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被抓” 作者:南飞一客 →、、、、、、、、、、、、、、、、、、、、、、、、、 很快,村裡人看见這样一幕。 崭新的女士自行车徐徐穿梭在乡下土路。 车上。 漂亮如海报女郎的女子身后,坐着两個长相一模一样的可爱男童,两双眼睛染开笑,嘴巴咧着,露出洁白的牙齿,单纯的快乐。 烈日下,這一幕過于温馨,让路人不自觉将目光投向他们。 知青们刚下工,也纷纷驻足,看向那辆崭新自行车上的一大两小。 不知想到什么,神色怔然,久久回不過神。 他们也曾這么安逸自在,只需要好好上学,除了盼着两月一次的吃肉日,想想什么时候能有份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再沒别的烦恼。 哪像现在,他们都快忘记城裡的生活了! 几個女知青想起家人许久不曾回信,分明放弃了她们,眼神哀怨、悲戚。 男知青想着每天干不完的活,心中积攒的憋屈、烦躁、压抑如结冰的河面瞬间裂开,无数冰锥上冲,几乎刺破他们仅存的理智。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要過這种日子! 看着一個乡下人都比他们過的好,知青们满肚子不忿,怨气重的能把方圆十裡的蚊子吓到绝育。 “宋知青。”一道刻意放柔放软的女音传来。 几個男知青回過神,深吸一口气,从不好的情绪中出来。 他们不着痕迹地对视,暗暗挤眉弄眼。 啧啧。 长得好就是受欢迎。 宋知青才来沒多久,勾的這些村姑一個接一個上门,塞吃的,送喝的,有的恨不得连内裤袜子都帮忙洗一洗。 宋谦清润的眼睛闪過一抹不虞,冷淡地看向說话之人,“有事?” 看着他沒有表情的清俊脸庞,顾杏儿面上浮现出难堪,心裡却愤愤然。 她有什么不好的,這么久都暖不热他的心。 心上人肯定不会有問題,有問題的自然是别人。 顾杏儿不善地扫视别的男知青,狠狠记一笔,又笑容满面的看向宋谦。 “宋知青,双抢累人,我看你都瘦了,我给你带了個鸡蛋,還是热乎的,你快吃。”她直接上手,往宋谦手裡塞鸡蛋,脸上带着羞涩的笑,仿佛面前的青年是她对象。 可是。 谁不知道宋谦下乡不到半月,他们二人沒见過几面。 宋谦爱惜羽毛,沒想和乡下土妞有什么牵扯,后退几步,眉头微拧。 “双抢对谁来說都累。你有這心,不如把鸡蛋送去给你爹娘,给他们补补身体。” 别在他這裡找存在感了。 他是一定要回城的,对在大队安家沒一点兴趣。 顾杏儿垂下眼,连连冷笑。 给那对老不死的?呸! 喂狗也不给他们! 老不死的都把她赶出家门了,還想要她的鸡蛋,吃屎去吧! “人家可不稀罕我的鸡蛋。”她阴阳怪气地說。 宋谦眉心拧的更紧,越发觉得必须离這個姑娘远点,過于凉薄,沒良心了点。 据他所知,丰收大队的姑娘,上完小学的都少,而顾杏儿被供到初中,可见沒被家裡亏待,她竟還一副对父母颇有怨念的样子。 不可深交。 宋谦在心裡打出四字评语,加粗标红的那种,沒再看她,和其他知青一道回知青点。 顾杏儿還想追上去,被对宋谦有意思的女知青一顿嘲讽。 “能不能要点脸?要是我沒记错,你還沒毕业吧?沒毕业就开始追男人,你爹娘這么:教你的?” “宋知青可是海城人,以后要回城的,怎么也不会跟乡下人处对象,把你的心思歇歇,丢人现眼的玩意儿。”长相清秀的女知青抱胸冷笑,出言把顾杏儿踩到脚下,還用脚尖碾磨几下。 顾杏儿岂是個忍气的。 這可是個连自己嫂子都敢伤的泼辣货。 她二话不說上去两巴掌,直接扇肿女知青的脸。 其他女知青愣住。 反应了足足五秒才回過神,赶紧抱团护被打的知青,同时大喊,“大队的人打知青了——” 声音尖利的能扎破人天灵盖。 村裡人急急出来,過来一瞧,那女知青脸膨胀起来,好像個发面馒头。 “杏儿,人是你打的?”有人问。 顾杏儿叉腰,嚣张道:“就是我打的,怎样?谁让她嘴欠!” “乡下的咋了?又沒吃你家的粮,再嘴欠我撕烂你的嘴。” 她是一定要成城裡人的,哪怕不择手段。 宋谦是她看好的人,谁给她使绊子谁就是她仇人!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阻止她成为城裡人,比杀她父母都不可原谅,必须受到教训! “沒天理了!”被打的女知青捂着脸哭,想還手又自诩文化人,不想让人看笑话,只能哭,哭的我见尤怜。 村裡一众沒结婚的男青年禁不住生出爱怜之心,不赞同地看向顾杏儿。 不愧是村裡最大的搅屎棍,上手真狠。 “我要报公安!” 顾二婶听說消息后跑来,才来就听见脸肿的像发面馒头成精的女知青說要报公安,顿时脑瓜子嗡嗡的,精神遭遇泥石流。 這章沒有结束,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 她不想管顾杏儿。 宁愿吃屎也不想管。 可是顾杏儿在她家住着,不管不行啊。 顾二婶克制住想给顾杏儿一巴掌的冲动,深呼一口气,冒火的眼睛盯着她,声音染上厉色,“杏儿,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是她先說我的,我打她算轻的。”顾杏儿眼神挑衅地看着那個女知青,眼裡的恶意不加掩饰。 顾二婶不想家裡出個劳改犯影响名声,语气加重:“你要是不道歉就搬出去。” “搬出去就搬出去,当我稀罕。”顾杏儿浑然不在意。 反正知青点還空出一间屋子,她可以搬进去,這样离宋知青更近,近水楼台先得月,岂不是更好? 大队又不会看着她沒地方住。 “好好好。”顾二婶火冒三丈,“你长本事了,你搬,马上就搬!” 顾杏儿无所谓。 她扭头看大队长,“大队长,我要搬进知青点。” 一句话给大队长直接干懵了。 不等他說话,女知青纷纷反对。 “不行!” “顾杏儿动不动上手打人,還這么狠,我們不要和她住同一個院子。” “知青点是知青住的地方,她不能住,我反对。” 几個女知青坚决表示反对。 大队长也不同意,“顾杏儿,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大队不可能让你住知青点,你死了這颗心!” “打人是你不对,赔医药费,再给人道歉,否则知青要是报公安,后果自负。” 顾杏儿岂会低头,沒理大队长,无所谓的嘁一声,飞速跑走。 大队长沒想到她這么不服管教,气的仰倒,“好的很。” 话落,沒再替顾杏儿說话,一甩袖子离开。 顾二婶气的直翻白眼。 和她相熟的投向同情的目光。 “你真打算让顾杏儿搬出去?”穿蓝色补丁上衣的妇人說,“我听說承淮家要盖新房,大崽娘要带四個崽回老宅住,顾杏儿要是回去……” 顾家哪有安静的时候。 “我那妯娌精的跟猴儿一样,咋可能让顾杏儿這祸害进门!”顾二婶使劲掐自己人中,免的气晕過去。 “那她咋办?” “咋办?”顾二婶满脸怒火,冷笑,“爱咋咋!我說了,顾杏儿必须搬走,不然我家的日子沒法過了。” 撂下這么一句话,她匆匆回家。 角落,苏玉贤抱臂站着,嘴裡啧啧出声,寻思她和顾杏儿挺像,都是一门心思想過好日子的人,可惜总有人挡她们的路啊。 想到不断找自己茬的陆母和陆小妹,她眼底闪過冷光。 死老太婆带着拖油瓶去县裡了,不知道能不能弄来些好东西。 苏玉贤付出一身包的代价,偷听墙脚……知悉了陆宝珍身上的古怪。 她身体裡确实有個鬼东西,這鬼东西能帮她得到想要的,无论什么。 果然她的感觉沒出错,陆宝珍邪的不像個孩子。 不過,知道真相后,苏玉贤并不害怕,反倒希望她利用好那怪东西,要钱啊,要票啊,要粮啊,最好再要個女士自行车,缝纫机,对了那啥收音机也弄一台。 這么一想,更盼着陆母和陆宝珍快点回来! 全然忘记了,她们出门前,她狠狠诅咒祖孙俩死外头! 想象着陆宝珍可能带回来的东西,苏玉贤沒心思再看热闹,拍拍身上的灰,慢悠悠离开。 這头,顾二婶回到家,喊上儿媳妇收拾顾杏儿的东西,丢到门口,插上门。 顾老太太又急又气,扶着门框大骂。 “這是干啥,這是干啥,老婆子還沒死呢,你就敢赶走杏儿,你怎么不把老娘也赶出家门。” 顾二婶一肚子心酸无处說。 “娘,你讲点道理。”向来泼辣的人眼神疲惫,“顾杏儿在家啥事不干,连内裤都让她怀孕的表嫂洗,這哪是個小辈,這就是個祖宗呀,我不赶她出门家都要散了!” 更何况。 顾杏儿缠男知青的事,她之前就略有耳闻。 今天居然为了男知青殴打女知青! 顾二婶想到接下来村裡的闲言碎语,恨不得晕過去。 不行,顾杏儿必须滚。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名声受损。 顾老太太也知道杏儿被她惯的沒边,可是,那是她带大的孩子啊,也快嫁人了,她就想趁杏儿還沒嫁让她過几天舒心日子,怎么老二媳妇儿不能理解呢。 “杏儿快嫁人了。”到底得靠儿媳妇养老,顾老太太难得說句软话。 顾二婶沒退一步,仍旧坚持,“她必须搬走。” 顾老太太抖着手指她,“你……你……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余光看见宝贝二儿子,老泪纵横道:“老二啊,你看看你的好媳妇儿!” 這段時間家裡乱,儿子儿媳都有怨气,顾杏儿還每天一副所有人都欠她的欠扁表情,连对她容忍度颇高的顾二叔都有些受不了,這個侄女搬出去只会让他觉得轻松。 “杏儿确实不成样子。”顾二叔站他媳妇儿。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后面更精彩!→→、、、、、、、、、、、、、、、、、、、、、、、、、 顾老太太震惊,“老二!” 顾二叔知道相比侄女,亲娘更心疼他,布满褶子的脸流露出委屈,“娘,杏儿来了后家裡天天吵,我晚上根本睡不着,我觉得再這么下去,你的棺材该给我用了。” 一听這话,顾老太太忙呸呸呸几声,心疼地看着儿子。 “你咋不给娘說?” 顾二叔不忘表孝心,“我不想让娘操心。” 老太太眼神越发心疼。 “算了,杏儿也大了,你只是二叔,她的事让老大一家操心吧。” 顾二婶松一口气。 终于把那個搅家精送走了!! 二房的几個儿媳妇差点沒哭出来。 苦啊。 太苦了! 顾杏儿简直不是人。 明明不是正儿八经的小姑子,偏偏摆小姑子的谱,有大病啊。 想起黄秀兰、赵六娘和林昭,眼底幽怨更深。 她们倒是舒坦了,压力全在她们這裡。 大队长给出路,顾杏儿硬不走,以为跑走就沒事了,谁知挨打的女知青真会报公安。 等公安来村子抓人,十六岁的小姑娘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害怕,吓的脸色惨白,脑袋像被人打了一棒槌,扭头就跑。 后面两個公安追。 顾杏儿慌不择路跑进猪圈,猪圈裡瘦巴巴的猪正在吃饭,哪知突然冒出個两脚兽,以为她要和他们抢吃的,直接拱上来。 “咚——!” 顾杏儿脚下一绊,一屁股坐到食槽裡。 三头猪一看饭碗被砸,气的不行,继续不要命地拱她。 “快救人啊。”顾母忙喊人,到底是从她肚子裡出来的,也不能眼看着她被猪拱吧。 顾远山和顾玉成眼疾手快把人拎出来。 這年头养猪沒啥技巧,猪圈清理不及时,臭的人脑袋发晕。 此时的顾杏儿一屁股猪食,布鞋上沾满猪拉出来的粪,身上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味道。 两兄弟把人救出来后,哪怕知道這是亲妹,也嫌弃地后退。 這时,两個公安上前,面不改色道:“我們接到报案,你无故打人,請跟我們走一趟。” 顾杏儿自然不会束手就擒,又想跑,被两個公安堵在身前。 “跑沒用。”年轻的公安正气十足的脸肃着。 顾杏儿跺脚,崩溃道:“我都成這样了,你们還要抓我!?” 那公安也是個幽默的,微微一笑,“那沒办法,作为公安,接到报案就必须处理,别說闯进猪圈被猪拱,哪怕你掉进油锅裡,我們也得用筷子夹起来带走。” 顾杏儿:“……”真是丧心病狂啊。 她最后仍是被带走。 這事很快传遍全大队,成为最大的热闹。 另一边。 林昭载两個崽在路上,遇见村裡人,二崽眼尾上翘,不住挥手,跟见到的人打招呼。 “大爷,刚下工啊。” “婶子,吃了嗎?” “大娘,我娘带我和哥去我大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