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祁宴,哭了
她当时還想继续追问下去,科可木医生却卖起了关子,不再往下說了。
“据我所知,你们住在一起,同在一個屋檐下,多观察观察就知道了。”
她一边思索一边忍不住的扭头朝着祁宴多看了两眼。
祁宴正好侧头看過来,两個人目光相撞,晴欢心虚的快速收回视线。
“有心事?”
祁宴开口问。
晴欢想了想,這件事情既然祁宴从未告诉過自己,那一定是不想别人知道。
她不会主动去问,摇了摇头:“只是在想午餐,我們是沒办法赶回去吃了。待会该吃点什么呢?”
“不如我先带你去個地方吧?”
祁宴带着她来了一家工作室。
這家工作室的名字叫《宴請南风入我怀》
晴欢手不停下,抬头看着工作室的牌匾出神。
“這裡……是什么地方?”
“我的画室。”祁宴道,“我的私人地盘,只不過以前不对外开放,现在我想利用工作室赚点钱。”
“是在装修嗎?”
祁宴“嗯”了一声:“之前就有這個想法,只不過一直都沒有投入是什么精力,不過现在好了,我身边有了帮手。”
晴欢意识到祁宴指的這個帮手是自己,她微微挑眉。
“专业对口,你现在也需要一份工作在海城立足,怎么样,晴欢小姐,有兴趣来我的工作室一展宏图嗎?”
晴欢心底一点点燃起希望。
可她对自己的能力還是有些不太自信。
“我……可以嗎?”
“怎么不可以?我给你的那些专业书,你最近都有在翻看,更何况你的实力摆在那呢?”
晴欢微垂下脑袋,苦涩的勾唇笑了笑:“我能有什么实力?”
“春天,你发在微博上的那些动漫图一直都很吸引我的目光,不管是笔触還是色彩搭配都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你只是蒙尘太久,对当下艺术界的各种流行元素不太了解,只要多接触行业相关內容,你的实力以后一定远超我之上。”
說到這裡,晴欢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那些发在微博上的图片都是她自己闲来无事随手一画。
她本以为沒人会在意,可沒想到祁宴都看過了……
“像你這种艺术界的一股清流,還能看得上我那些作品?”
祁宴道:“我曾经也是那样過来的。”
“如果晏老师愿意给我這個机会,那我想试试。”
“春天,欢迎你的加入。”
晴欢笑着点头,可祁宴放在口袋裡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几乎是看也沒看就熄屏了。
其实,从今天早上开始,他的手机就沒安生過。
不断有人打电话過来。
不知道是谁,可晴欢已经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祁宴脸上发生的微妙变化。
但祁宴不說自己也不适合问,从工作室逛一圈儿他们便回去了。
黄昏将近,晴欢早早的便洗手做晚餐。
晚餐做好,祁宴匆匆吃了两口便穿上外套要出门。
“傅深寒在酒吧喝醉了,我去看看。”
“好。”
晴欢一直沒睡下,她注意着院子裡的动静,终于快两点的时候祁宴回来了。
她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轻手轻脚从房间裡出来。
她的好奇心其实沒有這么强,只不過今天因为木医生的那句话让晴欢辗转不得眠。
她守在卧室门口,祁宴的脚步声很轻,但听着不稳。
黑暗中,祁宴一进门晴欢就闻到了一股很浓重的酒气。
她微微抿唇,有些担忧,但克制住了要询问的冲动乖乖回到了房间。
只是,她躺下沒多久觉得口渴,下床出去倒水喝的时候却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了男人那落寞的背影。
祁宴身上衣服都沒来得及换,客厅裡沒开灯,他就那么安静的坐在沙发上,背影挺直。
若不是晴欢在這裡已经住习惯了,只怕会吓到。
“祁宴?”
晴欢轻声开口,她放轻脚步,慢慢地朝着那人走去。
她顺带将客厅的灯打开,但祁宴却沒什么反应,他依旧很安静。
走近了,晴欢才察觉他是喝醉了,他身上酒味更浓。
男人低着头,手上摆弄着一件东西,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完全沒注意到晴欢已经步步靠近。
“祁宴,你喝醉了嗎?”
祁宴低垂眉眼,听到這声音,他有了一点意识,男人慢慢的抬起头,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眸盯着晴欢。
“你……要走了嗎?”
“我?”
“這世上每個人都要走,沒有人会永远的陪着另外一個人,我知道的……”祁宴自說自话。
晴欢不太懂,她伸手抓住祁宴的手臂想将人从沙发上拉起来。
不知为何,祁宴這次喝醉和之前在别墅裡喝醉时的情况完全不一样,那個时候他虽然也醉意朦胧,脸都红了,可那时他意识尚在思绪清明,然而现在他虽面无表情,可眼底神情悲伤。
“为什么每次都总是错過呢?說好要等我的,你为什么先走?”
他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向谁提问,只不過他說這话时眉眼下垂像是要哭出来一样,那模样像只无辜又可怜的小狗狗。
晴欢皱着眉头道:“等你等你,這次一定等你,不会先走了,现在听我的话,好好回房休息好不好?”
“祁宴,你再這样,明天早上肯定起不来,而且会头痛。”
祁宴坐着不动,他眼睛盯着晴欢,眼底神色执拗而又复杂。
“不……骗我的,一切都是骗我的。”
“你看,我已经很厉害了,我可以给你一個家……你别走,别走好不好?”
他忽地靠過来。
毫无征兆,抓着晴欢的手臂,脑袋轻轻靠在了晴欢手背上。
“诶……祁,祁宴,你這是做什么?”
祁宴沒有回答她,他很安静。
男人的脑袋靠在晴欢手背上是温热的触感。他睫毛轻颤时,晴欢只觉得手背上痒痒的,像是一片落羽轻轻滑過……
她想将人推开,可下一秒,男人睫毛颤抖,手背上砸下炙热滚烫的泪珠。
祁宴……在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