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西夏易主 4
西夏有二十万大军,再加上一些民夫和杂役,加起来有近三十万人马,這么一支数量庞大的军队,想要完全隐藏行踪是根本不可能有的。何况皇帝卫队的三千铁甲骑兵還随时会向护卫军传递消息,因此,韩忠卫早在二天前就准确的得知了他们的消息。
韩忠卫虽然也只带了十万大军,可是他的随军杂役和民夫也很我,在五万人左右。這些人要为他的护卫军提供辎重和后勤保障、医疗护卫等。
按說,這样的两支军队,任何一方想要伏击对方都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可是擒生军的都统李时针却仍然决定要采用伏击的方式。谁让這次金国下了重本,一次就提供了二万枚地雷给大夏呢。李时针在亲眼目睹了地雷那恐怖之至的威力后,一直念念不忘的就是如何用地雷给护卫军以致命一击。
如果韩忠卫沒有准确的情报,還真有可能被李时针伏击。要知道西夏军队中原有的火器都是从韩忠卫手中购得,而在黑城的账本中记载,除了西夏的擒生军有几万枚手榴弹外,整個西夏军队并沒有一枚地雷。
“地雷埋设了多少?”李时针的大营就设在夏州城外十裡之外,原本手下将领請求他将大帐设在夏州,但李时针断然拒绝,主帅在城中,而让士兵在城外拼命,這样的军队士气会高嗎?因此他下令,任何人都不得驻扎在城中,军中除了采购人员和必要的文职官员可以进城外,其他人都必须驻扎在城外,违令者斩。
“刚得到最新的消息,至午时止,已埋设二千余枚。”李宗善說道,他原本是擒生军的副都统,越王李仁友死了之后,他很有可能接任都统之职,但那时却因为他沒有力挺李安全,使李安全从亲王之位降为郡王,因此不但李安全对他不满,李纯祐也不喜他,两头沒讨到好的他最终還是原地沒动。
李时针原本只是质子军的统领,因为在李安全上位时,坚决站在他這一方,现在一举跃升为擒生军的都统。李宗善的资历、能力都在李时针之上,可就是效忠度差那么一点,以至于现在只能屈居人下,每每想来,李宗善唏噓不已。真是一招错,步步错,如今虽然還是擒生军的副都统,可是在李安全心目中的地位却比原先原原不如。
此时在大帐中還有一位更加郁闷,李遵顼,齐王李彦宗之子,是李纯祐钦点的擒生军副都统,原本李纯祐的意思是要让他接任擒生军都统之职的。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李遵顼只是代行了都统之职几個月的時間,京城最终却派出了一個李时针来接任都统之职。
原本李安全上位之后,就要将李遵顼调回京城的,像李遵顼這样的身份,在外面为官已经是大大妥,再让他带兵,那不是找不自在么?
但那时京城的情况也不妙,皇帝卫队和京师卫戍部队都控制在韩忠卫手中,如果冒然将李遵顼调回京城,若是让他与韩忠卫勾结在一起,那会不会自己又成为李纯祐第二呢?李安全不敢冒這個险,觉得将李遵顼放在擒生军還稳妥些。毕竟擒生军是越王的传统势力范围,只要将李遵顼的兵权削掉,擒生军对他而言就像一個巨大的牢笼,想离开一步都不行。
难道自己就真要的一辈子被李安全有实无名的关在擒生军么?
“二千枚?這都两天時間了,再有二天,护卫军就要到来,四千枚地雷能堪什么用?不行,必须加派人手,接下来的两天,至少得再埋下八千枚地雷。”李时针异常不满的道,手中有二万枚地雷,可是却不能全部使用,就好比隔着深渊见到对面有個脱光了衣服的妙龄女子一样,想干事却干不成。
“回都统,地雷埋设非常繁琐,一不小心就会引爆。而我军中军士并沒有经過专门训练,一日能埋设一千余枚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李宗善回禀道,埋地雷可不是埋死人,那是需要技巧的,不是人人都可以的。埋好地雷后,還得将引信打开,否则地雷怎么踩都不会响,而引信打开之后,再埋地雷,有时一不小心,反而就会爆死自己人,误炸的事,时有发生,据他所知,从昨天开始埋设地雷开始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上百人因为操作不规范,被误炸身亡。
“有利器而无法使用,真是悲哀”李时针怒吼道,“今天晚上让那些学会埋设地雷的军士回来教授新的军士,一個人至少要教会四個人,否则就不能睡觉,若是天亮前還沒教好,军法从事”
“可是近两日来,军中已经误炸死伤百人以上,军中士兵现在对地雷恐怕都有恐惧感。要让他们再学习如何埋设地雷,岂不会更加增加他们的恐惧感?”李宗善眉头一皱的說道。
“现在炸伤我們确实会让他们感到恐惧,可是等到這些地雷将护卫军炸得飞上天,他们就再也不会有任何恐惧感了。”李时针冷笑道,不要說只是死伤了一百多人,就算是死伤了一千多人,他连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了,李副都统,你马上传令下去,如果后天此时還沒有完成八千枚地雷的埋设,你也将受军法惩处。”李时针望着李宗善,冷漠的說道。
“你……,是”李宗善心中怒气冲天,但现在李时针是都统,他是一点办法也沒有,只能乖乖听从。
“如今韩忠卫的护卫军与我军相隔只有不過两日路程,如果地雷不能埋设,贻误战机,谁都沒办法向皇上交待。”李时针哼道。
“都统,如果真要提高速度,末将倒是有一個办法。”李遵顼忽然在旁边說道,自从李安全登基后,他就一向在议事时,就只带眼睛和耳朵,自己的嘴巴好像被缝起来了似的,从来不說话,就算是问到他,也是顾左右而言他。
“哦,但且說来听听。”李时针眉头一跳,缓缓的說道。
“末将曾听說原皇帝卫队的李卫统领与韩忠卫過往甚秘,皇帝卫队的人也曾受過埋雷训练,如若能让皇帝卫队去埋雷,不要說八千枚地雷,就算是二万枚地雷全部埋好,也不成問題。”李遵顼淡淡的說道,但是他的眼角却是抽动得厉害,只是他戴着头盔,外人却是看不到。
“此事当真?”李时针一样也沒有注意到李遵顼小小的异样,但现在就算是李遵顼沒有戴头盔,他也不会注意。
“都统如若不信,将孟庆召来一问便知分晓。”李遵顼說道。
“来了,請孟统领来大帐商议。”李时针大声說道,如果真的如李遵顼所言,真乃天助大夏也。
孟庆很快便来到主帐,听得是李遵顼推薦的自己,他在答完李时针的话后,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嘴角微微向上扬起,默默的站在李宗善的下首。
“孟统领,這么說来三千皇帝卫队都曾接受過埋雷排雷训练?”李时针大喜過望,现在能将二万枚地雷尽数埋在护卫军的必经之道,自己的擒生军与皇帝卫队再从侧面迂回一逼,到时也让护卫军尝尝地雷的威力。
“不错,我部一天一夜可以埋设五万枚地雷,只要都统舍得,二万枚地雷我部全包了。”孟庆大包大揽的說道。
“果然不愧是皇帝卫队,那埋雷之事就辛苦孟统领了。等此战功成,本都统一定上奏皇上,为尔請功。”李时针紧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容。
“不敢,能为皇上效力,是小人的福分。”孟庆微笑着說道。
事不宜迟,李时针让擒生军的埋雷人员全部撤回来,所有的地雷全部移交给孟庆。皇帝卫队果然是上马能打仗,下马能埋雷,所有人,包括孟庆都亲自上阵,按照李时针的布局,快速的将一枚枚地雷埋了下去。
李时针选定的這处山谷乃是护卫军南下的必经之道,山谷两旁的都是高坡,除非护卫军下马攀爬,否则是不可能从两侧登上去的。何况就算是山谷两旁,也是排雷的重点。
在李时针的计划中,山谷中有在一端埋雷,就是靠近夏州的這一端。而另外一端,为了不引起护卫军的怀疑,是沒有埋雷的。而山谷连绵有二十多裡,到时只要护卫军一进入山谷,皇帝卫队和擒生军的精锐之师将另外一端一堵,护卫军将成瓮中之鳖。到时步步蚕食鲸吞,护卫军能坚持二天都属奇迹。按李时针估计,如果一切顺利,最多五個时辰,护卫军就将大败,而且是败得一塌糊涂。
从皇帝卫队接手之后,一個时辰就能埋下近六千枚地雷,這样的速度令李时针非常满意。等到了晚上,他原本還想請孟庆過来,一起喝一杯。西夏军队不像汉人军队那样军纪森严,将领在军中偶尔喝点酒是不算什么的。
可是一直等到天黑,孟庆和他的三千皇帝卫队却都沒有回来。李时针派人一问,才知道皇帝卫队竟然在山谷中,连夜奋战,准备在今天晚上就将所有地雷全部埋下去。
李时针听得下人的回报,大是感叹不已,皇帝卫队就是皇帝卫队啊,对皇上的忠心那是沒得說的。要知道皇帝卫队的地位在军中原本就是超然的,他们虽然只有三千人,但是实力之强大却足以用恐怖二字来形容也不为。别看李时针是擒生军都统,手下有十万大军,可是碰到皇帝卫队的统领,也会客客气气。
见皇帝卫队如此卖力,李时针心中惭愧不已,皇帝卫队在那裡连夜奋战,忠心耿耿的为皇上办事,可是自己却還想要喝酒吃肉,与孟庆一比,自己对皇上的忠心好像還要差上那么几分。记起皇上之前给自己的秘信,說皇帝卫队原来的统领李卫是韩忠卫的人,要让密切注意现在皇帝卫队的动向。
以皇帝卫队今天的表现来看,从孟庆以下,皇帝卫队是一支素质過硬,作风优良,忠于皇上忠于大夏的精锐部队。李时针现在沒有其他可为皇帝卫队做的,只好给李安全写了一道奏折,大赞皇帝卫队,几乎将皇帝卫队夸得天上少有,人间仅存的天字号第一军队,等全部写完后,就算李时针看了都觉得有些脸红,自己是不是将皇帝卫队夸得太大了些?但很快,他又坚定的摇了摇头,夸皇帝卫队其实就等于是夸皇上,对于這一点,李时针早就是清楚的。
可是李时针如果现在亲临山谷外面的埋雷点,一定会大骂自己瞎了狗眼,因为此时皇帝卫队已经有近二千人正在山谷外面埋雷,這可是李时针沒有要求的。
如果从天上心,皇帝卫队今天所埋的雷看上去就像一個大大的“人”字。其中人字的上半部分他部在山谷之中,這也是李时针所要求的。但是人字的下半部分则是孟庆擅自作主。這就像一個大大的半包围圈,如果西夏军队一头钻进去,那后果,呵呵,可是非常不妙的。
韩忠卫率领的大军,在离那山谷還有一日路程时,突然就停了下来。正如擒生军想要完全隐蔽行踪是不可能的一样,护卫军想要不让李时针得知行踪,也是不可能的。
对于护卫军突然停止前进,李时针琢磨了半天,一点头绪也沒有。有心想請李宗善和李遵顼過来商议一下,但是想到他们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他又放弃了這個想法,最后還是派人去将孟庆請来。一是略备薄酒,以谢他昨天一天時間就将所有地雷全部埋好,而且還绘制了详细的地雷,除了一开始的二千枚地雷之外,其他的一万八千枚地雷全部都标注了出来。
皇帝卫队就是皇帝卫队啊,瞧瞧人家做事這叫一個漂亮,這才是术业有专攻,擒生军跟他们一比,无论是战斗力還是其他军事素质,好像都要相差一個等级。
“见過都统大人。”孟庆很快便来到李时针的大帐,见只有自己一個,很意外。
“除了之你外,我沒再叫其他人了。孟统领,昨日之事多谢了。”李时针笑道,现在他還不知道地雷阵已经严重走样,只有一万余枚地雷埋在了山谷中,另外還有一万余枚地雷已经在山谷外面形成了一個半包围圈。
“此乃份内之事,都统无需言谢。”孟庆這才放下心来,刚才他正好与李遵顼在密谈,就听到李时针相召,還以为哪裡出了纰漏。
“韩忠卫的护卫军在离山谷一日之路程处便停了下来,不知孟统领有何想法?”李时针知道自己与孟庆都是皇帝的心腹,而李宗善与李遵顼就得小心防备。
“难道韩忠卫发现了我們的地雷阵?”孟庆心中很想大笑,李时针竟然找到自己商议军情,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可是脸上却不得不露出一副凝重之色,很辛苦啊很辛苦。
“不像,這一路上,护卫军的探哨都沒有到過那山谷,怎么可能知道那裡就有地雷阵。就算知道有,也不会离山谷一日之地吧。”李时针丝毫沒有头绪,他哪会知道,韩忠卫早在数天前就得知了他的计划,更是在昨天晚上就得到了地雷阵的具体位置,還有详细标注图。当然,韩忠卫拿到的地雷标注明与李时针的完全不一样,他的是真的。
“是不是护卫军需要休整?毕竟他们也连续行军数日。”孟庆說道。
“孟统领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看看吧。”李时针望着护卫军的方向,缓缓的說道。
可是一天之后,护卫军還是沒有要开拨的迹象,這下李时针有点坐不住了。护卫军可以悠闲自在,他的擒生军可不行。但现在他的哨探又无法离护卫军太远,五裡之外,任何人一旦靠近,都会被护卫军擒至军中,不管你是商人還是走贩,都先关起来再說,吃喝供着,在护卫军沒有离开之前,這些人是不会允许离开的。
韩忠卫可不管李时针是否急不可耐,现在他与李时针的大军還有一日半的路程,這样的距离,双方可能都会发现对方。现在韩忠卫之所以還不动,主要是想以此来吸引李时针的注意力。
护卫军每天晚上都会有人悄悄离开,既然李时针要伏击自己,韩忠卫当然也不介意反伏击他一下,让他也尝尝被伏击的滋味。
有了详细的情报,韩忠卫其实可以当甩手掌柜,剩下的事由杜杲与他手下的那些师长来完成便行。杜杲每天上午和下午各会向韩忠卫汇报一次,现在既然与李时针的大军相隔不远,而对方又想伏击自己。那护卫军也得有一支奇军。
也是为了配合這支奇军隐匿行踪,韩忠卫的大军才会突然就停了下来,每到深夜,那些被棉布包着蹄子和嘴巴被套住的战马就会被人牵着,悄无声息的离开大军。而皇帝卫队的原统领李卫,更是带着他以前的心腹将领,在第一天晚上就离开了。就在李时针与孟庆在喝酒之际,李卫的人已经到了皇帝卫队的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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