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死者佟寒 作者:未知 满是雾霾的夜色下,乞丐蜷缩在墙角,斜眼看着那個视死如归的背影,瞳孔陡然在這刹那间放大,再放大。 四周一片寂静,在這方圆寸土之下,两個乞丐,却仿若处在两個不同的世界。 “当!” 汽油箱子被中年乞丐放在地上,五十斤的重量,似乎很沉重,他放下巷子之后,浓重地喘息几声之后,抬头,望着黑暗中,那不断闪烁這的酒吧招牌,沉默地呡了呡嘴唇。 他想了许久,一闪一闪的烟头,映照着他的脸庞,很邪恶,很吓人。 啪,一根烟终于抽完,他扔掉了烟头,眼神有些迷离地瞪着酒吧的大门。 十秒钟后,他双手抬起了机油箱子。 “哇哇……” 一声不知道說啥的声音传来。他转头看着站起身瞪着自己的老头乞丐,中年乞丐张嘴呵斥道:“草泥马的,闭嘴,咋地,想当英雄啊?” “哇哇……恩恩……” 乞丐比划着,面色焦急。 中年恶狠狠地骂道:“你哇哇個啥啊,你說你一個乞丐,连特么家都混沒了,還想多管闲事?” 中年乞丐鄙夷地看了一眼乞丐,转身就准备冲着大门泼油。 “哇哇……” 乞丐冲了過来,黑兮兮的脸上,满是愤怒,他一把抓住了中年乞丐的胳膊,嘴裡哇哇個不停,不知道在說啥。 “滚开!” 中年乞丐烦躁地抖了都胳膊,可下一刻,他愣住了,那老头的手抓,就好像连了九阴白骨爪似的,抓着自己的胳膊生疼,而且力道相当之大。 “你特么的……” 中年乞丐张嘴就骂,而且随着時間的推移,他们俩人周围的空气中,已经慢慢地弥漫着浓重的汽油味儿。 一米开外,方才中年乞丐丢下的烟头,還有点明火,一闪一闪的,看着异常的急迫。 “松开!” 中年乞丐急了。用脚踹了乞丐一脚,但乞丐還是不退,他左手拽着中年乞丐的左边胳膊,右手拉扯着中年乞丐的衣服,执着地哇哇着。 两人僵持了几十秒,中年乞丐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咧着嘴巴问道:“你是說,這裡面還有人?” “恩恩。”老头赶紧点头,伸出一只手来,在空中比划了身高,而且還捏了捏自己的脸皮,又用手指了指酒吧旁边一個叫八零九零酒吧的招牌,那意思是說,這裡面還有两個年级不大的孩子。 中年却一撇嘴:“有人更好啊,草泥马的,沒人那我不亏了么,有人,就当你运气不好,谁让你跟着张帆走得近呢?” 說完,他咬了咬牙齿,用尽全力挣扎掉老头乞丐拽着自己的手,举起汽油箱子,用力地向大门泼過去。 可谁知,汽油并沒有按照他的想想,全部泼在酒吧大门上,在他向前倾的时候,老头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這让大半的汽油倒在了墙角和脚下。 “草泥马的,找死是么?” 中年乞丐彻底愤怒了,举起還有二十多斤的汽油箱子,想都沒想猛地从上而下砸在了老头的身上。 “噗通!” 巨大的力道,一下子砸在老头的肩膀上,老头身形一矮,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捂着肩膀,满脸的痛苦之色。 “草!” 中年乞丐朝他呸了一口,看了一眼箱子裡面不算多的汽油,再看看那大门,有些不甘地朝着酒吧的后门走去,并且在一走一過见,還特么特别聪明地将少量的汽油,顺着酒吧的墙角挨着留了一点。 十秒后,老乞丐见阻止不了這人的疯狂行为,十分无奈地想要从地上爬起,但奈何刚才那一下,实在太重,他挣扎了两下,這才慢悠悠地走到大门口。 “砰砰砰!” 老乞丐举起了犹如枯枝的双手,用尽全身力气,砸在了酒吧的大门上。 “砰砰砰!哇哇哇!” 他一边用力地砸着大门,一边大声地叫嚷着,。可能是想用自己的能力,让那两個小孩儿免于一劫吧。 “我草你妈的,你個傻逼!” 声音越来越大,走到后门来的中年乞丐,不得不转身,朝着老头大步走来。 他過来之后,一把薅着老头的脖子,一把捂着老头的嘴巴,使劲就往后门拖。 而在后门发生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因为我們 酒吧,前门有两個监控探头,后门有一個,但是从前门到后门的這一段距离,我們是沒有安装探头的,但在马路对面,有一個格力的专卖店,安装了不少探头,能很清晰地看在我們這边,当时装修的时候,考虑到這些因素,也就沒安装摄像头了。 但是,不要忘记了,這個点還是凌晨,本就看不清,加上雾霾,马路這边的探头,想要看见這边发生的事情,那简直是痴人說梦啊。 从老头被中年乞丐拖走,再到两人出现在探头之下,一共也就一分多钟的時間。 一分多钟之后,老头率先出现在探头之下,而且是踉跄着后退出来的,只见他踉跄后退出来,又被中年乞丐一脚踹在了腰际,這一下,俩人的身形,直接出现在了大门口正中央,也就是探头看得最清楚的地方。 中年乞丐,愤怒地殴打着老头,老头刚开始還是一味地躲避,直到后来,连躲避都沒力气了,愣是躺在大门口,让中年乞丐狠狠地踹了十几脚之后,彻底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中年气喘吁吁地作恶之后,身形变得踉跄,开始王后门撤,将最后的汽油倒了之后,右走了回来。 他站在大门口,无声地从裤兜拿出一個打火机,這個,還是刚才从老头那裡抢来的,而他拿出打火机之后,并沒有立即点燃,虽然他猜测,刚才老头的动作,已经惊动了酒吧裡面的看守人员,但他沒有在乎,而是留念地摸出三根烟,直接全部点上,叼在了嘴裡。狠狠地一裹,那种肺部充满烟雾的感觉,让他瞬间抬起了脑袋。 不到五口,三根烟所剩无几。 “草,你也活该倒霉,我做個好事,把你也超度了吧。” 他转身,看了一眼躺在汽油中的老头,自嘲地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汽油,似乎,他并沒有准备逃离,而是,同归于尽。 “犀利索拉!” 而就在此时,酒吧大门,已经传来声音,似乎有人准备开门。 他看了一眼,眼珠子顿时通红了起来,拿着伙计的手,颤抖不停,他看了两眼地上沒有丝毫反应的老头,将拇指搭在了火机上。 “啊啪啪啪!” 一连三次,也不知道是紧张還是体内力气耗空,就是沒有打燃。 “呼呼!” 终于,在他第四次打的时候,火苗出现了,他脸上带着无尽的疯狂,亲自歪腰,将火苗,伸向了地面的汽油,而他,站在沒动。 可以想象,一旦這裡燃烧起来,最先化为灰烬的,将是他這個始作俑者。 “唰!” 在中年乞丐,犹豫三秒后,眼看着那火苗就要接触着汽油,刚才還躺在地上的老头,猛地一個起立,看都沒看,朝着中年乞丐就扑了過去。 “噗通!” 巨大的力道,让两人直接撞击在了大门上,随后二人的身形跌落。 与此同时,被撞飞的火机,从空中跌落地面。 老头在撞完人之后,闭着眼睛就是一個侧滚。 “呼,哗啦!” 只是瞬间,周围一片火海。 “啊……” 当酒吧大门被两個小孩儿打开之后,看见的第一幕就是蔓延的火光,而在火光中央,一個人影,全身是火地挣扎着,但令人挺奇怪的是,這人并沒有挣扎出那個火圈,可能就是疼着了,站在那裡,撕心裂肺地吼着。 他俩在看了三秒之后,直接关山了金属的大门,并且转身就去找东西堵大门的缝隙,因为此时,火光已经将酒吧大门全部笼罩。 话說那個老乞丐,在侧滚之后,只有屁股来不及沾上了些许的火苗,但却被他用手拍灭,随着惊慌失措地跑向了另外一头。 监控看不见,但他却是站定之后,顺手就要去拖被打湿的裤子,因为他方才躺在地上,身上的裤子被汽油打湿的就有小腿和大腿侧面,以及肩膀的位置,但他刚伸手去脱,却又停住了动作,歪着脑袋想了想,還是沒脱。 十分钟后,挨着最近的昆山消防第三中队的水车抵达,又過了两分钟,警察达到。 在消防部队的营救下,火势快速地得到控制,并且很快熄灭,可熄灭后,警察,包括消防人员,以及那些被惊醒起来看热闹的群众,都一脸震惊地看着酒吧大门口,那個跪着的人型肉干。 大门口正中央,全是 水。并且到处都是被燃烧的痕迹,十分钟,足以将酒吧外面,燃烧得面无全非,要不是那俩小孩儿,用房间裡面的米和湿布條堵住了大门而缝隙,估计這個酒吧,算是完了,而即便這样,当消防警救出他们时,二人差点被在裡面被呛死。 但令人动容的是,那個跪着大门口的人。 他的全身上下,沒有一块好肉,而且极度缩水,但即便這样,他還是坚挺地跪在大门口,脑袋地催着,像是一個赎罪的罪人。 這景象,让所有人惊愕莫名,就连警察也不敢轻易去动,只能等技术科的同事到了之后,才安排后续的事情。 三天,足足用了三天,警方进行了痕迹比对,已经DNA数据库的比对,才得知了這個人的身份。 佟寒! 這個在嚣张地撞击我肇事之后,就消失的牲口,在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情况下,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 疯狂么? 猖狂么? 這奋力一搏想表明什么?又想从這件事情裡,得到什么,或者說是在发泄,宣泄? 這些,我都不想去猜测,因为我在回到家的第一時間,就去了公安局,被协助调查。 …… 审讯室内。 一個老警察,一個记录民警,面对着我,当常规的询问之后,老警察放下了手中的笔,做了個手势,示意录音笔打开。 他看着我,面无表情:“死者,和你是什么关系?” “沒关系。” “沒关系?”他愣了:“据我們查实,他可是和你现在的同居妇女,梁静是夫妻关系。” 我一愣,猛地抬头,心裡瞬间出现一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