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爷们儿的态度人 作者:未知 赵凯的一席话,让我白天的时候,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就是睡不着。 天龙商务宾馆,老一辈的江湖人士,听见這個名儿都得竖起大拇指,而我,一個失去双亲,无依无靠的年轻人,拿什么来摆平這件事儿呢? 我不知道,脑袋裡一团浆糊。 這件事儿上,要說我无奈,還有一個人比我更无奈,那就是彪哥。 喝点小酒,不仅被我一個毛头小子当了一把枪,還惹上了天龙,這叫他如何是好。 他拦住怒火中烧的冰姐,不是沒有道理,因为他知道,不管我怎么认错,天龙那边都不会找我一個员工的麻烦,他们只会认为,這是彪哥他们的挑衅,而這种挑衅,必然引起两家大势力团伙的战争。 彪哥在我們公司的地位不算很高,但很得大老板的信任,如果单论职位,他還是不如冰姐,可在信任上面,俩人是不分上下。 可這种事儿,不可能让冰姐一個女人出面解决,所以开完会之后,他根本就沒有回家,而是在车上稍微休息了一下,等待天边刚出现亮色,独自一人开着车,去了城郊。 如今的天龙公司大本营就在城郊,因为商务宾馆已经开始沒落,被几個大酒店挤兑得不成样子,成了下面小兄弟的聚集之处,要是再次崛起,他们就得重新投资,比如,现在的天龙庄园。 而来這边的目的,彪哥就是想找這边主管的领导,想让他给天龙或者天龙上面的人传一句话,要他们知道自己的态度,并不是想斗得两败俱伤,因为谁都知道,现在,不是进攻的最佳时机。 那为什么他不直接找天龙去說呢? 很简单,彪哥不可能给天龙低头,为了两家公司不发生剧烈的摩擦碰撞,只能找别人传话。 但他想得似乎太完美,当他刚刚将车子停在庄园正在建设的大门口,還沒下车,电话就响了起来,是小柯打来的,告诉他一個十分不幸的消息。 公司被抄了! 這個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 “抄了?”听到這個消息,彪哥起码十几秒沒有回過神来,他们公司在昆山做娱乐行业好几年,除了最开始关系不硬的时候被抄沒過,后面根本就沒有发生类似的情况,所以,他很懵逼。 “怎么可能被抄了?”他還是想不通,摸着硕大的脑袋大声质问道:“這又不是严打期间,咱的关系也沒下课,咋可能?你别告诉我,又是哪個员工不听话,给哪個达官贵人得罪了?” “不是,大哥,是有人在咱们包间抽兵,人還沒等我們送出酒店,官方的人就来了,全部抓了,冰姐說话都沒好使。” 小柯的解释,更加让彪哥眼眉狂跳。 “我估计,是天龙那边动手了。”小柯沉默半晌,咬牙說出了自己的猜测。 “等着我,我马上回去。” …… 另外一头,我也接到了這個消息,并不是赵凯告诉我的,因为他也被抓了,美名其曰协助调查,我知道這是天龙的报复,但却沒有想到他们如此的雷厉风行。 凡是那個点呆在公司的人,全部被抓,沒有一個漏網之鱼。 等我火急火燎赶到公司的时候,正好看见彪哥表情愤怒地站在楼下抽烟,见我到达,冲我比划了個手势,扔掉烟头,表情严肃地吐出两個字:“上车。” “好,好。” 他带我直接去了执行這次抓捕的派出所,并且上二楼,找到了他的关系。 “刘所……” “呵呵,小彪。”彪哥的烟,還沒发出去,就被推了回来,随即我就看见彪哥脸色一黑,阴沉得吓人。 彪哥站在原地喘了几口粗气,盯着刘所问道:“刘所,冲咱的关系,我不为难你,但麻烦你告诉我,我才好使使劲。” 刘所一愣,苦笑着摇了摇头,說道:“小彪啊,不要带着负面情绪,有人举报,我們就要出勤,而且当事人确实在你们公司抽了,而且還抽大了,现在還在公安医院急救,能不能活過来還不一定,這個时候,你找谁,都一样。” 满怀希望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历,我站在彪哥身后,都能感觉到他的怒火。 “行,我知道了,刘所,改日再聚。” 彪哥沒有一丝废话地转身离去,我看了看手上彪哥提前交给我的一包“报纸”,在离去之前,识趣地将它扔在了门后的角落裡。 …… 一上车,彪哥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盯着车顶,小声地說道:“小帆,你觉得,這事儿,该怎么处理?” 很明显,這是人家天龙的关系在背后发力了,连彪哥亲自来,人都沒见到,這還不能說明問題么? 我抬头,望着那近在咫尺的复杂眼神,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儿。 有愤怒,不甘,也有愧疚。 說实在的,這事儿本来就是我惹的,我站出来认了,公司可能不会如此难受,至少還有一点缓和的余地,但现在,彪哥在逼我表态,逼我把這事儿抗下来,這让我有有些不爽。 虽然我沒有为公司创下多少利益,更沒有呆多久,但他這种直白的态度,让我有些不能接受。 我看了看他,又低下头,抿着嘴巴,大脑正在天人交战。 “小帆……” “彪哥!”我伸手止住了他的话语,看着他异常认真地說道:“彪哥,我虽然来公司不久,但也知道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說到這儿,我嘴唇有些颤抖,可還是坚持着把话說完:“他们为這事儿针对公司,我也不好受,但我,绝对不希望那么为难,更不希望,你们为我摊上大麻烦!” “哐当!”說完,我拉开车门,直接下车,走了。 彪哥看着我倔强的背影,仿若无力地靠在椅子上,叹息一声,多想說一句:“這对我們来說,不是大麻烦,不仅仅是因为你啊。” 可他就是說不出口,因为他也在幻想,如果我能抗下這事儿,公司就会好受很多,而冰姐還有那些员工,就你最快地出来,公司能够再次营业。 …… 我走了,顶着烈日,大步地在街道上走着,一边走,一边抽烟。 我很想知道,此时的高媛媛,是不是還在酒店呼呼大睡,想着她那醉酒的样子,我一下变得轻松,不管值不值得,我都得去面对。 …… 半小时后,昆山市中心的天龙商务宾馆大门口。 “你好,我找一下,天龙。” 大厅内,斜坐的两個青年,皱眉看着我:“你是谁?” “我叫张帆,找天龙說点事儿。” 一听我這话,俩人笑了,溜溜达达地走了過来,歪着脑袋,斜眼打量了几眼:“朋友,你沒睡醒還是怎地?” “我說了,我找天龙說点事儿。”我不耐烦地催促着,這却激怒了俩個社会小哥。 “草,你当你是谁呢,你谁找龙哥就找龙哥?”青年推了我一把,吼道:“赶紧给我滚,不然整死你!” “呼呼!” 他话音刚落,我就冲了上去,脸蛋几乎贴着他的脸蛋,眼珠子瞪大仿若牛眼那么大。 “草泥马的,我真敢死,你敢么?”我双目赤红地瞪着他,鼻孔裡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哎呀!来了個战士?”青年一挑眉,有点那么不信邪的味道,转眼间,一把雪亮的匕首就出现在他手上:“朋友,你别不是刚出来混社会,想找咱天龙打名气吧?” “你小看我了。”我冷笑一声,右手一把拽着他拿匕首的手腕,刀尖直接抵在了我的肚皮上,他们顿时懵了。 “你這小刀,在我這儿還真不够看的,我既然来了,就沒在乎你有多少刀枪,要么,你扎死我,要么,找天龙下来。” “玩儿真的?”青年气机,能在天龙裡办事儿的,哪怕是小弟,也不见得全是傻逼,就好像浪子和小柯,别看一個话不多,一個性格外向,但脑子绝对够用。 因为這社会,能安稳地活下去,都得长点大脑,何况是在江湖上舞枪弄棒? “试试呗?” 這句话,彻底激怒了青年,伸手就要发力往前送,却被同伴拉住了,他扫了我两眼:“算了,我去叫大哥,你看着点。” “哼!”青年不屑地哼了两声,慢慢将匕首收了起来。 五分钟后,天龙定着黑眼圈,眼珠子带着血丝来到了宾馆大堂。 一看见我,他别有深意地笑了笑,随即走上来說:“你来平事儿?” 我看着他,沒有說话,但坚定的眼神代表了我的态度。 “你代表不了他。”他摆摆手,已经沒有和我說下去的欲望。 “天龙!”我叫住了他,深深地吸了两口气,张嘴說道:“事儿是我惹的,我来扛,你想怎么办,我绝对不眨眼。” “呵呵……”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我,咧嘴笑了笑,仰头說道:“小彪這是怕了?不应该啊。” 我能听出来,他语气中的不屑。 从我带走高媛媛,再到我們开会,再到会所被封,全员被抓,仅仅几個小时,他就能让我們公司彻底瘫痪,這,就是他不屑的底气。 “事儿是我惹的,和公司无关!”我看着他,沒有退步。 我再次上前,皱眉到:“人也是我抢的,让你朋友不高兴了,你就冲我来,我都接着。”說完,我强调了一句:“但咱爷们,不可能看见朋友被欺负,都不敢站出来吧,這不是我的风格。” “我說了,你抗不了,现在這事儿,已经和你沒多大关系了。” 我懂他的意思,但却不能装明白人,只能咬牙說道:“看来,我不给点我的态度,你是不会松手了。” 电光火石之间,在青年還沒反应過来之前,我一把抢過了他腰间的匕首。 天龙皱眉,我也跟着皱眉。 “噗嗤!” 匕首在我的手上转了一圈,随即朝着自己肚子扎去。 鲜血飞溅,刹那间打湿了裤腿和衣服。 刀尖刺破皮肤再到鲜血如注,让我疼得差点站不稳,可還是咬牙站定,额头上不满了细密的汗珠。 “還不够?” 天龙站在两步开外,眉头紧皱,眼看我即将拉出匕首再给自己一刀,他出声了:“小子,我佩服你的勇气,但這事儿,不是你能解决的。” 一听到這话,我顿时毫不犹豫地抽出了匕首。 “刷刷!” 鲜血飞溅出来,沾了他一裤腿。 我一手扬起匕首,一手捂着肚子,青筋暴跳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答复,或者說是宽容,高抬贵手。 “你這是逼我。”见惯了這种场面的天龙,也不由得微微摇头,我心底一凉,他终究沒有高抬贵手。 下一刻,匕首猛地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