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南惜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可他不知道自己将东西丢在了何处,更不知道那东西是否還在原地等着他寻回,于是,他火急火燎日夜煎熬。
有些事情淡忘在脑海中。
他不敢去想,只当那都是一场梦。
可漫漫长夜,他根本睡不着,外面雨声滴答,裴知珩睁眼到天亮。
宁城的天直到第二天都沒放晴。
空气裡满是泥土混杂青草的气息,外面的天一片灰蒙蒙。
裴知珩结束過后穿上衣服,旅馆房门被敲响。
“先生,我們旅店自带早餐,請问您是要在房间裡用餐還是下楼呢?”
沒想到這样一個破烂的小镇旅店還自带早餐服务。
裴知珩黑着脸道:“下楼吧。”
也许是這房间裡太過于暗了,裴知珩总感觉不舒服,或许下了楼能好一些。
他就這样跟着侍者下楼。
一楼大厅裡摆着餐桌椅子,這個点不少人已经开始用餐,裴知珩左右看了两眼,开口问道:“你好,我想问一下這小镇上为什么人口为何如此密集,且這些人都像是外地来的?”
侍者热情道:“先生您是第一次来這裡吧?那你肯定不知道我們這儿是一年一度的旅游胜地,這個季节刚好是旺季,這外地来的人可不就多了嗎?”
裴知珩点点头:“谢谢。”
中式早餐做的很简单,小笼包、肉粥、一碟菜外加一杯热茶。
粥熬的還不错,裴知珩喝了两口低头看手机。
他上網查阅了一下有關於宁城的资料,查過之后這才发现宁城虽不是什么发展迅速的重点城市。
可這個地方這些年一直保持着自然环境不被污染的宗旨,很多景点都是自然生成,且气候适宜,空气清新。
這些年,很多大城市的人都总爱往乡下跑,說是要感受一下朴素的田园生活……
這也就是這個季节宁城人多的原因了。
裴知珩将手机放下继续吃早餐。
他吃着吃着,泪水突然蓄满眼眶。
他一下子就想起很多年前南惜曾经跟自己說過的那些话。
她說以前幸福孤儿院還沒有搬来A市,那個时候她和宋清宁在宁城长大,她說過很多有關於宁城的事情,可裴知珩都沒仔细听当那些是无聊时的废话……
可现在他知道错了,還想再听一些有關於這個地方的故事,可身旁人早已不在。
裴知珩快速擦去眼泪,方才還觉得味道不错的粥,此刻如同嚼蜡,他不想再吃了,丢下调羹刚要起身离开,他突然在抬眸的一瞬间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那一刻,裴知珩整個人窒息。
他不可置信的站在原地发愣。
是南惜!
是她!
裴知珩当即就要追上去,可他太過于激动了,起身的时候沒注意到腿勾到椅子,刚往前迈了一步便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
“惜……惜惜……”
他想开口大声地喊出她的名字,将那一步步离自己远去的人喊停。
可出口的嗓音是哽咽的,他张着嘴就那么颤抖一句话都說不出来,他眼睁睁的看着刚从楼上下来的人一步步离开。
那女孩留给他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個背影,只不過她身旁已经有了陪着她的人,那人穿着一件黑色衣服,男人很高,他似乎很珍惜身旁的人,小心翼翼的将那女孩护在怀裡。
裴知珩嫉妒的发疯。
心痛至死!
哪怕他沒有看到女孩的正脸,可還是笃定那人就是南惜!
他起身后发了疯的追上去。
可很不巧,女孩身旁的男人护着她的头打开车门,女孩上了车,随后,车子扬长而去。
裴知珩终于能完完全全地发出声音了。
“惜惜!惜惜!”
他大喊,那么的狼狈,周遭街上不少人都扭過头看着眼前這一幕……
裴知珩像是根本沒察觉到……
他痛苦的抬手蒙住脸。
……
后山墓园。
昨天下了一下午的雨,此刻又缠绵的下了起来。
好在祁宴细心,出来时事无巨细,伞是贴身带着的,他将黑伞撑开打在南惜头顶。
南惜站在宋清宁给她立的衣冠冢前,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情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她只是就那样神色漠然的站着。
片刻后,她突然收回视线:“从那天开始南惜就已经死了,自此世上再无南惜。”
祁宴垂眸盯着女孩儿,他眼底神色悲悯,那些情绪在心口泛滥,快要压不住,可他還在克制。
女孩儿面容苍白,她轻声道。
“祁宴,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给我起個名字吧。”
祁宴突然愣住,倒是沒想到,他眼底神色慌乱起来……
“這……起名是件大事需要好好想想,再去查一些……”
“不用。”南惜轻声打断他,“我本来就是個无父无母的孤儿,自小无人心疼,院长妈妈给我起這個名字的时候用了她的姓,惜這個字是她想了很久的,她說孤儿院的孩子都是无根浮萍。”
“她希望我以后能遇到一個真正爱我,永远珍惜我的人,可是……”
她笑着摇摇头:“一切不過是奢望。”
“晴欢。”祁宴沉声,“不是奢望,南惜,這不是奢望,好的寓意都是我們对你的祝福。”
只是短短思考了片刻,祁宴变从脑海中搜刮了每一個有關於好寓意的字。
最后,他說:“世上再无南惜,以后你就是晴欢。”
“你要永远相信雨過总会天晴悲伤過后也会有欢愉。”
“晴欢,這是我对你的祝福。希望以后你的世界永远放晴,欢乐伴你一生。”
“好,以后就是晴欢了。”
她苦涩的笑着,最终将祁宴怀裡那一束玫瑰放在了墓碑前。
她手持向日葵离去。
以后她的世界不会再有玫瑰。
雨水嘀嗒落下,天空阴沉一片。
裴知珩满身狼狈的赶到墓园,一座座墓碑找過来,终于在看到刻着南惜名字的衣冠冢时,他终于崩溃大吼。
他疯了般冲過来。
墓碑前那一束玫瑰已经被雨水打湿,花瓣耷拉滴着水珠。
裴知珩缓缓伸出手,他指尖落在了“南惜”那两個字上。
“惜惜,别吓我,回来,快回来……你要什么都可以,你要自由我也给你。”
“别吓我,惜惜,回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