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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自食其果

作者:米团子
木梓月曾多次求穆凌之在這一天陪她出府玩,但任她各种手段用尽,撒娇、扮可怜、假意威胁,穆凌之都沒有同意,這也是這么多年来,他拒绝她的唯一一件事情。

  然而今年的寒瑞节他竟然不声不响的带着那個贱婢出府了,這样的打击简直比要了她的命還难受!

  何时,在他的心目中,那個卑贱不堪的军妓竟占了他的心,夺了他的情,抢了她珍爱多年的男人!

  熊熊妒火几乎把木梓月焚烧干净,她抑住身体的寒冷,气得双手颤抖不已,狠狠磨着牙齿,冷冷看着玉如颜,一字一句道:看为闻香還真是個善良的姑娘,无故枉死后竟然不找仇人索命?或许是你为她守七感动了她,让她饶你一命,让你苟活到现在。

  她的话阴毒无比,比她身上的寒意更让人胆颤。然而玉如颜只是轻嗤一声毫不在意道:活着都奈何不了谁死了也只是個无用鬼,何况,要說真的寻仇。闻香大概也会去找木小姐吧,毕竟,是你让她做亏心事才会无故丧命的。

  木梓月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在玉如颜面前她似乎从来沒有讨到什么好处,這让一向顺风顺水威风八面的相府小姐如何心甘?

  淬毒的眼光阴冷的看着玉如颜,心裡恨意滔天--等着吧,等我撬出你的老底,看你還得意嚣张!

  正在此时,穆凌之和木梓阳一起走了過来,木梓阳是第一次见玉如颜,瞬间就被她的样子吸引了,相比他之前玩弄過的女人,玉如颜简直就是九天玄女,而其他女人则成了无盐。

  他暗暗的打量着玉如颜,心裡一边妒忌一边叹息,难怪一向心高气傲的妹妹都将此人视为劲敌,原来竟是這样一個倾城的绝妙人儿!

  他的目光似火锁在玉如颜身上,她当然感觉得到,默默向穆凌之身边靠近,半個身子掩在了他的身后。

  木梓阳悻悻的收回目光,笑着对穆凌之道:殿下可是要游船?清风朗月,美人相伴,還真是好兴致,既然如此,我与妹妹就不打扰了,先行告退!

  木梓月一见到穆凌之,心裡酸楚难言,似乎受到了无尽的委屈,盈盈杏眼裡泡了一眶泪,泫然欲泣。此时听說他還要带她游船,感觉心都麻木了,声音哆嗦不能自己,咬牙颤声道:凌之能放下過去出来游玩。真是太好了!

  她目光殷切的看着穆凌之,满心希望他能开口留她下来一起游船,最好是将那個贱婢赶走独留下他们两人最好!

  闻言,穆凌之眸光暗了暗,她的话让他禁不住又想起十年前的人和事,心裡一紧,声音轻飘淡漠,冷冷道:過去了就過去了,以前的人和事我不会再耿耿于怀,是时候放开過往向前看了。

  他的话裡带着难以言喻的落寞伤神,然而听在木梓月心裡却蓦然一震。内心一片焦灼,难道,自己与他多年的感情他也要一并忘记了?

  想到這段日子他对自己的冷落,转而却花了那么多心思在一個低贱的军妓身上,木梓月的心仿佛掉进冰冷的冰窟裡,冻得她全身麻木。

  她咬牙挤出一抹浅笑,看到穆凌之携了玉如颜的手转身踏上花船,突然出声道:凌之,還记得小时候我們出来游玩时遇到的那個糖人铺子么?我今日经過时,它竟然還在,你小时候与翼......不是最喜歡那家铺子的糖人么?今日既然来了,不如我們现在去

  她目光殷切炽热的看着穆凌之,见他神色有所松动,眉目间涌现出丝丝怀念向往,连忙伺机上前拉了他的手,饱含深情道:凌之,小时候的种种真是让人太想念,我时常想起当年我們四人的事情来,只是,时過境迁,当初的四人只剩下你和我,所以,我对你更加珍惜!

  果然,她一番动人的說词打动了穆凌之,见他点头同意,她又连忙对木梓阳道:哥哥,你陪着小晴姑娘在這裡游船,我与凌之去去就来!說罢,拉起穆凌之的手迫不及待的往街上走。

  突然,脚步一滞,身后的穆凌之停下了脚,回身对静立一旁冷眼旁观的玉如颜道:過来,我带你去看看我小时候吃過的糖人!

  玉如颜本来见穆凌之被木梓月拉走,心裡涌上丝丝失落,她心酸的想到,不管她现在与穆凌之感情有多深厚,但因为沒有参与他過往的二十三年岁月,终是轻易的败给与他一起成长的木梓月,這一分由岁月沉淀下来的感情,是任她再多努力也争取不来的。

  然而现在听到穆凌之主动拉她融入過往的记忆裡,她又惊又喜,心中的郁结一扫而過,滟潋的眸子熠熠生辉,飞快的跑到穆凌之身边,坚定的拉起他的手!

  木梓月的心又开始往下坠,看着穆凌之当面宠爱其他女人,她的心一片死灰!但从来只体会到'得',从未尝到'失'的她,如何甘心,心中的妒火愤恨像泼了火油的干柴,熊熊燃烧起来!

  离他们不远处的小摊边,一道白色身影默默低头吃着碗裡的馄饨,清茶安静的守在一旁边,每年的寒瑞节主子都会到這裡吃馄饨。

  吃完最后的几個,他抬起头平静的看着不远花船边的几個人,目光最后锁定在穆凌之与玉如颜相握的手上,平静淡然的眸子燃起点点寒光。

  掏出绢帕轻轻拭净嘴角,越羽起身离开

  四人一行来到长街上的糖人铺,小小的铺子座落在不起眼的角落边上,不大的店门口摆放着插着各色糖人的架子,一個個糖人鲜艳亮丽,栩栩如生,许多路過的游客都忍不住停下脚步买上一两個自己喜歡的。

  不大的店铺一下涌进四個人顿时逼仄许多,店家迎上来,正要推薦自己的糖人,穆凌之丢给他一個钱袋。道:门口你可以继续做生意,后面的作坊租给我們一個时辰!

  老板是個上了年纪的老伯,小心的掂了掂手裡的钱袋,脸色大惊,這么多银子够他卖一年的糖人有余了。

  他欢喜的收好钱袋,连忙乐呵呵的将四人迎到后院制糖人的地方。

  为表她与穆凌之的亲昵,木梓月特意对玉如颜解释道:你不知道,凌之小时候的愿望就是做一個糖人师傅,以前每年的寒瑞节他都要到這裡自己亲手捏几個糖人過過瘾。话說,他的糖人确实捏的好,几乎到了无师自通的地步。

  說罢。亲昵的拉着穆凌之的臂膀娇笑道:糖人师傅,這么多年沒动手了,不知手艺如何?是进步了呢還是倒退了。今天我可得好好验验你的手艺。

  穆凌之淡然一笑,来到台案前细细打量了一下案面上的各种工具,下一刻已熟练的操作起来。

  熬糖水,插签儿,捏糖人,吹气定型。道道工序他做得有條不紊,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過的认真,而且,那一脸的开心满足也是玉如颜从沒看到過的。

  他神情像個孩子,眼神却异常的认真专注,手中不再是舞枪弄剑气吞山河,而是小心细致的摆弄着小小的糖人,用心捏出糖人的眉眼,四肢,衣衫

  不知为何,這样的穆凌之让她更加陶醉痴迷!

  很快第一個糖人就捏好了,却是一個美艳的少女亭亭立在竹签上,木梓月欢呼一声迎上去,认定這第一個糖人穆凌之必定要送给她,沒想到她伸出手时穆凌之的神情微微一滞。

  他不知不觉就照着玉如颜的模样捏好了第一個糖人。捏好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過来,所以,這個糖人理所应当是要送给玉如颜才对。

  看着木梓月伸在半空裡的手,穆凌之迟疑着沒将糖人交出来,而在這时,木梓月清楚的看到了糖人那双熠熠生辉的流光水眸,顿时全身一震,如坠冰窟!

  他竟然第一個就帮她捏!!!

  木梓月的心仿佛瞬间被人活生生的撕裂成两半,短短数月的時間,她在穆凌之心中的位置竟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她不再是他生命裡最在乎的女人

  其实。从木梓月第一次设计陷害玉如颜起,一桩桩一件件穆凌之都心若明镜清楚明白,只是,顾念着這么多年的情分,他宁愿相信小月只是一时的置气才会做出那么多阴险毒辣的事,選擇一次次的原谅她。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是,他的心已悄悄发生转变,心中的天平不再倾向一直信任的木梓月,而是在不知不觉中喜歡上性格倔强大胆,隐忍不服输的玉如颜!

  气氛有瞬间的尴尬,木梓月的手已伸出,這個时候再收回只怕更是难堪,她咬牙准备继续向穆凌之要,却听见他冷冷道:好久沒做,這第一個练手的糖人就给你吧。說罢,当着木梓月的面将手中的糖人塞到了呆愣在一旁的玉如颜手裡。

  转头他对木梓月温和笑道:马上做一個最好的糖人给你,說吧,你喜歡什么样子的?

  木梓月的心已绞成一团痛到无法呼吸,她怔怔的看着面前俊美无畴的男人,心裡的恨意像凶猛的洪水决堤泛滥,她抑住心头的屈辱。咬牙挤出一丝笑意,一字一句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

  寂静的作坊裡只听到煮沸的糖水在锅裡发出'噗吱'的沸腾声,丝丝甜香在空气裡流淌,可此时的气氛却异常的诡异沉默,四人都不再說一句话,木梓阳上前安慰的搂了搂木梓月的肩膀,木梓月靠在他怀裡面容僵硬,目光似乎一直在追随穆凌之的身影,可空洞的眼神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而玉如颜却捧着精致小巧的糖人爱不释手,根本舍不得下嘴!

  '叭嗒'突然屋裡丢进一個冒烟的小圆筒,紧接着五柄寒光闪闪的长剑紧跟着杀进来,穆凌之眼光一转,惊呼一声:不好!還来不及丢下手中的糖人,身子已被黑衣人的长剑逼得连退好几步。

  他迅速抽出腰间的软剑,拼命敌退围攻的黑衣人着急的向玉如颜靠近,一边焦急喊道:快跑!

  另一边木梓阳也反应迅速的拔剑相迎,顿时,狭小的作坊裡一片刀光剑影。

  木梓月与玉如颜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在当场,玉如颜更是震惊到不敢眨眼,五個黑衣人中一马当先冲进来的领头者脸上明晃晃的银色面具震慑她的心。沒想到,又是他!

  三名刺客包围了穆凌之,剩下两名与木梓阳纠缠在一起。烟熏弹裡的浓烟不過片刻就将整個作坊笼在一片白烟裡,眼前一片白茫茫,谁也看不清谁,耳边只闻刀剑声,只听到穆凌之沉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带着急促:小晴,快带小月离开這裡。

  玉如颜从震惊中回過神来,下一秒,她凭着先前的记忆往木梓月之前的方向靠拢。小声道:木小姐,你在哪裡?咱们快逃到街上去!

  白烟裡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来,玉如颜心裡一喜,连忙抓紧她的手,拉起她凭着记忆沿着墙边往外面逃。

  她知道,這個时候,只有她们安全离开這裡,穆凌之才不会分神,他若不分神,就不会有生命之虞!

  突然,身后的木梓月脚步一滞。似乎绊到什么东西摔倒在地,玉如颜回身去扶她,近在咫尺的距离,倒在地上的木梓月突然诡异一笑,盈盈杏眼裡一片冰寒,玉如颜還沒反应過来,就被她狠狠一拉,反而被她拽到了地上。

  她摔倒在灶火旁,带翻桌子,桌子掀倒砸到她身上,死死的压着她动弹不得。她惊恐的抬头去看木梓月,灶膛裡柴火未熄,柴火的亮光照亮了木梓月眼裡的狠辣,她爬起身端起滚烫的糖水,阴狠的面容让她整個人有如厉鬼,咬牙道:毁了你這张脸,看你還勾引人!

  木梓月的面容有如恶煞让人胆寒,玉如颜全身冒冷汗,脸色煞白恨恨道:這個时候了,你竟然還想着要对付我?

  木梓月忍不住得意一笑,冷冷道:卧榻之侧岂能他人安眠!我警告過你不要动我的东西,可惜你一点也不长记性,還越发的得寸进尺,今日不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你不会知道得罪我会是什么下场!

  說罢,眸光一冷,端起滚烫的糖水朝玉如颜泼過来

  玉如颜想挣扎躲過,可身上压着重物让她无处可藏,她绝望的用手护着脸,全身害怕惊恐到直颤抖

  沒有那個女子不珍惜自己的容颜,玉如颜心裡一片绝望,她怎么也沒想到木梓月歹毒到如斯田地。

  '咣当'一声,她沒有等来预料中痛苦的炙热烧灼感。反而听到木梓月惨烈的叫喊声。

  她懵懂抬头,不知何时,银色面具刺客竟护在她的身旁,手中长剑挑翻木梓月手中的糖水,盆子撞到墙壁上,糖水飞溅,有一部分竟落在木梓月的头上,滚烫的糖水粘上她的头发,发出'嗤嗤'的轻响,腾起一阵青烟,紧接着乌黑的青丝大把的脱落,木梓月抱着头痛得在地上打滚,一声接一声的惨叫让其他人遍体生寒!

  穆凌之与木梓阳听到木梓月的惨叫声,都心急如焚,两人拼命的往這边杀過来,穆凌之挑翻一個黑衣刺客刚要赶過来,面前寒光一闪银色面具刺客手中的长剑挽成一朵朵凌厉异常的剑花,把他逼退回去,匆忙间他见到玉如颜被压在桌子下动不了得,而木梓月却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心裡不由急得冒火!

  他踢起一條板凳砸向关着的窗户,窗户塌开。外面的空气流蹿进来,冲淡了屋内的白烟,眼前的形势终于明了,穆凌之一眼看出银色面具刺客是领头人,擒贼先擒王,只有抓住他才能制住其他几個黑衣刺客!

  想明白這一点,他手中的长剑如出水的蛟龙凌厉的攻向面具人,面具人半点也不畏惧,手中的长剑同样半点不留情,然而,這裡的打斗声到底惊动了外面的人,糖铺老板已去叫来巡街的官差,看着官兵到来,黑衣人再次扔下烟熏弹,趁着烟雾逃离现场。

  官差们去追刺客,而穆凌之与木梓阳却急切的去查看玉如颜与木梓月的情况。当穆凌之将玉如颜从桌子下面救出来时,却听到木梓阳惊恐的一声尖叫。

  不知何时,木梓月似乎疼晕過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木梓阳抱起她时,看着她头上被糖水烫得脱皮流血,一头乌黑的青丝断在地上,头皮坑坑洼洼一片烫伤后的血洞,看了让人心裡发瘆。

  在大家的心裡,木梓月从来都是亮丽动人,妆容精致,发髻别致,是东都贵女们急先模仿的榜样,如今,头皮烫伤,一头青丝脱脱断断,整個形容像個癞皮狗一样恶心难看,這样的打击让木梓阳全身冰冷--妹妹這一生,只怕就此毁了!

  穆凌之看着昏迷過去的木梓月。心裡涌上一阵伤痛,他们抱着木梓月离开作坊回府医治,路上,穆凌之脸色深沉,低声问玉如颜: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說是她本意要拿糖水泼我,结果被刺客的剑挑翻糖水溅到自己身上,你信嗎?

  玉如颜双眸如水定定的看着穆凌之,她說出实话却紧张到手心全是汗,对于這样的真相,他会相信嗎?

  穆凌之闻言全身一震,脸色大变,嘴唇翕动好久都沒有說出一句话来,他望着前方的虚无眼神空洞,全身弥漫着莫名的悲伤。

  良久,他无力的垂下头,语气裡带着深深的失落道:我信!

  他心目那個单纯善良的小月真的已经死了!

  东都第一美女木梓月惨遭毁容的消息不到半天的時間就传遍了整個东都。原本她只是头皮被烫伤,但在传言越演越烈的情况下,最后的传言成了木梓月彻底毁了容貌,成了一個极奇丑陋的怪物!

  這样的打击对一向自负美貌過人的木梓月来說,简直比杀了她還难受。

  她醒来后看到自己的脑袋成了坑洼不平的恶心样子,撕心裂肺的哭喊了大半個月,摔坏了府裡所有的镜子以及一切可以映出人影的东西。并把一屋子丫头的头发都绞了,整個人像着了魔的疯子一样,见人就骂,遇物就摔,疯狂到沒人再敢近她的身。

  木相看到美丽大方的女儿突然变成這样,痛心疾首,一头黑发一夕间染上了白霜,他四处求医问药,想帮木梓月治好头上的烫疤,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旦严重破损。那裡還有完好无缺的一天?

  木梓月疯狂闹腾了大半個月后开始心如死灰,天天躲在闺房裡绝食米水不进。不管木相在门外怎么劝怎么哄都不开门,最后木相无法,只得认命道:女儿,你說吧,为父要怎么做你才能出来吃饭?

  话音未落,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木梓月站在暗阴裡,头上包着头巾,面容還是美丽如常,只是神情憎恶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有如厉鬼

  我要当皇后,我要毁了那贱婢的脸,我要她生不如死!

  木相全身一震,木讷的看着暗阴裡的女儿,最后苍白着脸咬牙点了点头。

  木梓月见父亲点头答应下来,咧嘴冷冷一笑,面容狰狞可怕。

  看着女儿如今的样子,木相心裡非常清楚皇后之位已与她无缘

  不管皇子们有多看重木家在朝堂的权势,但一国之母,不求倾国倾城举世无双,至少要容貌端正,身无瑕疵,她如今這個样子只怕嫁到一般人家都会被嫌弃了!

  但,要毁那贱婢的脸并杀了她倒不是不可能。

  看着女儿如今這般坠落低沉,木相心裡一阵刀割般的疼,他此生最偏爱這個嫡女,如今见她這個样子,只有尽量达成她的心愿让她满足。

  木相握紧手中的拳头,眸光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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