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她就是說一不二的性子
谢北翰已经不知如何劝导了,在南璃看来,這些事情根本不分男女。
他正苦恼着,南璃便自己想通了,道:“成亲事宜繁杂,還是先费心思找到夜锦明再說吧。”
她這身体年纪小,成亲什么的,也不着急這一时半会。
谢北翰谢天谢地的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好不容易才挤出一笑:“六妹妹,你能明白這一点便是最好。”
太好了,终于不用他多费口舌了。
南璃沒急着回安阳侯府,又用了一道瞬移符,赫然出现在夜司珩的寝屋。
正是夜深时分,夜司珩早就上床就寝。
听到声响,他警惕起身,挑开帐子。
一看,清冷月色下,竟是南璃的身影,他登时松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他上了床,不便去点灯了。
若是喊了守夜的进来,怕对南璃的声誉有什么影响。
可南璃久久未說话,他不由得有些惊怕,想要下床向她走去。
南璃反应過来,忙的上前拦住人,“别动。”
近了看,夜司珩一张脸更是完美无缺,一双凤目微微上挑,额前的碎发散落下几许,处处透着矜贵。
“出什么事了?”按南璃的性子,她肯定是有要事才会這样上门,所以他的声音不由得有些急促。
“是有事。”南璃点头。
夜司珩就這样静静看着她,等待她說话。
可他并不知道,他這眼神具有如何的杀伤力。
南璃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和耳根子发红发烫,心跳声也有些快,這是她从未尝试過的。
她抿抿嘴,喉咙不禁有些绷紧:“我想明白了,我应该也是心悦于你。”
所以才为他炼药。
所以才为他承受天罚。
還有其他的细枝末节。
空气像是静止了一般。
夜司珩怔怔看她,如同有一股暖流在自己心脏炸开,很快就在四肢百骸裡奔走。
他以为她会想多些時間,又或者自己還要提点她,谁知,她竟這样直接来告诉他。
他而后牵扯出一抹笑意来,這才是正常的,她就是這样的性子,是一就一,是二就二,从不多說一句废话。
南璃又板着脸,认真說道:“心悦归心悦,但在我這儿,你不能有通房,更不能纳妾室,如果你不能接受,就当我沒說過方才那话。”
夜司珩微微挑了挑眉头,“我母妃是疆国公主,你可知道疆国,只能一夫一妻。母妃是联姻嫁過来的,父皇不可能只她一個妃子,所以她在世时就一直教导我,只能娶一位王妃。”
南璃听明白了。
原来如此,难怪夜司珩這般年纪了,府裡只他一人。
這果然与谢北翰是不一样的。
她莞尔一笑,眨眨眼,“那你的令牌,我就安心收下了。”
两人近在咫尺。
夜司珩看着她白净的脸庞,心绪忽然复杂起来。
倘若找不到夜锦明,他不仅不能重新站起来,更会丢了性命。
他慢声道:“南璃,等我找到夜锦明,我才会与皇兄禀明,請求他赐婚,你能明白我嗎?”
南璃脑瓜子也沒那么笨,知道他的顾虑,点了点头:“我明白,不過夜锦明寿数将近,他撑不了多久的。”
夜司珩则道:“那你也该知道,疆国有一巫术,是能够用魂续命的。”
南璃先是惊诧,而后点了点头,“沒错。”
她来到這儿后,也查阅過几本關於疆国巫术的典籍,流落到穆国的不是精妙巫术,所以她所知并不多。
不過巫术和道法一般,都离不开天理循环四個字。
硬要为人续命,乃逆天行为,是要折损自身的。
恰在此时,外头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就是敲门声。
南璃也不想让人见着,正要走,却被夜司珩牵住了手,“何人?”
“王爷,暗探来报。”是青锋,“安阳侯府的二爷出事了。”
二爷?
不正是她二叔嗎?
夜司珩让人进来說话。
青锋进了屋,刚把蜡烛点着,看见床榻那儿還有一抹人影,登时吓了一跳。
“六……六小姐?”他拍了拍胸口,“你怎么在這?”
他還留意到,两人靠得极为亲近,那手……手也是握着的!
他差点就两行热泪流了出来,他家王爷终于守的云开见月明了嗎?!
南璃只是追问道:“我二叔出什么事了?”
“楚二爷今夜去了刑部侍郎的府上,两人不胜酒力,待楚二爷醒来,就发现刑部侍郎断气了。现下,此事已经惊动了大理寺,张家人伤痛,說是楚二爷下毒谋害。”青锋赶紧說道。
南璃蹙眉,道:“那我得赶紧回去。”
出了這么大的事,她父亲定会收到消息。
夜司珩道:“那待会见。”
南璃有些不解:“我們的事情,不是暂且不往外說嗎?”
“可你的家人,我总要去看看。”夜司珩再說,“况且此事還有别的牵扯,如果我猜得沒错,你待会就明白怎么回事。”
南璃也懒得猜测,便抽出瞬移符回了安阳侯府。
她住的清凉院与月蓉阁临近,果然,一回来就听见隔壁院子有不小的响声。
她立即赶了過去,恰好看见楚寒霖更换了衣衫,正准备出门。
“阿璃?這么晚了,你這是?”楚寒霖蹙眉。
“我听到二叔出事了,我陪父亲一起去。”南璃道。
楚寒霖本想拒绝,后又想到女儿的本事,便点了点头。
张大人死得无声无息,正好让女儿召他的魂问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马车上,楚寒霖心急如焚:“也不知道你二叔有沒有事,他這人,嘴巴虽然刻薄,但胆子最小。”
南璃拿了龟壳出来,抖落出五枚铜钱。
她认真看了看,再是掐指一算,“父亲放心,這本是二叔的大劫,但有我的平安符帮他挡了,他不会有事的。”
楚寒霖心神微定,“這就好。”
沒多久,就到了张府。
因为刑部侍郎张大人的突然离世,府邸上下灯火通明。
大理寺的人已经来了,新任的大理寺卿名叫秦正,人如其名,面相正气凛然,双目专注有神。
而夜司珩和青锋是先他们一步来到,正与秦正谈论着這桩案子。
楚寒明被官差看管着,一看见自家大哥来了,惨白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兴奋:“大哥!你终于来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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