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另一個爸爸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邱国良扭头看了過来,朝他笑了下。
叶凌风记得,他以前很严肃,性子也冷,整天拉着個脸,感觉谁都欠他钱的样子。
训练他的时候也从不手软,每次他都感觉自己是他的仇人,快被他打死了。
现如今,他倒是挺爱笑的了。
大抵也是因为,有些话說不出来了。
微微敛眸,他走上前,揉了下粥粥的脑袋,随后跟他们介绍道:“這是我女儿。”
想了想,又补充道:“亲生的。”
之前在布莱恩家地下室的时候,他们就听到粥粥叫他爸爸了,当时就觉得奇怪。
叶凌风什么时候有這么大的女儿了。
本来還以为是认养的,结果沒想到他居然說是亲生的,顿时更加惊奇。
看着他们的样子,叶凌风嘴角勾了勾,說道:“沒想到吧?這有什么好惊讶的,這么好看的小姑娘,除了我谁還能生得出来。”
不要脸。
几人嘴角抽了抽,默默朝他翻了個白眼。
为了方便治疗,他们全都在一個病房裡,倒是也省得叶凌风同样的话說好几遍了。
他拉了個椅子過来,坐在上面,就开始讲起来他和粥粥是怎么相认的。
就连一开始他误以为粥粥已经不在人世了,给她請了牌位,拜她导致她被雷劈的事也說了。
看出他是在有意逗他们开心,粥粥也配合地抱着脑袋,可怜兮兮道:“当时我头上冒烟,還沒反应過来,就被天雷叔叔劈了。”
“我养了好久的招财发也沒了,全都剃了,又成了小光头。”
众人看着粥粥,想着小姑娘沒头发的样子,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
肯定也很可爱。
“那后来呢?”他们之中唯一一個舌头還在的人问道。
他只比叶凌风大两岁而已。
叶凌风看了他一眼,然后耸了耸肩,深深叹了口气,“然后闺女就不肯认我了啊,让我赔她的招财发,我上哪裡赔去。”
說着,他面露苦恼。
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他這样子。
那会儿,他整個人就跟個机器人一样,整天不說话,饭倒是吃不少,只要眼睛是睁开的,就都在训练。
被邱队打到重伤的时候,他也从来不喊一声。
当时他整個人都被仇恨包裹着,活得根本就不像是一個人。
现在,有了闺女,整個人也有了不少的人情味儿。
想到他被自家小闺女弄得焦头烂额,放下身段說尽好话去哄她的样子,几人都忍不住有些想笑。
话虽然說不出来,但眼裡的意思却很明显。
你小子也有今天。
以前不是狂得很嗎?继续啊!
继续不了了。
叶凌风往后继续讲着,說秦冽早就知道粥粥是他闺女了,却先一步把粥粥上到了他的户口本上。
說到這裡的时候,他一脸的憋屈,看得他们更开心了。
“那后来粥粥怎么认你的?”
他们一脸八卦,话是這么问的,但明显不想听到他很轻松就认下的样子,都等着他吃瘪呢。
叶凌风却起身伸了個懒腰說道:“之后嘛,我累了,讲不动了,明天再来吧。”
說着,他背着手走了。
看得他们不由咬了咬牙,果然,小姑娘叫他嘴欠叔叔一点儿都沒错!
以前怎么沒发现他還有這么欠嗖嗖的一面啊。
粥粥看着,不由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爸爸真坏,不過,她喜歡。
而且,她也清楚,他這么做,是为了故意吊着他们,让他们对生活有期待。
哪怕只是对八卦的期待而已。
也挺不错的。
哪天可以把蓓蓓叫過来,她知道的八卦最多了。
等给他们做完针灸,他们就也撑不住缓缓睡了過去。
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粥粥关上门出去,就看到叶凌风站在阳台上,手裡拿着烟沒有抽,只放在鼻子下嗅着。
自从有了粥粥之后,他就几乎把烟瘾戒掉了。
只偶尔烦躁的时候,才会拿烟闻几下。
粥粥也知道他這個习惯,朝他跑了過去,抱住他的腿。
叶凌风垂眸,就看到了小闺女软乎乎的小脸,他抬手捏了下,手感很好,软乎乎的,他心头的阴霾也散去了些。
“粥粥。”他忽然出声道,“能看出来邱队他们的舌头是怎么回事嗎?”
這件事他刚才沒敢问。
听到這话,粥粥犹豫了下,点头,說:“爸爸,你還是别问了吧。”
那结果……
听她這么說,叶凌风就猜到了。
他闭了闭眼,问道:“是不是他们自己咬断的?”
闻言,粥粥有些诧异地看向他,他怎么知道?
果然!
叶凌风闭了闭眼,眼底闪過沉痛。
老布莱恩抓他们,就是为了从他们口中得到四局的下落。
他们大抵后来是清醒一些了,怕自己被药物控制会暴露,所以就選擇咬断了舌头,這样哪怕他们完全被控制,也說不出一個字了。
而那個唯一舌头還在的,是因为他本来就进去沒多久,知道的少,所以才留住了。
這一点他早就猜到了,只是確認的时候,心還是被狠狠凿了下。
确实是让他死得太便宜了。
粥粥也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他看到他们的病情,都难受得不行,更何况爸爸還跟他们是战友呢,心得多痛啊。
她捏了捏拳头,深吸一口气,不论付出多少代价,她都一定要把他们治好!
担心他们出状况,粥粥晚上也沒回家,在病房裡加了個小床,随时应付突发情况。
果然,晚上的时候,邱国良发起了烧,折腾了一個多小时烧才退下去。
第二天,秦冽知道她回来了,给她打了個电话過来。
粥粥把大概能說的和他說了。
秦冽听了,点了下头,說道:“需要我给你送几件衣服来嗎?你和小尔出国那会儿带的衣服也不多。”
說起這個,粥粥重重点了下头,“要!”
出国的时候,秦奶奶给她准备了一天两套衣服,天气热,出汗多,也让她不用洗,在酒店也不方便。
昨天回来直接来了医院,粥粥的衣服還真的已经穿完了,再穿只能穿沒洗的臭衣服了。
不過這边是部队医院,粥粥和叶凌风說了声,他說可以,她便把地址给秦冽了。
等他来了,粥粥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把他拉到了病房,說:“叔叔们,這個就是我另一個爸爸啦。”
說完,就见他们的目光都朝秦冽看了過来。
秦冽也愣了下。
他们這眼神……怎么那么像是看戏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