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1800万设计费的酒鬼酒
据前排的男同志介绍,這些车上装的都是外国人。
這帮人先飞抵香江,然后由当地的翻译和导游带队,经罗湖口岸来内陆考察商机。
這帮老外,一路在车上咔咔拍個不停。
见到江山乘坐的小轿车后,赶紧举起了相机。
說来也巧,正好与坐在后排的江山来了一张对对拍。
原来,這一会江山也沒闲着,看见友谊商场拍一张,看见友谊商场旁的登峰大队菜地,也拍上一张……
路過火车站前广场上的吊带裙广告牌,也赶紧咔咔拍下了两张。
拍完后還不忘感慨两句,到底是沿海城市,穿得就是省!
关键,還是在這样的年代。
這個年代還有一样东西也得省着用,那就是胶卷。
正在换胶卷的江山,忍不住开始怀念他的数码宝贝们了。
1979年刚落成的广-州画院,坐落于流花湖畔。
占地颇具规模,即使搁在后世也丝毫不落下风。
毕竟,是位列国内四大画院之一。
80年代前后,美协与作协一样。
都会组织邀請一些名家新秀聚在一块,鼓励创作或润色作品。
例如今年已经55岁的黄永钰。
他這时住在广-州画院,主要是画院希望他在這裡办一场個人画展。
当江山和余思归一路打听,找到黄永钰的工作室时。
主人正忙着给另一位远到而来的朋友添茶。
“你俩是?”
面对黄永钰的询问,站在工作室外的江山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大意。
毕竟,当年的周润/发也被曾眼前這位大师拒之在门外。
這一会,他和余思归笑得像一对春晚的节目主持人。
江山:“我是东方都市报的记者,专程過来拜访您!”
余思归及时屈尊降贵:“您好黄大师,我是江记者的助手。”
抓着一只黑色烟斗的黄永钰,头发微乱。
清瘦的脸上,看起来多少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
這一会,他并不准备把眼前二位陌生人,让进门。
可下一秒,他又瞧见了江山提溜在手裡的鸟笼。
“算命的才叫大师,”黄永钰虽已经把不耐烦写在了脸上,但還是接過了江山递来的一张名片。
最近在广-州,這玩意已经开始流行了。
黄永钰瞥了一眼,本以为自己又会在上面瞧见一长串的封官晋爵。
却沒想到会是:
【免費享有国家人行道使用权,绿化带观赏权……江山】
“嗯?”黄永钰用烟斗指了指名片,又指了指江山,笑了起来:“你就是江山?”
江山笑着点头:“我就是江山!”
“哈哈哈,”黄永钰笑得愈发爽朗:“真是個有意思的小友,快进来坐吧!”
江山此举,实则在抄黄永钰老年时的作业,到那個时候,老先生逢人就会递出一张名片:
【免費享有国家公共厕所使用权……黄永钰】
明显松了口气的江山,提着鸟笼走进了画室。
跟在后面的余思归,已经忍不住开始打量画室了。
“来来来,我介绍一下,”
黄永钰指着江山,对屋裡的好友介绍道:“這小伙子是浦江的一位记者,你快看看他的名片!”
另一位笑着看了一眼,然后摇摇头道:“他這性格倒有点像伱。”
“哈,”黄永钰正有此想法:
“小江记者,我這位老友,你倒是该好好采访一下,咱们国家唯一的邮票设计大师,邵伯林。”
刚进门那一会,江山就已经认出来了。
這一会,他正在心裡感慨,来得早不如来的刚刚好。
“您好邵大师,我是东方都市报的记者江山。”
“你好小江同志,”邵伯林客气的笑道:“這裡沒有大师,老黄也不喜歡别人叫他大师。”
“好的,邵老师,”江山并不矫情,能叫老师更好。
“叫什么都无所谓了,”黄永钰招呼两位年轻人坐下喝茶:“你提的這是?”
這一会,他的眼裡只有江山手裡的鸟笼。
巧了,江山正愁往哪搁:“黄老师,我特意给您带了一对猫头鹰過来,也不知道您爱不爱养!”
趁着還沒到90年代,想养就养個痛快!
“他就喜歡這些活物,”但邵伯林倒還沒见過有人养猫头鹰:“這鸟真是猫头鹰?”
黄永钰一听是给自己的礼物,立刻主动提了起来:“這对不错,什么动物還是打小养起来最好,你是怎么捉到的?”
江山也只是听說:“猫头鹰白天爱睡觉,日头最高的时候去林子裡一逮一個准。”
“是嗎?”黄永钰听的来劲了,打开笼门就提溜出一只。
往桌子上一搁,小猫头鹰端端正正的立在那,像個二傻子。
屋裡的几位這一会都沒开口,只盯着鸟看。
兴许是太安静了。
小猫头鹰渐渐嗑上了双眼,然后越蹲越圆,一不留神差点倒了過去。
“嘿,”黄永钰拍着腿的笑:“這小东西太有意思了。”
這一会给江山看的,也有些心痒痒的。
早知道這么好玩,就自己留一只了。
来之前,江山就一直在琢磨该给黄永钰带些什么见面礼。
凭着记忆,他只知道老先生一生养了许多小动物。
庚申年猴票上的那只小猴子,就是老人自己养的一只宠物猴。
再联想到,老人一生爱画猫头鹰,不如干脆就送他一只猫头鹰得了。
“你這位小同志,”黄永钰似乎也看出了江山的心思:“看来很了解我嘛!”
江山老实交待:“不瞒您說,我們都市报刚转载了泰晤士报对您的那篇报导。”
“哦?原来就是你们报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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