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怎么跟爸爸說话呢
难道秦冽那個玉镯不是给他家那小姑娘买的?
不应该啊。
再找一遍吧。
粥粥屏住呼吸,轻手轻脚走了进去,看着脑袋钻在她大包袱裡的人,托着肉嘟嘟的脸颊在他旁边蹲了下来,過了好一会儿,也沒见他结束,不由得开口问道:“你找什么呢?”
“镯子啊。”陈拓随口应了一声,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头猛地钻了出来,一扭头,正对上一张软乎乎的小脸。
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以他的能耐,有人进来他一定会察觉到的,這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粥粥,你在和谁說话?”
陈拓一惊,立刻捂住粥粥的嘴,压低声音凶巴巴道:“不许說话!”
粥粥眨了眨眼,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看得陈拓也脸一红,很是心虚。
吓唬小孩子什么的,未免也太不磊落了。
听到门把手动了下,他赶忙捏着嗓子說道:“沒谁,爸爸我要睡觉了,你不要进来。”
声音居然和粥粥的一模一样。
粥粥忍不住在心裡“哇”了一声,眼睛睁得更圆了,好神奇呀。
陈拓紧张地盯着门口,他倒是不怕秦冽,但也不想和秦家发生冲突。
好在秦冽听到這话后,并沒有进来,說了声“晚安”就慢慢走远了。
见状,陈拓长舒了口气,见粥粥一直盯着他看,也有些悻悻,但還是故作凶狠地问道:“小光头,你爸爸买的那個镯子藏哪儿了?”
原来是来找镯子的。
粥粥胖乎乎的手指一指,指向抽屉。
陈拓看了眼,蹙眉道:“胡說,裡面是空的。”
她才沒有胡說呢,镯子就放在那裡,只不過她用了隐藏符,所以他看不见而已。
见她眼神清明,不像是說谎的样子,陈拓有些狐疑地看向那個抽屉,难道真的在那裡?
他一手捂着粥粥的嘴,挟着粥粥走到床边,手正要伸過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强大的威压,一瞬间,他汗毛炸起,不好!
然而不等他反应,背上便是狠狠一脚,他不由闷哼一声,下意识松开了手。
秦冽立刻把人抢了過来。
“爸爸!”粥粥欢喜地叫了他一声,小脑袋在他颈窝间拱了拱。
秦冽安抚地摸了下她的头,随即看向陈拓,眸光中满是寒意。
陈拓早在感知到危险的时候就知道来人是他了,除了秦五爷,再沒人能有這样的气场了。
他在地上滚了一圈,立刻站了起来,警惕地看着他,意识到了什么,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刚才沒走?”
闻言,秦冽愣愣扫了他一眼,语气裡满是嫌弃道:“粥粥的声音才沒那么恶心。”
小姑娘声音软糯糯的,但却不腻,是软到人心坎裡的那种,不像他,带着一种恶心的矫揉造作。
陈拓嘴角抽了抽,立刻看向粥粥,“他說你声音恶心。”
他可都是模仿的她的声音,十成十的像好吧。
闻言,粥粥小脑袋蹭地一下就看了過来,瞪了他一眼,龇着小虎牙道:“我爸爸明明是在說你!”
别以为她听不出来他在挑拨离间!
坏叔叔!
奶凶奶凶的。
陈拓发现,這种天然的奶味他還真模仿不出来。
余光发现秦冽往前走了几步,他立刻道:“秦总别误会,我就是路過。”
“你這是要去哪裡,能路過我女儿的房间。”
粥粥也一言难尽地看着他,這個坏叔叔怎么连撒谎都不会呀。
真笨!
她嫌弃地撇了撇嘴,告状道:“爸爸,他說他是来找镯子的。”
果然。
秦冽眼裡闪過冷意,“叶凌风派你来的?”
“不是。”陈拓立刻摇头,“秦总,不瞒你說,那個镯子是我大嫂的,质量并不算好,但意义不凡,只要你把那個镯子给我,钱,或者是极品的玉,甚至是我给你一個玉店都行,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闻言,秦冽眯了眯眼,“叶凌风什么时候发财了?”
他不是叶家的草包嗎?居然什么都能拿得出来?
陈拓一惊,意识到自己說漏嘴了,控制着面部表情,嬉皮笑脸道:“這些东西当然是我给的,我讲义气嘛,秦总你就开個价吧。”
秦冽沒說话。
倒是他怀裡的粥粥說道:“骗人。”
声音软软的,却一下子戳破了陈拓的话。
秦冽轻笑一声,“看到沒,你连四岁的小朋友都骗不了。”
他扪心自问,他那女儿是一般的小孩嘛!
陈拓气得鼻子都歪了,這父女俩是想把他气死吧,怎么這么难搞。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道:“秦总你就說吧,到底怎么样才肯把镯子給我?”
“怎么样都不会给。”秦冽毫不犹豫地說道,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冷漠,一字一句道:“回去告诉叶凌风,這镯子我要定了,不管你们开什么條件我都不会给他的,你要是再敢来,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他說得掷地有声,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陈拓脸上的笑也缓缓散去,冷了下来,“你真不给?”
他身上的气压也冷了几分。
见状,粥粥小脸一沉,一脚朝他踢了過来,陈拓根本就沒把這小短腿放在眼裡,然而下一刻,他“嗷”地一声,整個人往后飞去,直直陷在墙裡。
被她踢到的地方也疼得快晕過去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粥粥小胖脚,心都在颤,小丫头吃什么长大的,力气怎么会這么大!
粥粥板着脸說道:“怎么对你爸爸說话呢。”
她說的是刚才他伪装她的声音叫秦冽爸爸的事。
“臭弟弟,你要是再敢跟爸爸沒大沒小的,我就揍你!”
粥粥挥舞着小拳头威胁道。
她脸上還带着婴儿肥,然而小小年纪,已然有了秦冽的气场。
陈拓见過无数人,打過无数架,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可怕的人。
這对父女俩,一個比一個变态!
他嘴角抽了抽,下意识问道:“凭什么我是弟弟?”
粥粥理直气壮地挺直了小胸膛,“因为是我先找到爸爸哒!先来后到懂不懂,你是不是還想挨揍?”
见她又抬起脚,陈拓脖子一缩,怕了。
這小丫头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粥粥看着他身后的墙,眉头皱了皱,抬手又把他从裡面拉了出来。
陈拓狠狠砸在地上,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這小姑娘到底要干嘛啊。
粥粥也沒做什么,就是摸了下他的口袋,从裡面取出一张银行卡来,“這個算你赔我家墙的钱啦。”
陈拓看着她手上的卡,脸色微变,忍了忍,控制着表情說:“那张卡裡沒钱,我给你换一张。”
“又骗人。”粥粥不满地哼了声,他的几张卡裡,就数這张卡裡金光多。
粥粥不满地看着他,“臭弟弟,我已经四岁了,你别想把我当成三岁小孩骗!”
听她一口一個弟弟,陈拓嘴角抽了抽,還想說点什么,然而秦冽說:“還不滚?”
秦冽看了眼粥粥手上的卡,知道有秦冽在,這卡是拿不回来了,咬了咬牙,硬撑着从地上爬起来,跳窗离开。
沒有错過他最后的眼神,粥粥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卡,是金黄色的,怪好看的。
不過她也沒在意,随手给了秦冽,打了個哈欠,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脑袋一歪,“爸爸我睡觉啦,晚安。”
說完,身子一软,小胖胳膊腿瘫直,靠在他怀裡,平稳的呼吸声传来,秒睡。
秦冽一手抱着她,一手看着手上的卡,带看到上面的图案时,脸色瞬间一变。
居然是龙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