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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外乡人在北京

作者:海州侯
在所有异乡漂泊的群体当中,“北漂”应该是大多数人都能耳熟能详的称呼了。尽管当下人们還沒有“北漂”的概念,但是老钟却是事实上成了第一批的北漂人。

  1978年的国庆,老钟過得有些狼狈。

  由于周日那天作死,晚上用胡同裡的冷水冲身子,不慎被风吹成了感冒,昏昏欲睡了好几天。

  這還不算,沒過几天,感冒沒好,反而有加重的趋势,鼻子整日整日的不透气,折腾的好几宿睡不着,再加上沒有固定的住处,那睡眠质量可想而知。

  除此之外,国庆這样的重要节日,作为政治和文化中心的京城,加强管理是正常操作,各個部门的人把辖区内来回犁個三五遍,那是应有之意。

  像老钟這样当下少有的外乡人,更是成了重点打击的对象,每一次修鞋摊子刚摆好,就被各個部门的人撵着走,谁也不愿意自己的辖区裡有這样一個“不稳定分子”。

  疏无意外,老钟成了周边人见人嫌的特殊分子。

  這還算好的,要是遇到胡同裡不讲理的盲流子,更是架秧子起哄,欺负外乡人欺负的厉害。特别是肖家村的方叉子,仗着是周边小混混的头,隔三岔五的就来找茬,也不說打你,恶心人的本事倒是想一出是一出。

  好好的修鞋摊子,被折腾的七零八落。

  要說老钟的脾气一向也不是很好,在砖厂的时候,只有他欺负别人,从未被别人欺负過,這也算是天在下,地在上,掉了個儿。

  几次想抡起拳头收拾了這帮家伙,又想到家乡老母亲出门前的嘱咐,只好伏低认怂。

  不過,经常被撵得东流西蹿也有好处,至少這四九城倒是好好的熟悉了一遍。

  京城夏天的日子還好,怎么的都能凑合着過,饿的时候,喝一口井水也能饱腹半天,睡觉也能随便找個墙角对付一晚。

  可是天气进入11月,京城的气温着实降得厉害,虽沒有东北那么冷,但也不是在户外能够将就的。

  老钟的鞋摊也像京城的天气似的,彻底凉了。

  兜兜转转,老钟又回到了清大附近,落脚在了八家村,尽管紧挨着京城的众多高校,但依然破旧不堪,与四周格格不入。

  老钟却是不管,找了個毗邻垃圾场的位置,搭了個低矮的窝棚,就算是临时的居所了。也许是时来运转,由于地理位置“优越”地缘故,老钟又找到了新工作--资源回收再利用,俗称捡破烂。

  当下京城的破烂领域還沒有被瓜分,也沒有后世大名鼎鼎的13帮,特别是“川帮”巴中县的24万人還沒有进京,老钟的竞争压力不是很大。

  不過,78年京城人民的生活也不富裕,日子過的是相当精细,破报纸還得留着擦屁股用呢,谁舍得往外扔啊,因此要从大堆的垃圾中捡到有用的东西也得靠运气。

  钢铁一类的东西最是精贵,但也是最好出手,攒多了去村裡的打铁房過一遍,铸成镰刀、锄头啥的抢手的很,第一次就收入了5块钱。

  来了北京的老钟一直都是穷糟糟的,吃上顿沒下顿的,啥时候见過5块钱?這算是他入京以来最大的一笔收入了。

  白面馒头足足买了十個,坐在窝棚裡美美的吃了两顿,一觉醒来又是精神饱满,捡破烂的动力更是高涨。

  一個多月下来,老钟钱是挣了一些,但是也沒少受罪,一双手皲裂出一道道伤口,裡面沾满了黑色的泥垢。

  有时候,老钟也是感慨,他是出来闯世界,想要衣锦還乡的,怎么就混成了和垃圾为伴。

  但就這样的日子,也不是想得就得的,就像那句老话“绳子总从细处断,苦难总磨外乡人”。

  12月初的一天,京城還下起了大雪。

  老钟一如既往的去打铁铺送废铁,刚换了钱往回走,就被方叉子领着一群小混混堵了個正着。

  老钟是最看不惯這群人的,在他眼裡,這群混子仗着自己是本地人,平时一副志得意满的嘴脸,从欺负外乡人处获得快感,甚是可恶。

  “我說钟爱华,你行啊?上一次让你滚出這一片,你是当耳旁风啊?”戴着绿军帽的方叉子叼着卷烟出了人群,好似为了显示他的威风,旁边的混子也随着方叉子的脚步往前凑了凑。

  “就是,你丫是不识好歹,今天要你好看”

  “啥也不說,削他”

  “在這儿混,问過咱方爷了么?”

  ………………

  旁边起哄架秧子的倒是不少,你一言我一语的叫骂。

  瞧着老钟一言不发,方叉子稍显沒趣,压了压双手,让大家安静下来,道,“我看你也不容易,想要在這儿混也行,每個月上交50块”。

  找到個生路不容易,老钟本還想认怂走人,可是听着方叉子的话,他知道今天难能善了了。叹了口气,像是解开了封印,道,“方叉子,我日你老母,有种今天咱们就分個胜负”。

  這一次,老钟不能再躲了,辛辛苦苦一個月也就挣個三五十块,方叉子张嘴就全要走了,這是不让他在這一片活了。

  半年来受了多少气,忍了多少气,這一刻他不想忍了。

  茬架瞬时爆发,一帮人打一個,就是常說的围殴。

  老钟今天是狠了心要给方叉子一個难忘的记忆,手裡抓了块砖头就上,别人的拳打脚踢全不顾,对着方叉子就是紧追不舍。

  身上不知挨了多少下,老钟才好容易逮着人,既然撕破了脸,那就不用讲究了,死裡揍是沒跑的。

  骑在身上就是一顿狂揍,方叉子用手护着耳朵和头都不好使,被打的是哭爹喊娘。

  其他混混也是得了老钟沒法還手的机会,硬是往他身上招呼拳脚。

  不一会儿,身下的方叉子就沒了声响,混混们一哄而散。

  也不知過了多久,等老钟醒来的时候,身边就只有躺着的方叉子,他沒敢起身,全身实在钻心地疼,根据他的经验肋骨肯定是断了,鼻青脸肿也是肯定地。

  他伸了伸手,试了一下旁边方叉子地鼻息,還好,有气,沒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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