着玉霓抛下那句话,丢下那么一個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玉霓就突然开始痛下杀手。韩折挡下了几十招后,便慢慢开始处于下风了。
“玉霓姐姐,我們有话好說,你想要解药,那就赶紧停手,我配给你好了。”柳孝试图以解药为饵,分散玉霓的注意力,也好让韩折能多挡上一会儿。
而玉霓竟似铁了心一般,完全不理会柳孝說的话,只专心致志地对付韩折。
“玉霓姐姐,你要是不马上服下解药,時間长了,就算吃了解药也沒办法完全恢复的……”柳孝恐吓。
玉霓沒反应。
“玉霓姐姐,好可怕,你的脸越来越肿了,看起来好吓人……”柳孝装模作样作惊怕状。
依然沒反应。
“啊!玉霓姐姐,你开始掉头发了,再不吃解药,等下连牙齿都会掉光的。”柳孝大声尖叫,开始胡說八道,无中生有,只求能吓倒玉霓。
玉霓的剑仿佛顿了顿,但随即又开始不停歇的出招,還隐隐有越战越猛的架势。
“头发也就算了,可要是等到牙齿都掉光了,吃了解药也沒用了,牙齿是长不出来的,玉霓姐姐,到时候你只能当沒牙老太太了。”
玉霓眼冒火光,出招更狠。
柳孝看着状若疯狂的玉霓,打個冷战,看看渐渐连招架能力也无的韩折,回头准备去求援。
這一回头,柳孝心中一惊。
珍味斋一众大半都已有伤在身,有几個還伤得很是不轻。
众人脸上也已经沒了轻松的表情,一個個面色凝重。
柳孝心知不妙,看来大家都撑不了多久了。
看眼下情景,柳孝顿时心下大悔,這两天是制了不少厉害的毒,可都浪费在肖笑齐身上了,现在他身上只剩下一些他试手配出来的普通毒药和痒粉笑粉什么的。看现在的情景,用普通毒药,以对方的功力来看,起不了什么作用。用痒粉和笑粉,现在珍味斋這边受伤力竭,恐怕沒办法抗得住,有帮倒忙的可能。
柳孝心中着急,伸手进怀裡摸了摸,突然一喜。
差点忘了他這裡還有谢然给的强力迷药。
照谢然的說法,只要扔出去,除了自己别人统统都要倒下。
眼看眼前形势紧张,柳孝顾不得多想,掏出一颗,狠狠往地上用力一扔。
那小小的圆球落到地上,‘砰’一声炸裂开来,一股白烟轻轻飘起。
随着白烟的出现,一股如兰似麝的味道瞬间充盈在了整個珍味斋裡。
大概是离得近的缘故,玉霓和韩折首当其冲,瞬间全身无力,倒地动弹不得。
柳孝心下一喜,再看另一边,珍味斋众人和蒙面黑衣人也开始陆续倒地。
看来這個迷药功力越高,越能顶得時間长点。
受伤最重的阿仁先倒,再是小福和老掌柜……
轮到那群蒙面黑衣人了。
一個,两個,又一個,再一個,五個,六個……
好,只剩下最后一個了……
咦!?這個怎么還不倒?
好像晃了晃,可是還是沒倒。
啊!不光沒倒,還走過来了。
柳孝赶紧再补上一颗。
又是一股白烟轻轻飘起,珍味斋裡如兰似麝的味道更浓了。
可是這個蒙面黑衣人還是沒有丝毫要倒下去的意思,仍旧慢慢往柳孝這边走了過来。
就是之前那一個站在门外,似乎是這一群蒙面黑衣人头领的那個。
他看了看柳孝,表情還是很平静:“我還真是小看你了。我看你武功太差,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裡,却沒想到你身上居然带着這样厉害的迷药,连我都险些着了你的道儿。我现在身上還剩下不到六成的内力了,不過对付你,還是绰绰有余了。”
‘什么破迷药,還扔出去只会剩我一個,其他人统统都要倒下。拜這种靠不住的人为师,想来我也不会有什么前途了。’看着那個蒙面黑衣人手裡拿着泛着寒光的,阴气森森的剑,越走越近,柳孝心裡忍不住又把谢然狂骂一百遍。
柳孝一边在心裡大骂谢然,一边却在脸上摆出一副平静到极点外加胸有成竹的表情。顺手捡起玉霓的那把软剑,两脚微分,挺胸微微侧身,左手微微探至腹前,右手挽了一個极其漂亮的剑花,然后顺势微横在身前。
那蒙面黑衣人见柳孝摆出的這副架势,微微一怔。這剑招根本就是可攻可守,毫无破绽,几乎到达了完美的境界。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這看起来武功奇差的小丫头居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本来平静无波的眼神渐渐凝重起来,還隐隐透出一丝狂热的兴奋。
谢然制的迷药能让人全身无力,倒地不起,神志倒還是清醒的。珍味斋众人一看柳孝摆出的架势,就知道是他那套只是摆着好看的唬人剑法。
眼见那蒙面黑衣人好像被唬住的样子,一個個都在心裡把满天神佛拜了個遍。只求要么赶紧降下道闪电来把眼前這個蒙面黑衣人当场劈死,要不然就赶紧让肖笑齐赶在柳孝被戳穿之前回来。
柳孝心裡紧张得要死,手心后背都是汗,可脸上還是摆出一副轻松自在,胜券在握的样子,還用一种很‘世外高人’的眼神加以配合。
蒙面黑衣人握剑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始终找不到柳孝的破绽,在這完美的剑招之前,如果不能一招破敌,先出手的自己一定会输。
两人就這样僵持着。
……
偌大的一個珍味斋,一群人倒在地上,无力到连呼吸都很微弱。如果有读心术的话,可以听到大部分人的心声是這样的:“肖笑齐,你在哪裡……,肖笑齐,你快回来……,肖笑齐,救命啊……”
時間一点一点過去,柳孝心裡暗暗叫苦。
保持现在這個样子不动也是很辛苦的好不好,再這么下去,自己恐怕就要撑不住了。
柳孝咬牙,死命硬顶着。
可是他认真练功也就是這段時間的事,功力实在是有限。就算是很有先见之明,拿了玉霓那柄份量极轻的软剑,撑了這么久,手臂還是又酸又累。
他忍了又忍,忍了再忍,终于,一柱香的時間過去之后,他拿剑的手還是忍不住轻轻抖了抖。
就是這一抖,被一直耐心等待机会的蒙面黑衣人抓住了破绽,一剑递出。
他一剑過来,柳孝哪敢去接,直接把手裡的软剑当暗器直扔過去。
蒙面黑衣人拿剑一挑,顿时知道柳孝有几两重。
他冷冷看了柳孝一眼,眼中略有怒意:“真沒想到,我居然会被你的花架子给唬住了,白白浪费這么多時間。”
柳孝和珍味斋众人心裡都是一凉,暗想,這回是真的沒有生路了。
正在柳孝心灰意冷的时候,突然珍味斋门外传来一個无比欣喜的声音。
“呀!又捡到一個铜板!啊!這裡居然還有两钱碎银!哇!這裡有好多铜板和碎银啊!啊!啊!啊!太好了!太好了!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柳孝一听到這個声音,忍不住一阵狂喜,两眼放光,向着门口大喊道:“小柳子,快来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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