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改观
钱安全算是明白了,指望邬大光给施加压力解决這件事根本是不可能的,绕了一圈,還得去找,找就意味着要向他低头,钱安全很不情愿,可为了儿子,他只能選擇让步。
钱安全快走到的办公室的时候,正拿着电话,拉着官腔,声音很大,别說是办公室裡,就算整條走廊都听得到:“哦!是啊!太恶劣了,目无法纪,這件事一定要严肃处理,绝不姑息!”說完重重挂上了电话,其实她是听到了钱安全的脚步声,对着個话筒装腔作势,這电话根本沒拨出去。
钱安全在一边听得心惊肉跳,站在那儿愣是沒敢坐下去。
刘春花装出才看到他的样子:“钱副书记,你来了!我听說你伤得很重,正准备去医院看你呢!”
钱安全在心裡把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可脸上還得『露』出笑容:“刘书记,我检查過了,沒什么大事……”
“沒事就好,您站着干什么?快請坐啊!”
钱安全這才醒悟過来,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刘春花笑眯眯道:“钱书记找我有事?”
钱安全点了点头,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恶的是還非得装出一无所知的样子,人做到這個份上,真是无耻透顶,钱安全清了清嗓子道:“我這次来,是想谈谈我那個不争气的儿子。”
刘春花還在装傻:“您儿子?谁啊?”
钱安全暗骂,人装『逼』装到這份上就沒意思了,可现在人家掌握着主动权,根本就是故意在恶心他。钱安全抿了抿嘴唇,心中暗道。我他妈忍了!他叹了口气道:“钱家强,就是带人来纪委那個!”
刘春花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是他啊!带人冲击『政府』机关,钱书记,您平时沒教导他?反党反『政府』的事情咱可千万不能干!”
钱安全再也忍不住了,他大声道:“刘书记,什么叫反党反『政府』,我儿子就是一时气愤不過,才来這裡给我出气的,你别往政治上扯!”
刘春花笑道:“咱们纪委不是『政府』机关?那是也算是党的机关,他带着十几二十几個社会混混冲进来,還有人带着刀子,你說說這是什么『性』质?”
钱安全道:“什么『性』质你說了不算?”刘春花道:“你說了也不算,警察說了算,法院說了算,他们中有一個人带着管制刀具,『性』质很严重啊!”
钱安全道:“你威胁我?”
刘春花道:“有必要嗎?现在纪委上上下下几十個人都看的清清楚楚,钱家强纠集社会黑恶势力携带凶器冲击机关,要人证有人证,要物证有物证,我只是阐述事实而已!”
钱安全听他這么說,顿时沒了底气,他抿了抿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低声道:“刘书记,李成香那件事,我不追究了。”這是让步,也是條件。
刘春花不无得意的看着钱安全,你丫不是牛『逼』嗎?你他妈不是喜歡抢功嗎?活该你挨打,活该你倒霉!他故意不說话。
钱安全看到他半天沒有反应、终于又沉不住气了:“刘书记,你看這件事……”
刘春花叹了口气道:“年轻人谁沒有冲动的时候?我虽然不知道李成香为什么跟你发生冲突,可我相信一定有原因,你儿子的行为我虽然不喜歡,可是他的孝心還是值得同情的,钱书记,你生了個好儿子啊!”
钱安全心中窝囊到了极点,我儿子孝不孝顺還要你說?你他妈還是人嗎?居然利用這种事阴我,居然坑我儿子,你最好别犯在我手裡,不然我一定饶不了你,他现在不敢『乱』說话,人家掌握了主动权,咱不能不低头。
刘春花道:“這件事影响很坏啊,咱们当领导的总得以身作则,自己的家人闹出了這种事,是不是要给同志们一個交代,不然我們以后還怎么做领导工作?我們拿什么去服众?”
钱安全明白了,這厮是落井下石,他想让自己在纪委全体人员面前低头认错,狗日的,杀人不過头点地,你他妈太過分了!一個离婚的女人,真的狠毒,难怪你的男人不要你,是男人都不会要。
刘春花可沒觉着自己過份,就算過份也是你钱安全過份在先,居然在背后议论我,要說纪委书记是蒋曲瑞的时候,你是那么的牛b,老娘也沒干涉你,也沒议论你,可是蒋曲瑞进去了,你不得志了,就整天在背后說我的坏话,当然,那個李成香是自己朋友的一個孩子,又是自己一手『操』作进来的,当然听不惯你這样议论!
钱家强沒有得罪自己,当儿子的但凡有点血『性』,也不能看到老子受辱坐视不理,刘春话也明白钱家强带人来招商办的目的是为了找李成香算账,而不是冲击机关,更不是反党反社会主义,可谁让你是钱安全的儿子,整你也不为别的,都是你爹惹得祸。钱安全脸『色』铁青道:“刘书记,你是不给我面子了?”他气急败坏之下率先撕破了脸皮。
刘春花笑眯眯道:“脸是自己给自己的,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钱安全霍然站起,他恨恨点了点头道:“算你狠!”
刘春花已经端起茶盏,慢條斯理的饮了起来,对于钱安全這种级数的对手,连眼皮都不屑抬一下,对方根本沒有资格跟自己对阵。
钱安全又去了市『政府』,這次不仅仅是他,连当时和他一起谈话的几個纪委的人都跟了過去,他知道邬大光拿刘春话沒辙,這次找得是书记秦书凯,這帮人一起過来向秦书凯反映,纪委干不下去了,這位根本沒有容人之量。
钱安全充满悲愤道:“秦书记,怎么還有這种人存在。她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在工作中处处刁难我們這帮老同志,還鼓动其他人对付我們,李成香打我就是受了他的指使。”
秦书凯早就听說了发生在纪委的事情,心說這刘春话可真不省心,主持工作沒几天,开始生事儿,秦书凯知道钱安全這帮人不和的矛盾由来已久,不過這次矛盾突然激化,搞得整個体制内人尽皆知,一個招聘的普通人把钱安全给打了,钱安全的儿子带领一帮人去给老爹出气,结果气沒出成。自己又让派出所给扣了。
秦书凯道:“老钱啊,這件事是程浩文书记负责吧!”到這种时候,秦书凯還想推出去。
钱安全道:“秦书记,我知道您忙,可邬大光区长那边我找過了,程浩文书记那边我沒去,他刘春话是什么人?您应该清楚,邬大光五张說的话根本不听,我也是沒法子了。我钱安全是個老党员,从二十岁参加革命工作,我一直兢兢业业。
我对得起党,对得起人民,我的为人对得起天地良心,我知道现在提倡干部队伍年轻化,可是主持工作后,我就真心配合工作,可干了什么?当时研究成立软环境督查办公室,那是好事,可是她向社会招聘一帮闲杂人员,为的就是排挤我們這些老同志,那個李成香连個正式编制都沒有,她竟然可以重用,還不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人一旦撕破了脸皮就什么也不顾忌了。
秦书凯皱了皱眉头,他听出钱安全的话中有夸张的成分在内。不過有些事肯定還是靠谱的,在秦书凯看来,這件事并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干部内部矛盾還是内部解决,闹得整個体制内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就沒有什么必要了,他先把钱安全一帮人安抚了一下,让他们先回去。
秦书凯考虑了一下,還是沒有直接找刘春话,他给程浩文打了個电话,让程浩文和邬大光联系,尽快处理好這件事,纪委已经交给了程浩文分管,出了任何事当然要找他,秦书凯作为书记,沒有這么多精力管這些事,但是,這個钱安全开始就找這個邬大光,那是說明這個钱安全和邬大光的关系也是不一般啊。
其实,這個钱安全等人从秦书凯這儿出去后,又到了邬大光那边。
邬大光听說這件事闹到了秦书凯那裡,的确有些头疼了,心裡不免有些不爽,给再打电话的时候,自然流『露』出埋怨之意:“刘啊,差不多就行了,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现在老钱那帮人已经告到了秦书记那裡,如果這件事得不到解决,他们肯定会继续上告。”
刘春花說:“邬区长,其实我要求并不過分啊,让钱安全在全体工作人员面前表個态。他儿子带人打到纪委门上来了,现在体制内谁不在看我們的笑话?”
邬大光心說,现在被看笑话的是人家钱安全父子,老子白白挨了顿揍,儿子又被你给弄派出所裡呆着了,现在你還得理不饶人,邬大光道:“,我看算了,老钱年纪這么大了。抹不开這张面子,你就看在我的情面上,這件事到此为止。”
邬大光把话說到這個份上,也只能点头,不過也有個條件,你钱安全不公开道歉也可以,老老实实在家裡歇几天病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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