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我会让你相信我的 作者:月下高歌 裴洛白到底上過战场,他周身气息顿时降至冰点,声音冷硬锋芒毕露,“婉兮她中了什么毒?可有解毒的法子?” 顾南枝杏眼荡开一圈涟漪,闪過细碎的幽光,她眉头紧锁,担忧的询问道:“婉兮怎么会中毒?该不是诊错了吧!” “世子,夫人請看!”府医取出一根银针,在他们的注视下,刺入婉兮的虎口穴,等他取出银针的时候,银针已经黑了,“婉兮姨娘所中之毒,是一种来自边关,名叫狼花的毒,此毒损人肺腑,幸好发现的及时,若是再晚几日,婉兮姨娘性命堪忧啊!” “解毒的法子倒是不难,施针辅以汤药十日便可,只是婉兮姨娘本就体弱,以后,恐……子嗣艰难!” 府医话音一落。 裴洛白脸色骤变,他面上覆了一层寒冰,眼神凌厉跟刀子一样落在江临月身上,這府裡除了她,還有谁去過边关! 恐子嗣艰难,這不就是她想要的嗎!? 迎上裴洛白的眼神,江临月顿时清醒過来,好啊!這一切竟是冲她来的,“奴婢冤枉,奴婢虽去過边关,但绝沒有给婉兮姨娘下毒,求世子明鉴。” 她立刻跪地喊冤。 顾南枝嘴角闪過一抹细不可察的笑,她這么急切,难道不知何为欲盖弥彰嗎? “世子,后院之中竟出了如此歹毒之人,绝不可姑息,否则今日中毒的是婉兮姨娘,来日中毒的兴许就是老夫人,還有世子了。” 裴洛白看着江临月沉默不语。 江临月哭的柔弱可怜,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 “来人啊!叫人围了霜华院,不许任何人出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下毒之人揪出来。”顾南枝直接下令。 裴洛白深深地看了江临月一眼,沉着声调,“江陵此事就交给你了。” 江陵可是他的心腹,对于他和江临月的事一清二楚,他知道该怎么办! 顾南枝眸光微闪,她拿着帕子,轻轻的替婉兮擦去脸上的细汗,她倒要看看裴洛白到底有多少耐心,又能护江临月几次? 结果不出她所料,江陵带着人把霜华院搜了個底朝天,却是一无所获。 江临月仿佛蒙受了极大的冤屈一样,委屈的看着裴洛白,肩膀一颤一颤的,顾南枝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月娘既是委屈的,就让她起来吧!” 江临月才起来,老夫人身边的孔妈妈就来了,她对着裴洛白躬身一礼,“老夫人請世子過去一趟。” 裴洛白让孔妈妈先走。 约摸着孔妈妈应该到了鹤白院,他才起身。 一出霜华院,江陵便跟了上来,“世子,這是从月娘房中搜到的,属下已经看過,裡面正是狼花。” “果然是她!”裴洛白面带阴翳,說出的话冰冷摄人,他拿過那個瓷瓶揣进袖兜裡。 一进鹤白院。 老夫人便劈头盖脸数落了他一顿,“洛白,我就說那江临月是個祸害,你還不信,祖母只问你一句话,我要你如实回答,江陵是真沒搜出什么,還是你有意袒护那個贱人!” 裴洛白說的含糊,“祖母還不信孙儿嗎?若真是她做的,孙儿绝不会姑息。” “听說婉兮伤了身子,以后在子嗣上艰难,她這是急着给谦哥儿清扫障碍,不是她又是谁?你糊涂啊!敢在子嗣上做手脚,這种祸害断然留不得,你若是念着旧情下不了手,這個恶人祖母来做,断不会脏了你的手。”老夫人杀气腾腾道。 裴洛白,“不可,月儿的事,我自会处理,就不劳祖母费心了。” 老夫人气得脸都绿了,“你非等着她闯出塌天大祸不可嗎?” 顾南枝已经回到揽月阁,她嘴角带笑,正在修剪兰花,裴洛白会袒护江临月,老夫人却不会,等着瞧吧!以后這侯府只会越来越热闹。 秋辞不解,“小姐,我們明明……为何?” 她话說得含糊。 顾南枝嫣然一笑,“不必细究這些,结果都一样。” 婉兮根本沒有中毒,不過這几日在房中焚了她给的香,造出来的假象罢了。 府医给婉兮施针過后便离开了,裴洛白回来的时候,她還沒有醒,墨雨去给她煎药了,只剩江临月一人在房中服侍。 裴洛白沉着脸走了进来,攥住江临月的手腕,拖着她就走。 江临月吓坏了,“显哥哥你這是做什么?” 旋即她明白過来,“显哥哥,你還在怀疑我对不对?” 裴洛白把江临月拖到隔壁花厅,往地上重重一摔,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显哥哥,我真的沒有给婉兮姨娘下毒,你为何就是不肯信我?是顾南枝,一定是顾南枝陷害我……” “住口,你自己看這是什么,可觉得眼熟?”裴洛白将那個瓷瓶砸在江临月身上。 “啊……”江临月惨叫一声,她哆哆嗦嗦捡起那個瓷瓶,“显哥哥這是什么?” “江临月你還敢装!”裴洛白双目喷火,附身用力捏着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這是从你房中搜出来的。” 江临月满脸错愕,“……這裡面是狼花?” “事到如今你還不肯承认嗎?” “承认什么?沒有做過的事,我凭什么认?显哥哥,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這瓶狼花怎么会在我房中,我是冤枉的!” “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江临月哭的嘶声力竭。 裴洛白眼神冰冷的骇人,“如果不是我把這件事给遮掩了下来,這会你早就被乱棍打死了,我替你做主,谁替婉兮做主?她有什么错?她才是最无辜的。” “這一次,我是看在谦哥儿的份上,才对你手下留情,再有下一次……” “显哥哥……竟然连你也不信我……”江临月一把拂开他的手,她双眼猩红,脸上带着泪痕,冲着他展颜一笑,“我会让你相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