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嘴硬的秦总
粥粥也赶忙跟上。
到了外面一看,傻眼了。
只见秦宴四脚朝天倒在地上,俊脸扭曲,察觉到了什么,他抬头一看,顺着大长腿往上一看,正对上秦冽那张脸,他顿时脸一板,一下子爬了起来,站直,脸色紧绷。
在他起来的瞬间,秦冽的脸也跟着板了起来。
仿佛刚才那個听到动静立马跑過来的时候不是他似的。
两人姿态摆得一個比一個高,生怕他们关系和好了一样。
把他们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粥粥忍不住摇了摇头。
见秦冽不說话,只能帮着他开口问道:“三伯,你還好嗎?”
“很好。”秦宴嘴硬,“不食嗟来之食就是爽,硬气。”
他意有所指。
秦冽扯了扯嘴角,轻“呵”了一声,“确实挺硬,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又讹到粥粥头上。”
明明是关心的话,到他嘴裡怎么就那么刺耳呢。
粥粥摸了把光溜溜的脑门,小脸皱成個包子,哎,又来了,她赶忙冲萧岚眨了眨眼。
萧岚会意,立刻走上前扶住秦宴,“走吧,正好我也要去做個体检。”
秦宴這会儿腰疼得厉害,也是在强撑着,听到這话,立马顺着台阶往下走,“好,那我就陪你去吧。”
說罢,就扶着萧岚走了,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沒多久额头上就出了不少汗,偏偏還不肯在秦冽面前低头,咬牙强撑着。
然而秦冽又不傻,看到他僵硬的步伐就猜到了一些,脚步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了下来,神色紧绷,薄唇轻抿,一脸淡漠,仿佛丝毫不在意一般。
粥粥看着他這样子,眼睛滴溜溜转了转,捂着肚子“哎呦”了一声,“爸爸我肚子好疼呀,快送我去医院,我不行了。”
說着,她抱着他的腿倒了下去,屁股還不忘坐在他脚背上,嫌地上凉。
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装的。
然而,秦冽却是情轻咳一声,弯腰把她抱了起来,“都說了吃完东西不要跑太快,会不舒服。”
好好好。
是是是。
你說的都对。
粥粥笑眯眯看着他,眼神裡莫名带着一种宠溺,一副你說什么都好的样子,看得秦冽有些大自在地偏开头,感觉心裡的想法都被小姑娘给看透了。
到了医院门口,粥粥摸了摸肚子,继续演道:“突然不疼了耶,真神奇。”
說完,她一点儿也不心虚地說:“爸爸,来都来了,我們去看看三伯怎么样吧,這样爷爷奶奶问起来咱们也有的說。”
连理由都给他找好了,多贴心。
秦冽沉默地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抬步走了過去。
秦宴走的是VIP通道,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粥粥拉着他走到病房,但秦冽不进去,粥粥也就沒勉强他,自己跑到裡面,问清楚情况后出来转述给他。
“医生說三伯尾椎骨骨折了,得要卧床休息一段時間。”
医院走廊上,粥粥小胖手搭在秦冽膝盖上說道。
秦冽一一听完,沉默了下,這才說:“跟我說這個做什么,他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粥粥笑眯眯点着小脑袋,十分善解人意地把原因揽在自己身上,,“是我想說的,爸爸可沒问。”
小姑娘眼神清澈,又带着几分纵容,秦冽心知她其实都清楚,粥粥可不傻。
一時間心裡也有些尴尬。
粥粥问道:“爸爸,你有什么想要转告三伯的嗎?”
“我跟他有什么好說的。”秦冽轻嗤一声,站了起来,“一把年纪了,還不会照顾自己,走個路都能摔了,就這還想去深山野林拍戏?以前的亏還沒吃够?”
說到最后一句话,秦冽的脸色倏地冷了下来,“走了,公司還有事。”
“爸爸,我下午還在医院有事,得去看看之前从人贩子那裡救回来的病人。”粥粥赶忙說道。
秦冽点了下头,“好,那你先忙,忙完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嗯嗯。”
送他走后,粥粥一路小跑到秦宴的病房。
秦宴這会儿躺在床上,听到脚步声,立刻扭過头,见只有粥粥一人,探头往她身后看了眼,沒看到人,眼裡的期待又暗了下去。
他状似无所谓一般道:“粥粥怎么還沒回去?”
“爸爸公司有急事,先走了,就让我帮他照顾一下三伯,還說有什么事让我立刻给他打电话。”
闻言,秦宴嘴角扬了下,很快又压下,轻哼一声,“他有那么好心?是急着過来看我笑话吧。”
“怎么会呢,爸爸可担心三伯了,他就是嘴上不說,都放在行动上,知道我会点医术,所以专门让我留下来照顾三伯。”
“你個小不点儿能照顾我什么。”秦宴轻笑一声,心情看上去比之前好多了。
见状,粥粥也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把脑门上的汗。
這個家沒她可怎么办呀,她老气横秋地摇了摇头,看上去有些滑稽,惹得秦宴忍不住笑了下。
身上打了止痛针,沒多久他就有点犯困,迷迷糊糊睡着了。
粥粥這才看向萧岚,小声道:“三伯母,我們可以出去說几句话嗎?”
萧岚看了眼還在睡觉的秦宴,点头,和她一块儿走了出去。
两人走到楼下花园,這会儿人還不多,粥粥找了個椅子拉着她坐下,晃了晃悬空的小胖腿,好奇道:“三伯母,你知道爸爸和三伯为什么总吵架嗎?”
不难看出,其实他们都很关心和在意彼此,那为什么总是剑拔弩张的呢?
想起刚才秦冽的最后一句话,粥粥更加奇怪,“爸爸好像不是很想让三伯去深山野林拍戏。”
提起這個,萧岚也叹了口气。
“因为你三伯之前在山裡拍戏的时候威亚突然断了,他摔下了山,還是你爸爸去找到他,把他背出来的。”
“那他们关系很好呀。”粥粥眨了眨眼,“所以他们到底为什么变成现在這样呀。”
“就是因为那次的事。”回想起那件事,萧岚的眉头也紧紧皱着,脸色有些难看,“从那之后,你爸爸就很反对他再拍戏,但你三伯他又喜歡,两人谁都不肯让谁,然后关系就变成這样了。”
原来是這样啊。
也是,不管是秦冽還是秦宴,脾气都算不上好,让谁妥协都有些难。
但粥粥觉得,這似乎并不是真实原因,她觉得爸爸并沒有不想让三伯再继续拍戏的意思,不然也就不会给他另推個剧本了。
想着,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肉嘟嘟的下巴。
看来還是得回去问问爸爸啊。
不過要是直接问的话,他八成不会說的,得想個办法才行。
眼珠子转了转,她眼睛一亮,有了!
下班后,秦冽就来接粥粥下班了,见小姑娘一路上都不說话,看了她好几眼。
回到家后,粥粥也跟忘了秦宴的事一样,自顾自地画着符,画完就窝在秦奶奶怀裡和她看电视,时不时小声嘀咕几句,就是不看秦冽。
秦冽在旁边拿着手机,等了许久都沒等到粥粥說话,等時間一到八点,终于起身,把小丫头抱了起来,“走了,睡觉去了。”
秦奶奶怀裡一空,跟過来說道:“是该睡觉了,来,今天我哄粥粥睡吧。”
說着,伸出手想去抱粥粥,秦冽却闪身避开了,神色自若道:“我来吧,妈你身体不好,早点睡,别累着。”
她现在身体哪儿不好了,有粥粥在呢,她好着呢。
都是借口。
秦奶奶轻哼一声。
粥粥从秦冽肩上看過来,冲她眨了眨眼。
秦奶奶也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一切尽在不言中。
秦冽沒有发现两人的动作,把粥粥抱回房间,抬手就在她肉嘟嘟的屁屁上轻拍了一下,“很好玩?”
粥粥嘻嘻笑了一声,小身子灵活地跑到最裡侧,眨着眼无辜地看着他,“爸爸你在說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呀。”
不懂?他看她懂得很。
小丫头人不大,心眼還挺多。
秦冽都要被她给气笑了,看着小姑娘沉声說道:“過来。”
“不要。”粥粥又往旁边挪了挪,气势汹汹地威胁道,“爸爸你要是再打我,我就告诉奶奶了哦!”
“当你们偷偷使眼色我沒看到?”秦冽轻哼一声,拉着椅子坐下,手指轻轻点着,“来了正好,一块儿算账。”
闻言,粥粥眼睛一下子就瞪得溜圆,爸爸发现了?
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心虚地偷看了他一眼,见他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粥粥连忙小跑過去,攀着他的腿利索地爬到他腿上坐下,抱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仰着嫩白的小脸满是讨好道:“爸爸别生气,你不是想知道三伯的事嘛,我全都告诉你。”
“谁說我想知道的。”秦冽淡淡道,手随意搭她身后,虚扶着她,免得她掉下来,表情如刚才一般,语气清浅,像是丝毫不在意一般,却微微侧耳,一副等着她开口的样子。
這世界上就沒有比他的嘴更硬的东西啦!
粥粥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道,也沒故意吊他胃口,很快說道:“今天三伯看到只有我一個人进去,爸爸沒进,他很失望。”
說着,她悄悄打量着他的表情,见他神色微顿,心裡就有数了。
哼,爸爸就是口是心非,明明心裡在意的要死,還嘴硬得不行。
看她怎么撬开他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