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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头條

作者:酒暖春深
要是让她陪自己走過去的话,想都不用想明天论坛的头條又是她,顾南风冷声道:“不用了,萧总今天很闲么?”

  刚刚解决了那两千万的事,她心情颇好,自然要给自己放几天假。

  “是很闲,顾南风,接受我对你的好意就那么难么?”

  “你的好意对别人来說可能就是一种困扰,消受不起”

  况且她要的东西萧叙白也给不起。

  她踩下了刹车将车稳稳停在了路边,突然俯身過来,顾南风全身都紧绷了起来,往座位上缩了缩,她唇角挑起的笑意有几分邪魅,然而却只是伸手替她解开了安全带。

  “我给你就得受着”

  說罢率先下了车撑开伞,替她拉开了车门,伸出手,“走吧,顾小姐”

  她高挑的身形往那一站就像是一杆标枪一般,衣着低调奢华,气度不凡,立马惹来了不少青眼。

  顾南风咬唇不肯下车,萧叙白脸色一沉,末了又悠悠笑开,“你還想在這被人观摩多久?”

  两個人一把伞距离贴的极近,顾南风不停往外躲,萧叙白皱眉将人拉了過来,握住她的手,却是冰凉刺骨。

  她不由得放缓了语气,“真不知道你在别扭什么”

  隐隐竟然有一丝宠溺,她的掌心干燥温暖,顾南风抿紧唇,任由她牵着自己走。

  从背影看两個人相偎相依,十指相扣,像极了情侣,那些窃窃私语不用回头也能听见。

  顾南风虽然尽力让自己面不改色,但眼底仍泄露了一丝难過,萧叙白背脊一僵,看着她的表情心有不忍。

  “什么时候的事……”

  迎面走来自己的舍友,三五成群說說笑笑,在看见她们的那一刻眼底明显浮现出鄙夷。

  顾南风猛地挣脱了她的手,跑进了宿舍楼,萧叙白一怔,分明看见她红了眼眶,难道自己又做错事了?

  這种烦闷让她紧皱起了眉头,转身往回走。

  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后,萧叙白回到家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清淡可口,倒是有几分像那人的手笔。

  她往厨房裡探去,李婶還在忙碌,看见她打了個招呼,“萧总回来了啊”

  她点了点头,打开冰箱取喝的的时候,猛然看见上面贴满了便利贴,字迹清秀隽逸。

  “這是什么?”

  “哦,顾老师放假回家了,那天過来列了一些菜谱,說是祺祺爱吃的有助于她康复的食疗”

  她仔细浏览了一遍,发现還有几道自己爱吃的菜,于是唇角露出微不可察的一個笑意,转身上了楼。

  顾南风刚上火车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手机就震了一下,她拿起来是一條汇款短信,数目還不少。

  微皱了眉头,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那人的短信又来了。

  “年终奖,回去给爷爷奶奶买点东西,萧”

  有一丝叫做喜悦的东西悄然在心间弥漫,顾南风抿起唇角,露出一個柔和的笑意。

  回到家裡的第三天顾南风就给家裡添置了一台洗衣机,钱包顿时瘪了一半,然而她還是觉得很开心,毕竟這是凭自己能力赚来的钱。

  爷爷拿着老花镜端详了半天才出声,“你哪来這么多钱啊?”

  顾南风眯起眼睛笑,“年终奖啊”

  “做人要知恩图报,既然人家对你好,那你工作的时候也要十分上心才行”

  想起她曾說過的那個单亲妈妈,老人家眼底也带了感慨,“一個人带孩子总是不容易,大過年的难免冷清,不如让她们過来玩”

  顾南风一口水差点沒喷出来,赶紧打消了他這個念头,“天寒地冻的,孩子又小,我看還是算了吧”

  “也是”爷爷点了点头,继续剥着手裡的瓜子,剥好的全都放在碗裡然后递给她,“快吃吧”

  奶奶在厨房裡忙碌,她想去打下手次次都被撵了出来,家虽然小破败不堪,但处处透着温馨。

  一室祥和的氛围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破,顾南风吃了一惊,手忙脚乱接起来。

  “喂”

  “南风?”对面男人的声音有一丝陌生,她努力辨认了很久才听出来是自己多年不曾谋面的父亲。

  简单寒暄了几句后,他终于切入了正题,大意就是要回来過年,让家裡提前做做准备。

  顾南风沉默的听着,除了嗯和哦不知道该說什么,终于挂断了电话后她大松了一口气,转头跟爷爷說了這個消息。

  两位老人家倒是非常高兴的,张罗着明天再去买十斤肉来包香肠,顾南风想了想又回自己房间拿了五百块钱出来给奶奶买菜。

  “毕竟涵涵還在长身体的阶段,過年咱们也不能吃的太差了”

  奶奶還在推辞着,顾南风抿起唇角假装有些生气了,她才迫不得已收下,小心地放进衣柜裡存起来。

  爸爸对她而言似乎从来都只存在于教科书裡,自从许多年前的那個黄昏后她就沒有再见過父亲了,他的眉目早已模糊,仅仅只是变成了父亲這個词,除此之外再沒有别的什么意义。

  然而還是有一些激动的,毕竟血浓于水,在她的印象裡爸爸应该很高大,相貌堂堂,仪表不凡,是全天下最帅的男人。

  然而见到他的那一刻,所有希望全数破灭,他不仅不高大還略有些佝偻,两只手提着笨重的箱子,脖子上架着他的小女儿,那是她不曾有過的待遇。

  旁边跟着的女人浓妆艳抹,只提着自己随身的小包昂首阔步走在前面,她犹豫了一下還是迎了上去,小声喊了一句“阿姨”

  便去接顾爸爸手裡的箱子,顾爸爸笑了一下,略有些疏离地避开,“我自己来,自己来”

  那個曾经高头大马的男人在岁月和世俗的折磨下,最终变得畏首畏尾,在老婆和孩子面前奴颜婢膝,顾南风弯了一下唇角,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来应景。

  也许是陌生也许是疏离,也许是他若干年前丢下自己的恨意還未消,顾南风张了张口還是沒喊出那句爸爸,便沉默着在前面引路。

  裡屋气氛火热,纵使他们多年沒回来,還在外成家立业,也有了另一個孩子,爷爷奶奶也是打心底裡高兴的,又拿出给小孙女亲手缝制的棉袄试了又试。

  顾南风一個人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看着窗外万家灯火,突然就有寂寥浮上心头,让她眼眶一热。

  “南风今年有二十了吧?”吃饭的时候阿姨突然开了口,顾南风不知道她想說什么,只好顿住了筷子,点了点头。

  “二十也不小了,在我們那儿都开始谈婚论嫁了,早一点的孩子都有了”

  她一边滔滔不绝地說着,唾沫星子溅的到处都是,顾南风抿了抿唇,“我還在上学”

  “可以先订婚啊,毕业了直接结婚多好,還可以先拿一部分彩礼,正好我和你爸想买车……”

  顾爸爸捅了捅她的胳膊示意她别說了,“哎,你捅我干嘛呀你!”

  饭桌上的气氛明显沉寂下来,顾南风抿紧唇,觉得莫名的悲凉,有钱买车沒钱给她交学费,她将筷子放在了桌上,起身离去。

  “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

  本来开心的過年因为那一家三口的到来而添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色彩,好不容易熬到了大年三十,顾南风出门买东西回来,便看见屋裡散落的纸张与满地瓜子壳。

  她皱了皱眉,“那不是有垃圾桶么?”

  阿姨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电视,老旧的黑白彩电顾南风早就装上了有线,她看的津津有味也顾不上多說,简单敷衍了两句。

  “等下扫等下扫”

  知道這個等下估计到明天早上也不会扫,顾南风认命地自己拿起了扫帚,她一边将散落的纸张捡起来却猛然睁大了眸子,熟悉的铅字体分明是自己那本《雪国》。

  抬起头来眼底分明带了怒气,“這是谁干的?!”

  阿姨漫不经心瞥了她一眼,颇有些埋怨她大惊小怪,“涵涵刚刚画画沒找到纸……”

  “所以就撕我的书?”顾南风略略提高了声音,握住纸张的指尖泛了白。

  涵涵从书桌前爬下来,去推搡她,“坏姐姐,干嘛要凶我妈妈!”

  小孩子的力气本来不大,但她猝不及防下還是倒退了几步,看着桌子上散落的纸张,她眼底的心疼无以复加,想要快步過去收拾的时候,却被人拦下。

  顾爸爸的语气有一丝严厉,“小孩子不懂事,你多大了還和她计较”

  顾南风甩开他拉住自己的手,连日来的隐忍终于爆发,“小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做饭饭不做,扫地地不扫,每天除了吃就是玩,你们是回来做客么么?!”

  “顾南风!你读了這么多年书就是這么跟你爸爸說话的么!”

  被小辈当面指责,還是当着自己妻女的面,顾爸爸也难免动了真火,本来对她還有一丝愧疚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南风唇边溢出一丝冷笑,“你不說我倒還真忘了,這些年你可有给過我一分钱,你既然都沒有尽到做父亲的义务,那我凭什么叫你爸爸!”

  “啪——”话音刚落,脸颊上就挨了火辣辣一巴掌,她偏過头渐渐红了眼眶,却還是倔强地抿紧唇不肯让泪落下来,再多呆一分一秒都觉得是煎熬。

  顾南风转身砰地一声合上了门,爷爷追上来劝她,“南风……他毕竟是你爸……”

  顾南风勉强挤出一個笑意,“我沒事……您回去吧”

  南方的小城除夕夜终于落了薄雪,不似大城市逢年過节的张灯结彩,這裡的街道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并沒有几個行人。

  顾南风裹紧了羽绒服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手机在兜裡震起来,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還是接起来。

  “喂?”

  “南风,是我!新年快乐!”宋知夏的声音又充满了张扬的活力,显然在英国過的還算不错。

  顾南风微微一笑,“新年快乐,知夏”

  “最近怎么样啊,学校裡那些人還有沒有欺负你?”

  她那边的声音有一些吵,几种语言混合在一起交谈,她努力辨认了一下才听清。

  “嗯……還好……”

  除了会想她之外,其余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我先挂了啊,朋友叫我呢!”

  那边似乎有人在喊她,她用英语回了几句便匆匆挂了电话。

  “嘟嘟嘟……”听着听筒裡冰冷的机械声,顾南风愣了一下,敛下眼底的失落,又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手机屏幕又亮起来,反复都在闪烁同一個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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