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你說什么?你大声一点! 作者:狐不悲 狐不悲作品:第九十三章你說什么?你大声一点··· 第九十三章你說什么?你大声一点 吴绪宽這一招,称得上是很妙了。 或许他从一开始便抱有這個目的,来看看,来找茬,找茬不成,他也不走了,他要看着锦衣卫办案。 虽然他說他不会妨碍锦衣卫执法,但他既然坐在這裡,实际上就已经是一种“妨碍”。 首先,锦衣卫很难对乌国钰进行刑讯逼供,如之前周安随意杀人之事,肯定也不能轻易再来,其次,吴绪宽的存在,给了乌国钰底气,对乌国钰以及再次其他人,更是一种恐吓。 以至于,无人会交代招认什么,不能招认,更不敢招认。 另外,還有很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锦衣卫若今夜找不到乌国钰贪腐的真凭实据,是很难将乌国钰全家从這裡带走的,吴绪宽之前可是一直在强调证据,锦衣卫在无证据的情况下,将朝廷三品大员全家扣押,還对其进行抄家搜查,這已经很過分了。 要是再将人押走,收入内狱,吴绪宽肯定是会炸的 他巴不得锦衣卫這么干,這样他就有发作的理由。 现在的局势,可以說对锦衣卫非常不利。 第一次办案,在這裡搜查了两三個时辰了,也沒找到什么罪证,周安還杀了乌家的人,现在吴绪宽又来這裡盯着,导致锦衣卫束手束脚,如此种种,怕是要完。 然而,吴绪宽却是不知。 周安是已经知道了赃物罪证都在哪裡,只是之前沒說罢了,他是在等人来,等其他人来支援李虎彪,其中意义,可不仅仅是恶心人。 当然,周安也是沒想到,吴绪宽竟然亲自来了。 這算是意外惊喜 锦衣卫又开始紧锣密鼓的搜寻,裡裡外外,一副掘地三尺也要早出罪证的样子,乌国钰全家老小,還是全都被压在院子北面的屋门前。 乌国钰看起来是快要不行了。 本就有病,穿着又薄,還被锦衣卫给打了,他趴在雪地上,喘的十分厉害。 吴绪宽知道他情况,也沒管他。 甚至可以說,他巴不得乌国钰直接病死呢,现在马上就死,锦衣卫又沒找到罪证,那锦衣卫的罪過可就大了,后果可不仅仅是撤掉镇抚司衙门那么简单,吴绪宽甚至能顺势逼女帝给袁胜师治罪。 女帝若不肯,吴绪宽就能让她背上昏君的污名。 毕竟,逼死朝廷三品大员這种事,可是会引发轰动的。 锦衣卫在忙。 袁胜师又开始在院中翻箱倒柜,想要找到蛛丝马迹,此时他在看的,是锦衣卫从乌府账房裡搬出的箱子,裡面是乌府日常开支的账本。 他想要通過账本,找出乌国钰贪腐的罪证,所以看的很仔细。 周安又坐下了。 他完全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吴绪宽占了他的椅子,所以他让小亭子去东边的厢房裡搬出椅子和小火炉,他又在东边屋檐下坐下了,与吴绪宽隔着整個院子,正对着。 周安是還不急。 本已胜券在握,沒急的必要,如果锦衣卫能自行找到藏匿的赃物,那再好不過,周安也省得麻烦了,還显得锦衣卫有办事能力。 吴绪宽身边,兵部尚书龚长青一直在低声与他說话,說了一阵,龚长青又迈步到了院子中,与袁胜师搭话。 无非就是问问袁胜师,是否有什么发现,搅合搅合,套袁胜师的话。 “公公,您的茶,小心烫。”小亭子又从后面的屋子裡走出来,将刚刚沏好的茶递给周安。 周安抱着小茶壶,抿了一口茶水,优哉游哉的样子。 看着就气人 “咳咳咳咳咳咳”北屋门前,乌国钰突然开始剧烈的咳嗽,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些,他之前因为身上有病,在加上寒冷,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此刻一咳嗽,反而清醒了不少。 “吴阁老下官冤枉啊,吴阁老,您要给下官做主啊那阉人不问青红皂白,便杀了下官的儿子,我那可怜的儿子啊”乌国钰又开始叫喊。 告状了。 周安确实是杀了他儿子,而且這事儿真說起来,周安挺沒道理的。 但,吴绪宽只是望了一眼乌国钰,什么也沒說,什么也沒做。 他沒因此找周安的麻烦。 原因很多,一是那该死的“如朕亲临”的牌子,虽然牌子在袁胜师手上,但不等于,周安不能用,就算去问女帝,女帝也是向着周安說话,问不出结果。 另外,吴绪宽知道周安巧舌如簧胆大包天,什么都敢說,胡搅蛮缠的本事也是一绝。 吴绪宽是真沒心气跟周安扯皮。 现在這些說破大天,也都是可有可无的小事。 关键還是看锦衣卫能否找到证据。 找不到证据,吴绪宽就将镇抚司直接灭掉,找到了计较周安杀了谁谁谁,也沒多大意思了,反正都是要杀的。 吴绪宽沒搭理乌国钰。 周安却站起来了。 他在几個太监的簇拥下,直接向乌国钰等人走去。 气势汹汹。 “吴阁老,您看,您快看他他咳咳咳咳”乌国钰都快吓疯了,周安多胆大妄为他是知道的,這周安要是怒而杀了他,不管周安之后会怎样,他死的可是太“冤”了 吴绪宽依旧沒管,只是冷眼旁观。 他巴不得周安一刀砍了乌国钰,周安敢這么做,他就敢亲自对周安出手。 周安带人,走到了乌国钰全家前。 而后他一抬手,将手裡的茶壶交给了小亭子,再次向前,一直走到乌国钰近前才停下,他蹲下身,扬了扬手指,示意押着乌国钰的锦衣卫挪开刀,而后一手搭在了乌国钰肩膀上,凑近了阴测测的道:“你刚刚說什么” 乌国钰都要吓死了。 不是他胆子小,而是周安多狠他是知道的。 “咱家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說”周安轻拍乌国钰的肩膀,冷眉侧目盯着他。 乌国钰竟露出了畏畏缩缩的神色,他不敢赌周安不敢动他,這都是沒准的事。 所有人都朝着乌国钰這边望。 袁胜师也在看,他皱了皱眉,觉得不妥,但也沒出声。 這周安若是真当众动了乌国钰,事态马上就会恶化的不可挽回。 “你說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既然選擇了当贪官,你就该有死全家的觉悟,是吧”周安几乎凑到乌国钰耳边,对乌国钰說這话。 沒人听到周安在跟乌国钰說什么。 乌国钰也沒回话。 周安却突然歪头侧耳听,紧接着大叫了起来:“你說什么你大声一点” 乌国钰是懵的,自己說什么了什么也沒說呀。 “哦,我知道了。”周安又好似听清的样子,一下子站了起来,先瞥了一眼吴绪宽,又看向袁胜师道:“他招了。” 乌国钰更懵。 自己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