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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老混子也有亲情

作者:未知
陈冰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這個男子,脸上的震惊,无以复加。 她能抛开姐夫张洪独自出来條一摊,足以证明她的個人能力,和身后那不俗的关系。 但此时,就在這個包厢裡,她最大的依赖告诉她,农家乐必须关门,歇业,這直接卡住了她金钱的口子,如何能不震惊,着急,她怎么也接受不了這個结果。 “就不能再缓缓?下個月有好几個大客户都预约好了。”陈冰终于低下了愤怒且高傲的头颅,接着說道:“而且咱一关门,下面的账就不好收了,很多就会成为死账。” 男子笑了:“我相信你的能力。” 他的笑,让陈冰无言以对,是啊,开赌场的,连個账都收不回来,那你還开什么赌场。 紧跟着就听男子說道:“至于這次的事儿,你听我的,关了。”接着叹道:“要不是那個什么老九闹這事儿,他们的目光也不会盯在我身上,听我的,低调点,以后赚钱的机会,還多的是。” “……好吧。”陈冰无奈,只能咬牙答应,說白了,虽然這個赌场她有也不少的股份,但其实际,身后還有些個掌权者,他们才有话语权,而陈冰,只是一個财富的傀儡,暂时的银行而已。 即便,她能从中间得到不俗的好处,可话语权,永远长在這群說话慢悠悠,切不容置疑的人手中。 “你也出去走走吧。”男子顿了顿,道:“你姐夫听說又出国了,呵呵,他才是個聪明人,会所被下面的人搞成了KTV,连法人都不是他,小陈啊,什么时候,你有你姐夫的脑子了,我們会交给你更多的生意。” 陈冰被說得脸通红,却沒有反驳,因为男子說的是实话,张洪每天逍遥无比,但手中的财富,绝对是一個谁也猜测不了的庞大数字。 男子见陈冰不再争议,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衬衣,轻声道:“他這次带头捐了不少钱,市人大代表中,有他一個,小陈呐,你也要朝這方面努力,有了面子工程,在哪儿都能說上话。” 陈冰坐在沙发上,轻轻地恩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真听进去還是假听进去。 …… 凌晨,两点半。 “吱嘎!” 一辆本田,悄悄地停在了养猪场的大门外。 “你确定,他在?” “肯定在。” “好,下车。” 我拽出皮包裡的军刺,带头下了车。 来之前,我就让小军打听好了,老九的人在哪儿,据說他今天高兴,在市区买了点熟食,并且拉上了一個少妇,遣散走了猪场的守夜人员,要和情人在這個空旷,且充满猪屎臭的猪场,来個梅开二度。 或许,是他知道钱要回来了,有点飘飘然了吧,可能准备放纵一把。 我在前,赵凯小军在后,默默地走着,自始至终,小军沒多說一句话。 “叮铃!” 手机一响,我立马停下了脚步,摸出手机一看短信,顿时皱眉。 短信是天龙发来的:“這事儿,多大的功劳也不再我這边,是上面有人看不惯了。” 一句话点题,让我更加的信心十足,转头看了一眼小军,他依然像沒事儿人似的,我笑了。 …… 猪场,老九的办公室内。 办公室不大,只有一张大班台,一個文件柜,以及配套的商务沙发和椅子,作为一個事业成功的老板,不可能每天住在一個充满猪屎味的猪场裡睡觉,所以,這裡就沒有隔出来的休息室。 屋内的茶几上,摆着几瓶啤酒,以及一些猪头肉等熟食,但就是沒看见人。 猪场的大门,是一個铁门,上面有锁,我們只能翻墙进入,看见办公室有光,直接朝着這边走来,当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們就感觉到了奇怪的气氛。 办公室的房门大开,但却沒有一個人。 “不会知道我們要来,提前跑掉了吧?”赵凯孤疑地看向四周,小军答道:“不可能,我兄弟亲眼看见他进来的,再說了,我們来,就咱三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消息?” “应该沒有。”我看了看那烟灰缸裡,還在燃烧的烟蒂,顿时摆手打断了二人,迈步就要进屋。 因为今天這事儿,不出手是不行了,躲躲藏藏沒有任何意义。 “你们……” 就在這时,左边传来了老九的声音,我們跟着转头,当时就愣在了原地。 老九腰杆弓着,怀裡抱着一個小女孩儿,我知道,那是他五岁的女儿,小女孩儿手上正拿着纸巾在擦拭,好像刚上完厕所。 他看清了我們,也愣了,因为我的手上,拿着明晃晃的军刺,一点沒有避讳。 他面色纠结,脸色有些踌躇地扫了我一眼,沉默着沒有說话。 “爸爸……你不是說有好吃的么?是不是不想给悠悠吃啊?” 她怀裡的女儿,并沒有感觉到灾难的来临,依然可爱地问道。 “這就吃,马上吃,悠悠别急。” 老九嘴唇有些哆嗦,但女儿一直闹,他只能抱着女儿进屋,经過我身边的瞬间,轻声說了一句:“进来聊。” 我們三人皱眉进屋,坐在了一边,收好了怀裡的军刺,就這样看着他一边哄着女儿吃夜宵,一边满脸慈祥地给女儿讲着故事。 我的脸色,很不好看,因为感觉自己是一個恶人,十足的恶人。 半小时后,他的前期来了,接走了女孩儿,可是并不愿意走,老九生气地呵斥她,她依然执拗地抱着女孩儿,就蹲在了办公室门外的墙角。 “……今天你家人在,我不为难你,明天,我再找你!” 我犹豫了下,起身就准备离开。 俗话說,祸不及妻儿,让我在他妻儿面前动手,這点我做不到。 因为我是一個人,而不是冷血动物,更不是畜生。 “既然来了,就說清楚吧。”老九脸色很愤怒,眼神中却带着哀求。 看他這样,我又坐了回去,问:“你想怎么說清楚。” 他点燃一根烟,狠狠地裹了两口,皱眉看着我:“为了那一百万?” “是。”我毫不避讳地点头。 “二十万,不接受?”他再次问了一句,脸上的犹豫之色,更加严重。 因为今天,本来是他和情人想要翻云覆雨一番,但沒想到,小女儿半夜醒来,哭着找爸爸,他沒有办法,只能去把小女儿接来,谁想到,我們能如此快速地到来报仇,這一下,让他僵在了原地。 我看了外墙一直偷听我們說话的妇女,低头叹息一声,到:“九哥,不是我不讲理,而是你给的這数,我实在沒办法给我那帮兄弟交代,跟你說实话,我来你這儿前,去医院看了一眼我那兄弟,疼得在床上打滚,几個人都按不住,最后,医生给打了一针镇定剂,這才稍微好点,医生跟我說,這個星期,他都会如此反复,直到,伤口结疤,九哥,你知道那种脸上的痛么?你感受過,那种痛痒自己却无可奈何的无助么?” 他的脸色变了变,我继续說:“我跟你說這些,并不是想得到你的同情,只是在给你述說一件事实,另外,這事儿之前,价钱都是商量好的,你也答应了,出尔反尔,不是你们這种老板的做法,我還想跟你阐述一点的是,我十几個兄弟,现在躺医院的有三個,其他的几乎個個带伤,你也是做過老哥的人,你告诉我,你就给二十万,我拿回去,怎么交代,怎么交代,昂??” 我激动了起来,站起身,冷声道:“我来之前,看了一眼他们,在心裡,默默地为他们祈祷,祝福他们,并且存够了医药费!” “你吓我?” 老九愣着眼珠子,听懂了我的弦外之音。 “啪!” 雪亮的军刺被我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我低吼道:“九哥,我需要吓唬你么?你回答我,需要么?” 我死死地咬着牙齿,瞪着他,一個劲儿地喘着粗气。 他手指掐着香烟,眼睛和我对视了十几秒,這才咬牙站起:“张帆,我告诉你,這次不是我败了,我始终觉得,這件事儿上,你们的出力,不值這個钱,但是我给,那是因为我有放不下的东西!” 他声音颤抖着說完這句,墙外瞬间传来呜呜地抽咽声。 “谢谢!” 我抓起茶几上的军刺,率先出了办公室。 翌日,清晨。 我第一個电话打给了天龙:“龙哥,你给我一個賬號。” “呵呵,咋地啊?发财了?”他在电话中,笑嘻嘻地调侃,我却认真地說:“龙哥,活儿是你给的,自然规矩我懂,等下我去拿钱,你把賬號给我,给多了少了你别介意就行。” “呵呵,你這脾气!” 他再次一笑,道:“要是你沒這能力,我给再多的活儿也沒用,钱,你拿着吧。” 顿了顿,他问:“小帆,一件事儿,知道自己团队的不足了吧,還是那句话,天龙集团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我拿着电话,咽了一口唾沫,低声回应着:“龙哥,容我想想。” “好,等你消息。” 說完,二人挂断电话。 紧接着,我一個电话,打给了陈冰,约好的见面的地点,进行交接。 …… 与此同时,农家乐的地下室。 在這裡关了连自己都不知道多长時間的佟寒,彻底绝望了。 梁静不给他拿钱赎身,自己又找不到其他的钱,他觉得,自己的结局,就好像那打手說的一样,该被沉河。 但就在当他最绝望,几乎要痛哭的时候,上天,又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 一個黑暗中的身影,找到了他。 “算上利息,你欠我們11万,你给我办件事儿,我就放你走。“ “啊?”黑暗中的佟寒,根本沒想借了五万变成11万是多高的利息,忙不迭地点头答应着:“好好好,你說什么我都答应你。” 他是怎的害怕了,突然看见希望,就好像在荒无人烟的沙漠看见绿洲,那种欣喜,自然不足言表。 “来,你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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