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车祸
接下来的時間就是例行公事,有好几家本市高端婚庆公司想找我合作,都被我微笑着拒绝。
即使不能做恋人,至少,事业上還是可以携手共进,毕竟,是罗景寒引领我进這個行业的。
忙到晚上回来,依然沒有他的电话,我咬咬牙,终于定下最后的决心。
“罗景寒,我們分手吧!”這一次,我沒有犹豫,直接发出短信。
等。
隔了大概一個多钟头,终于收到他的回复。
“对不起。”
我笑了笑,泪水不知不觉顺着眼角滑落。
有一点点难過,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也许他的心境跟我一样吧,只是多了些歉疚和悔意。
其实,我应该是能够做好后妈的吧,只是像赵欣桐這样的纠缠和罗妈妈的阻挠,我恐怕承受不起。
“等你的订单。”回复完這几個字,我终究還是有些惶恐,于是关掉手机。
夜,很静。
母上還沒睡,也不晓得在看什么,笑得咯咯咯的。
脑子裡不断浮现出和罗景寒的往昔,心,终究還是觉得疼。
有缘无分,說的就是我跟他吧!
原来真的不是每個人都能拥有美满和谐的家庭,至少我,从现在开始,不再奢望……
秦文浩和林茜彻底从我眼前消失,虽然偶尔跟罗景寒碰面仍会觉得尴尬,但我有在努力慢慢地调整。
估计是不习惯我這张脸吧,他也慢慢地放下了,赵欣桐依旧在纠缠着他,虽然罗景寒看上去很无奈,可却已经沒有了之前的愤怒,我想,他们一家三口和好,应该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我受协会邀請,开了個網络培训班,周末的时候依然做蛋糕,平时就录录视频,解决些学员的疑问,日子過得清闲而有趣。
在跟罗景寒分手的第二天,我就跟母上摊了牌,母上虽然很不舍,但到底還是心疼我,郁闷了几個星期之后還是算了,然后又替我张罗起来,這次的相亲條件又加上一個:可以离异,但不能有小孩。
至于相亲,我不抵触,但也不期待。
之间陆陆续续见了好几個吧,现在沒有容貌這個“硬伤”,对方大多数对我挺满意的,特别是听到我每天在家工作,月入上万的时候。
我一直尝试着說服我自己,可多接触几次后,我始终提不起兴趣,最后都不了了之。
也许,這是准备孤老终身的节奏?我不确定,但也不害怕。
帮我整容的那名医生大概是觉得母上的脸不够精致吧,所以在给我动刀的时候做了些改良,简单地說,现在的我,可以毫不脸红地自称“美女”,再加上身材也不错,即使不化妆,走在大街上還是有回头率。
人生就跟开了挂似的,很多事情都变得容易起来,我很清楚這是现在的相貌起的作用,于是越发留心打扮,工作生活也越发顺风顺水。
就在我以为会這样继续下去时,一通意外的电话,打破了這种和谐。
這一天,我依然像往常一样,在架起的摄像机面前自录视频,手机已经被关成静音,通常這個时候,我都不会接电话,可是那手机就一直震啊震的沒停過,我只能按下“暂停”键,拿起手机一看,居然写着“邱盈盈”這三個字。
這個名字让我有些恍惚,想了良久才反应過来,她是秦文浩公司的员工。
犹豫了下,我還是接了起来。
“喂,你好!”
“是许岚许姐嗎?”电话那头似乎十分焦急。
“嗯,是我!有事?”
“谢天谢地,你沒有换号……许姐,秦总出车祸了!现在還在抢救呢,我也不晓得该联系谁……你,你能不能来看下呀?”
什么?我彻底呆住了。
“许姐,你在听嗎?”
我回過神来,赶紧问:“他在哪儿?”
“在青川县医院……”
我不敢挂电话,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脖子之间,慌慌张张地收拾好东西,一边往外跑一边通過电话了解情况。
“邱盈盈,你是怎么知道這個消息的?”虽然有些慌,但我還是保持了起码的一丝警惕。
毕竟,以前被骗得那么惨,玉观音那件事,邱盈盈也是帮凶。
“许姐,我沒骗你,真的!”感觉她都快急哭了,“本来秦总前两天就要到阿坝签個工程,可不晓得出了什么事,跟客户打电话說推迟两天!结果今天客户就打电话到公司裡,說秦总在高速公路上出了车祸……许姐,我,我现在就给你发照片!”
短暂的寂静之后,我听到短信“叮”的一声提示音。
当我打开图片之后,一辆车头几乎被完全毁掉的白色吉普赫然出现在我的视线裡。
那车牌号,的确是属于他的……
心跳骤停。
如果說刚才只是接收到不好消息时习惯性的慌乱,那现在,整個人就像是掉进热锅裡,急得一塌糊涂。
一口气冲到小区外面,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司机听說我要去青川县,整個人都懵逼了。
“小姐,你沒事吧?从成都开到青川,最起码得四個小时啊……”
“师傅,我给你两千块,求求你,帮我個忙,好嗎?”
兴许是這個数目打动了司机,他也沒說什么,默默地发动引擎。
邱盈盈把联系她的客户手机号码打给了我,当我拨過去的时候,那人告诉我更为详尽的情况。
他說他也是接到一個女的打来的电话,才晓得這事的,当他奔赴现场的时候,秦文浩已经被送到医院裡抢救,他就帮忙照了几张出事故的现场图,据交警說车是撞上了中间的隔离带,也沒有刹车的痕迹,不晓得是什么原因,当时报警的是副驾上一個女的,因为车头是偏左撞上的,所以她一点儿都沒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把伤者抬出来之后,她就悄悄离开了。
女的?那一瞬间,我的脑子裡闪過林茜的身影。
思绪突然变得复杂起来,我一遍又一遍地安慰着自己,不管怎么說,秦文浩也算是我的旧友,朋友有难,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那名客户并沒有守在医院裡,所以秦文浩那儿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四小时的车程,变得格外漫长,那家医院的名气并不大,在網上搜到的电话也全都是空号。
我不敢想像,等待我的会是怎样的画面,我甚至在想,宁愿這一切都是骗局。
秦文浩曾经很骄傲地告诉過我,他一年要开差不多十万公裡的裡程数,能飚到180码,也能闭着眼睛开直线,最自豪的记录,是不眠不休一直开了十八個小时。
他還开玩笑地告诉過我,虽然那辆吉普沒买沒久,但自己跟它已经是“人车合一”,他开车就像走路似的敞亮。
我一点儿都不怀疑他的话,因为秦文浩学什么都很快,越是经常练手的,越是掌握得精细。
所以,对于那客户告诉我的话,我心裡有些质疑,情况再怎么紧急,踩刹车总是最直接的反应吧,为什么他沒這么做呢?
脑子很懵,也很乱,当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的时候,我才仿佛又回到现实。
下车的时候忘了给钱,又被司机给截了回来。
一掏钱包,才发现钱不够,又折腾了些時間转支付宝,处理完之后,才匆匆忙忙往医院裡跑。
医院大楼门口停着一辆120急救车,敞开的车门后面,是一大滩刺眼的红色。
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莫名的恐惧慢慢浸透全身,不晓得为什么,全身开始发软,可還是憋着一口气,既害怕知道结果,又无比迫切地想要明确他的安危,整個人懵懵懂懂的,靠着仅存的一丝意志撑到抢救室门口。
那裡依旧亮着红灯,也就是說,秦文浩抢救了至少五個小时,仍然沒有出来。
“你是伤员的家属嗎?”身后突然响起旁人的声音。
我下意识转過身,发现是两名交警。
“我,我是他朋友……”我有些语无伦次。
“伤员伤势很严重,很可能撑不過去……所以,如果你能通知他的家属,麻烦帮我們转告一下!”
大脑嗡地一下炸开,我仔细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很认真,沒有一丝开玩笑的成分。
可,我還是不相信。
秦文浩会死?這怎么可能……
看我呆愣的样子,两名交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很有耐心地說道:“小姐,我知道让你接受這样的事实很困难,但是這名伤员被抬出来的时候已经失血過多,而且整张脸都被碎掉的玻璃渣插满,所以……你還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這怎么可能……
我依然不說话,或者說,我已经說不出话来。
胸口就像被灌了铅,堵得我浑身难受,我试图大口呼吸,可是却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也许,开车的人并不是他呢?
這,是我坚持下来的最后一根稻草。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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