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很刑” 作者:南飞一客 →、、、、、、、、、、、、、、、、、、、、、、、、、 “這事丢人啊!”赵六娘啪的拍大腿,一副她都觉得沒脸的表情。 “小姑子死乞白赖追求宋知青,被知青点的女知青嘲笑,她火气上来,把那位女知青脸扇肿了。那個女知青一气之下报了公安,公安上门把她抓了!” 因为這事,大嫂气的脸发青,恨不得掐死祸害小姑子! 赵六娘指了指大房的屋子,声音很轻,“大嫂气的不行,我看见她眼睛都红了,人都快气疯了。要不是小姑子已经进去了,大嫂能把她的脸撕烂。” 顾澜十二岁,再過几年要說亲,亲小姑生出花边闲话,对她不会沒影响。 得亏她家鱼鱼年纪小,少說還得十来年才說亲,不然她和大嫂一样火大。 林昭知道大嫂最在意什么,出声道:“阿澜是個好姑娘,我們都知道,以后一定能說個好对象。” “难呐。”赵六娘摇摇头,不看好。 不是她看不起亲侄女,而是乡下姑娘想說個好对象,名声有一点瑕疵都不行,会被人嫌弃的。 林昭也是乡下的,知道某些人的嘴多臭,假的都能說成真的。 略一思索,淡淡道:“這有什么难的!過几年我肯定要带四個崽去随军,部队裡好小伙肯定不少,要是见着合适的,可以介绍给阿澜啊。” “好姑娘不愁嫁。” 当然了,她不会事无巨细什么都管,毕竟她只是三婶,不是亲娘,顾澜的婚事還得大哥大嫂决定。 赵六娘突然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抓住林昭的手。 “三弟妹,不能偏心啊,鱼鱼也是你侄女,你看着长大的侄女。”她眼神殷切。 林昭目光沉静地看着忽然魔怔的妯娌,无奈道:“二嫂,鱼鱼才两岁。” “也沒准儿她以后能考上大学,给你找個大学生对象。” 现在考虑十五年以后的事,是不是太着急了?! 和找個好对象相比,孩子自己出息更重要。 赵六娘大受鼓舞,神色激动,“借你吉言啊,三弟妹。” 她不是多聪明的人,但是听劝。 林昭這個高中生說的话,在赵六娘這裡分量很重。 “公安有說什么时候把人放回来嗎?”林昭连顾杏儿的名字都不想提,嫌晦气。 赵六娘愣了下,反应過来這個她指的谁,說道:“這谁知道呢,公安同志沒說。” “我猜小姑子起码要被关上半個月。你放心,大嫂恨她恨的要死,她住不进来,碍不到你的眼。” 黄秀兰知道顾杏儿的糟心事后,眼睛都在冒火,赵六娘敢肯定,如果小姑子回来,大嫂肯定把她脸扇肿。 她忽然替三房庆幸,“得亏三房分出去了,不然谁知道她会不会影响大崽爹。” 梆梆和来妹可還得靠他三叔呢。 可不能让顾杏儿那根搅屎棍,把老顾家最最出息的人祸害了! 林昭冷笑,“她敢连累我家顾同志,我把她打残。” “還得是你。”赵六娘竖起大拇指。 够凶残! 二崽更是星星眼。 瞥见他的小眼神儿,林昭肩颈绷直,脑中警铃乍响。 忘了两個崽還在。 她伸手摸摸二崽刺刺的脑袋,语调温和,“二崽,大人小朋友都不能打人,会被公安叔叔抓走的。” “小朋友要是被抓走,就再也见不到娘了,所以我們不能随便打架,要讲道理,知道不?” 不是她故意吓唬小朋友,而是,原书裡二崽做的事都很“刑”,必须趁他還小,好好教导。 二崽坐姿乖巧,像個听话的乖宝宝,模样认真地点着小脑袋。 “嗯,我不打人。” 实则心裡无奈叹了口气。 娘哄骗小朋友呢。 他是五岁多的大朋友啦,不是两岁的小朋友啊,他知道小朋友打架不会被公安叔叔抓走的。 大朋友二崽门儿清。 不過。 他知道娘不喜歡自己打架,他不想让娘失望,先答应呗。 “乖~” 這时,顾远山和顾玉成先后进院门。 走在前面的顾玉成手上提着一條重量不轻的鱼。 “抓到鱼啦!”赵六娘看见鱼高兴的站起来,迎上前,接過鱼在手上垫垫,“有两斤多重了吧,搁哪儿抓的?” 問題的答案不重要,沒等顾玉成說话,她朝主屋喊:“娘,梆梆爹和他大伯抓了條鱼,咱们等会吃酸菜鱼?孩子们都馋。” 顾母走出来,瞧那鱼一眼。 還真不小。 “成。” 赵六娘又冲林昭道:“我不会做,三弟妹教我。” “好。”林昭大方地說。 “老三媳妇儿,你带四個崽在這裡吃,吃完让老大媳妇儿和老二媳妇儿帮你搬家。”顾母說。 双胞胎期待地看向他们娘。 酸菜鱼欸,崽想吃! 林昭眼中带笑,“好啊。” 只用动嘴不用动手谁不喜歡?!! 教会赵六娘怎么做酸菜鱼,林昭留下龙凤胎,领着大崽二崽回家收拾东西。 老宅的孩子们主动跟上,說要帮忙。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后面更精彩!→→、、、、、、、、、、、、、、、、、、、、、、、、、 他们一走,赵六娘冲冷着脸的黄秀兰說:“大嫂别气了,三弟妹刚跟我說,要是阿澜真被小姑子影响,在乡下不好說亲,等她去随军,她帮忙在部队找,部队的好小伙多着呢,而且還有津贴拿,你慌啥?” 黄秀兰准备杀鱼的动作顿住,眼神询问,“三弟妹真這么說?” “当然是真的,我敢替她应承什么嗎?”赵六娘把問題抛回去,又道:“大嫂放心吧,咱阿澜不是沒退路,再不济有部队的老三呢,他不会看着亲侄女嫁不出去的。” 黄秀兰紧拧的眉头松开。 “三弟妹有心了。” 說话时,手起刀落划开鱼肚子。 “我跟娘說,這辈子顾杏儿别想回這個家,有她沒我,有我沒她。”她說。 赵六娘目瞪口呆。 反应了好几秒,震惊道:“你說了?” “你真這么說了?”她再次问。 黄秀兰点头,“真說了,也是真心的。” “娘沒生气?”赵六娘追问。 “当然生气啊,不過不是生我的气,是生顾杏儿的气,气她丢家裡的人,气她一個姑娘家沒脸沒皮,气她让顾家成全大队的笑柄……”向来好脾气的黄秀兰提到顾杏儿,满脸的嫌恶,牙齿咬的嘎嘣响。 “谁能不气呢。”赵六娘神色感慨。 這种闺女谁生出来都想死一死。 “爹有說啥嗎?” 黄秀兰麻利地刮鱼鳞,一下又一下,“說顾杏儿再不改這辈子都别想再进家裡的门。” “她要是能改,那還是她嗎!”赵六娘不看好。 她看一眼主屋的位置,小声說:“我看爹娘被顾杏儿伤透了心,怕是不会再让她回来了。” 黄秀兰沒再說话。 另一边。 林昭带一众小朋友回家,大黄和琥珀认得老宅的人,沒喊叫,只围着主人转圈圈,尾巴晃的飞快。 被无條件爱着真的会长出血肉。 两只毛孩子被养的很好,瘦骨嶙峋的身体长出不少肉,剃的乱七八糟的皮毛慢慢长出来,逐渐恢复光泽。 顾家的孩子都喜歡摸它们。 “大黄,琥珀。” 高兴的和它们打過招呼,梆梆问林昭:“三婶,咋收拾?从哪裡开始收拾?灶房嗎?你說,我們来弄。” “你带着来妹、铁蛋和铁锤收拾灶房。”林昭发号施令,“大崽二崽,你俩收拾你们的东西。” 她对受无妄之灾的顾澜有怜爱,声线轻缓:“阿澜和我一起。”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二崽收到命令,双腿并拢站直,朝他娘敬礼。 铁锤觉得二崽好酷,星星眼看着他,有样学样,“保证完成任务!” 林昭失笑。 “去吧!” 精力旺盛的小朋友们马上行动起来。 林昭带顾澜往屋子走,走到半路,听见灶房的梆梆說:“都慢点,别把碗打碎了,一個碗好几毛呢。” “知道啦。”铁锤拉长调子說。 林昭不是苦自己的人,衣服比四個崽加起来都多,连贵得要死的小皮鞋她都有三双,在這個缝缝补补又三年的年代,简直像個奇葩。 她不觉得哪裡有問題,她就是喜歡吃好的,穿好的。 有些苦不是非吃不可的呀,家裡有這條件,她为什么不能对自己好点。 顾澜看着那一柜子的衣服,那几双崭新的鞋子,震惊地张大嘴巴。 林昭轻笑,“怎么這副表情,我衣服太多,吓到你了?!” “沒有。”顾澜捏捏耳垂,觉得三婶不仅好看,笑声也好听,让人耳朵发烫,和她见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沒吓到,就是有点震惊。” 她确信,全大队像她這么大的姑娘家,衣服加起来都沒她三婶多。 “這才哪儿到哪儿。”林昭心說等新房盖好,她要找木匠打一排衣柜,挂满衣服帽子围巾。 顾澜手上帮着叠衣服,嘴裡嘟囔:“我娘說城裡人也缺布票的。” 林昭食指轻点隐身的储物指环,她不靠供销社每月发的布票,做多少新衣服都无压力。 她翻出压箱底的衣服,发现好几件几年不穿的衣服,看了看大小,把其中一件塞给顾澜。 “這個秋衣给你,回头让大嫂替你改改。” 顾澜愣住,“三婶,這都是新的,都沒破,也沒补丁。” “小了。”那是林昭怀孕前的衣服,生下双胞胎后,衣服小了,而且這個颜色過于粉嫩。 嗯,是她亲三哥的审美。 三哥离家几年,对她的印象依然浅薄——觉得她還是個青春洋溢的少女。 “可以给四崽改。”顾澜沒法违心說,自己不喜歡三婶送的這件衣服。 林昭笑道:“四崽還小,给她改不合适,你收着。” “谢谢三婶。”顾澜神色羞赧又开心,看着粉色衣服,眼裡满是喜悦。 “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也穿過别人穿小的衣服啊,大家都這么长大的。”林昭将叠好的衣服装进樟木箱裡。 顾澜目光讶然。 她還以为三婶从沒穿過旧衣。 這章沒有结束,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 小姑娘沒多问,郑重把那件粉色秋衣放旁边,继续帮三婶叠衣服,“我就是觉得很新。” 要都是补丁她還不觉得什么,太新了让人不好意思。 “新還不好?”林昭嘴角翘起。 “沒人会把自己的新衣服给别人啊。”顾澜小声道。 林昭道:“你是我侄女啊,叫我一声三婶,不是别人。” 她不穿的衣服有好几件,分阿澜一件,打算再分给娘家三個侄女,一碗水端平。 萱萱和徵徵的,得她改。 指望秋莲帮忙?别想太多,她只会把两姐妹的衣服往娘家送。 也不知道二哥和秋莲现在怎么样了?! 林昭這边带孩子们打包东西,收拾好后,想着還有時間,干脆先搬几波。 听三婶随口一提,梆梆跑着去二大爷家借架子车。 都是自家人,借個车而已,不可能不借,更别說還是最最出息的侄子一家用。 顾二叔把架子车推出门,還顺便用扫帚扫了扫灰。 “去吧,用好再還,不用着急。”他說。 梆梆多瞅二大爷两眼,眼裡闪過疑惑。 车轱辘难得,顾家二房的车轱辘费了老鼻子劲才弄到,他二大爷可仔细了,平常谁家借,那是反复叮嘱人别弄坏了,用完赶紧還回来,說不用急着還,這绝对是头一次! 梆梆脑海冒出二崽說過的:双标。 還有什么能比這两個字更能形容這行为呢。 少年推着架子车回到三房。 门口堆满东西,东西被大油布盖着。 瞥见在旁边守着的来妹几個,還有大黄和琥珀,他马上猜到這裡的肯定都是好东西。 不然盖什么! “梆梆哥,快往车上搬,我娘說等搬完,晚上给咱们切西瓜。”二崽兴冲冲地招手。 梆梆也馋甜甜的西瓜啊,把架子车掉個头,侧在门口。 “搬!” 大崽二崽和来妹几個马上行动起来。 有西瓜吊着,几個小朋友干活更积极。 你一個我一個把东西搬上车,用大油布盖严实,梆梆拉车,其他崽护在左右两侧,赶忙把东西送去老宅。 “梆梆哥,你避开点石头,有鸡蛋呢,别打鸡蛋打碎了。”细心的大崽不忘提醒。 “我知道。” 三房的柜子和床還沒搬,东西只能先放院子。 顾母一出屋,看见那些個好东西,眼珠子险些沒弹出来。 怪道二崽說,他和他哥生在福窝窝,可不是福窝嗎? 這么多好东西! 不怪他们脸上身上长肉了!! 她不知道的是,這点东西算不得什么,绝大部分好东西被林昭收在储物指环裡。 “奶,三婶說等搬完家,给我們切西瓜吃。”铁蛋抹着哈喇子,兴奋地說。 顾母沒說扫兴的话,只道:“那你们得好好干活,不然哪好意思吃西瓜。” “当然啊!我們才不是吃白饭的!”铁蛋应一声,催梆梆:“梆梆哥,走,我們再搬一趟!” 梆梆也是這個意思。 才出门。 只见二崽刺溜爬上架子车,又朝大崽和铁锤招手,“你们快上来,让梆梆哥推着我們。” 话出口后。 想起忘记征询梆梆的意见了。 他盘腿坐在车上,仰着那张白白嫩嫩的脸,眼角弯成月牙,盛着星星的光,脸上像漾着蜜糖,“可以嗎,梆梆哥?” 梆梆抓住车架前段的两根长木杆,冲弟弟们挑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