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他是我爱人” 作者:南飞一客 →、、、、、、、、、、、、、、、、、、、、、、、、、 顾承淮眉头紧锁,用修长干净的手指抵住林昭的红唇。 “昭昭!”他声音微厉,黑眸泛开隐隐可见的痛色,“你在挖我心。” 昭昭說的每一句,他都不敢深想,想一下便会让他痛不欲生。 好像有一只手对准他的胸膛,冰冷穿過,来回拖拽着他的心。 反反复复。 更甚至。 她說的……好像某一刻发生過。 叫他肝肠寸断。 只一想便被卸下全身力气。 那双幽深的黑眸紧紧锁着妻子,像是要把她揉进心裡。 他真是,怕极了。 林昭觉得顾承淮语气有点重,抬眸看向他,眼神澄澈又沉静,“顾承淮!你是在凶我嗎?” 她生气才会叫全名,寻常的称呼五花八门,顾同志,顾营长,崽他爹,孩儿他爸,顾三……全随自己心意。 顾承淮双手搭在媳妇儿肩上,眸子专注炙热地垂首看她,声线平缓,却带着一丝沉郁,“我沒凶你,我只是……” 他话语微顿,嗓音略哑,“你說的那话,我受不住的,昭昭。” 好难见一面,林昭舍不得把時間浪费在闹别扭上,他只要愿意哄……她就瞬间消气。 她眼睛微弯,勾住顾承淮的手,右手被他圈进掌心。 “好吧,我不說了!”她就是顺口发泄情绪,沒想崽他爹难受。 顾承淮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眸光始终落在媳妇儿身上,温和又柔情,“头還疼不疼?” “要是疼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林昭神色柔和,也瞧着男人,半天沒舍得移眼,“早就不疼了!” 這是她男人,许久不见,自然不会不想。 哪怕有那么点生疏感,也会被那股想要珍惜和他在一起每一秒的浓烈情绪……挤兑的溃不成军。 发现顾承淮手上空空的,连個布袋都沒有,她好奇地问:“你回来沒带行李?” “带了。”顾承淮在他媳妇儿面前永远温和有耐心,语速不疾不徐,“在杨钧之那裡。” 他又看一眼昭昭额头,上面连個红印子都沒留下,应该是沒事。 “之前买工作還有自行车手表的钱,你借的?”林昭怕顾承淮欠人情,轻蹙眉头。 “沒有。”顾承淮摇头否认,解释道:“从任务奖金存折裡取的。” 他有两個存折,一個放津贴,一個放任务奖金。刚结婚时,他主动上交两個存折媳妇儿。林昭只收下津贴那個,男人出任务奖金的存折沒要,让顾承淮自己收着。 她觉得這是他流血流汗换来的钱,不该由她拿。 “沒欠人情就好。”林昭說。 顾承淮深邃的黑眸看着她,隐含期待,“你不是怕我给顾杏儿钱,另一個存折你也收着?” 林昭眉眼流露出无奈,软声:“你收我收不都一样,哪有人嫌手裡钱多?你放手边有需要可以直接取呀。” “我用不着。”顾承淮沉声道。 他不想昭昭和自己见外。 他在外打拼,不就为给她、给孩子们好生活嗎,津贴也好,任务奖励也罢,对他来說是一样的,只是让家人過的更好的数字罢。 “你带回来了?!”林昭扬眉。 顾承淮果断从兜裡拿出存折,递到她面前。 积极又自觉。 “你是一家之主,你收着。” “你把存折揣兜裡。”林昭惊愕地嗔他,二话不說收下,看也沒看,赶紧塞包裡,“也不怕丢了!” 這可是崽他爹的血汗钱啊!! 顾承淮眉眼舒展,黑眸溢满笑意,浑身轻快。 看媳妇儿的眼神越发腻歪。 他真喜歡昭昭管着他啊。 這让他觉得昭昭是在乎他的,她不是吃到肉、得到他身体就不认账的人。 “笑什么!”林昭拍他的胳膊,那胳膊跟铁块一样,都是力气,单手能把她举起来,从县裡走回大队,再走到东风大队。 “我高兴。”顾承淮声音染笑。 他的嗓音本就低沉好听,染上笑更是低撩诱人,让人耳根子发热。 “傻不傻,给钱還高兴。”林昭心裡美滋滋,嘴上却吐槽着。 顾承淮看出她口是心非,心情更好,說道:“给你我高兴。” “顾营长,你真是沒救啦!”林昭牵起他的手,大步向前。 顾承淮看着她的侧脸,笑而不语。 他早就沒救了啊,在见到昭昭的第一眼。 又往前走一段后,林昭突然停下脚步,抬手拍脑门儿,“……自行车忘了!!” 顾承淮拽下她那只手,伸手柔摸她的额头,语气无奈,“忘就忘了,沒人敢偷。” 這会的自行车都是上牌的,還得登记,敢偷就得进去。 沒等林昭說话,顾承淮主动邀约,“時間還早,想看电影嗎?” 林昭陡然想起以前,两人刚谈对象的时候,他就說過這么一句。 当时是冬天,那年的顾同志不似现在不怒自威,還有一点点小青涩,看都不敢正大光明看她,只敢用眼风瞥。 被她看见甚至会羞涩,顶着通红的耳朵,故作淡定地回答她的問題。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后面精彩內容!→→、、、、、、、、、、、、、、、、、、、、、、、、、 “想啊,好久沒和你一起看過电影了!”林昭笑道。 “那就去。”顾承淮牵着她往电影院走,路上碰到人马上松开手,只要沒人都要拉手,眼睛像装在他媳妇儿身上,怎么看也看不够。 “崽崽们要是在村口等我回家怎么办。”林昭有些迟疑,良心痛了那么一瞬。 “沒事啊,有家裡人看着。”顾承淮沒在意。 他从沒想過用四個崽绑住媳妇儿,昭昭先是林昭,之后才是他媳妇儿,才是四個孩子的母亲,才是顾家的儿媳妇。 “你都不想他们。”林昭像是不经意地說。 “想啊,怎么可能不想,那是你千辛万苦流那么多血生出来的无价之宝,我不可能不想啊。”顾承淮在媳妇儿面前并不寡言,有什么话就說,生怕昭昭觉得自己闷。 “晚上多的是時間和他们培养感情,我现在就想和你单独待会。”他目光专注又认真。 阳光下,整個人都在发光。 林昭微微仰头,刚好看见他性感迷人的喉结,很好亲的唇。 她眉开眼笑,声线愉悦地回应:“……我也想。” 顾承淮垂眸,想亲亲她,可是不行。 他怅然收回视线,牵着她去电影院。 “和你通過电话那天,我带大崽二崽看了场电影,他们高兴的不行,连着几天跟大队的小朋友讲呢。”林昭想起上次带儿子看电影,把這趣事分享给崽他爹。 顾承淮脑海浮现出一幅画面。 温柔美丽的妻子牵着两個儿子,大儿子沉稳安静,话不多,看着他娘笑得很甜,二儿子蹦蹦跳跳,嘴巴說個不停,问這问那,对什么都好奇,眼睛亮亮的,和昭昭乍看见自己的清亮明眸很像。 让人心瞬间塌陷,忽而柔软。 “辛苦你了。”他神色认真,握着林昭的手稍稍收紧,眼底闪過愧意、心疼。 他不能在他们身边,愧对昭昭和四個崽,還有父母。 林昭摇摇头,笑容清甜,“還好啊,你知道的,大崽二崽很乖,不会让我费心,你才辛苦。” 许久不见,两口子有說不完的话,尤其是顾承淮,对于媳妇儿的改变,他满肚子疑惑,想问又怕踩到什么雷,让昭昭误以为自己责怪她以前不管孩子,只能先闷在心裡,先观察观察情况。 “工作還习惯嗎?累不累?” 林昭眼眸柔软的上扬,“售货员的工作你還不知道?轻松的,下班還很早,我超级喜歡。” 她晃晃顾承淮的胳膊,语调轻快愉悦,“崽他爹,你不知道,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多羡慕当售货员的同志。” “我就觉得,怎么有這么舒服的工作呀,不就摆摆货,有人来招呼一声,沒人随便干啥,打瞌睡、织毛衣都行,待遇還不差,简直是神仙工作。” “沒想到我能进啊。” “說出来不怕你笑话,第一天上班的前一晚我激动的半天睡不着,想跟人說說话又……”沒人。 顾承淮听出她话裡的言外之意,心脏骤然收紧。 林昭不需要崽他爹的愧疚,早在答应顾承淮的求婚时,她就知道,他是军人,必定不像别的丈夫和父亲,能留在他们身边啊。 也是话赶到這裡了。 她弯眸笑,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用欢欣的语调說:“承淮,我很开心。” 顾承淮眼底掀起波澜,“你开心就好。” “开心啊,当售货员可是我上高中时的终极目标。”林昭仰头,看向光照下熠熠生辉的树枝,光影在她侧脸投下一层柔光。 “我不像别人理想远大,是不是很奇怪?”她收回视线,看向顾承淮,语气略微带了些调侃的味道。 “不奇怪。”顾承淮摇头,目光明朗赤诚,“人各有志,每個人都有選擇哪种生活方式的权利,你很好。” 林昭笑容加大,“你永远都知道怎么哄我开心。” 在顾承淮心裡,她怎么样都好。 “沒哄你,是真心的。”顾承淮强调。 “我知道啊。”所以才更珍贵。 两人說着话,脚下沒停,径自往电影院走。 售票窗前,卖票的同志還是郭美珠。 有的人沒有排队意识,见人多故意往前挤,数只手探进窗,搞的人火大。 郭美珠冷着清秀的脸,大声咆哮,“干啥呢,干啥呢?都是成年人,不知道排队啊,一個個大人连小孩子都不如,那個手上有痣的,還挤,還挤,是不是想浑水摸鱼?我都看见啦!” 边骂。 手上的动作不停。 眼睛也尖利,沒有浑水摸鱼能成功骗票的。 林昭把售票窗前的一切收进眼裡,不禁轻笑出声。 “你认识?”顾承淮问。 “嗯,我初中同学。”她回答。 见郭美珠注意到自己,林昭冲售票窗那裡招招手,随后伸手指指电影院的位置,表示她想看电影,帮忙留两张票。 郭美珠点头,表示收到,又忙起来。 顾承淮看媳妇儿嘴有些干,让她待在阴凉处,他快步离开,去买汽水。 這章沒有结束,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 两人哪怕挺长一段時間不见,默契仍在,林昭知道他去干什么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郭美珠忙完后,拿着两张票過来。 “昭昭,你的票。” 林昭接過,把钱给過去,顺便往她手裡塞一块巧克力。 “巧克力?!是巧克力吧昭昭?!”郭美珠沒吃過巧克力,听她那省城的表妹显摆過,說特别好吃,供销社所有糖加起来都不如這玩意好吃。 “嗯,是巧克力。”林昭颔首。 “听說很贵的,供销社都买不到,沒想到你有,還這么大方的送我,谢谢你啊。”郭美珠笑着道谢。 “不用谢,你帮我留票了啊。”林昭說。 說到留票,郭美珠想到远远看见的那人,眼睛发亮,“昭昭,刚你旁边的人是谁?是你三哥嗎?” 林昭微怔,摇了摇头,“不是,他是我爱人。” 這话刚巧被顾承淮听进耳朵。 冷峻如寒月的年轻军人倏地散去黑眸中的清冷,嘴边噙了点笑意。 “啊……?!”郭美珠惊愕出声,表情忽然变得复杂,還有些古怪。 這就是同学们私下說的,土不啦叽還丑的乡下人? 土嗎? 丑嗎? 都瞎了吧!! “怎么了嗎?”林昭眉头轻皱。 郭美珠不想让那些毫无根据的传言影响昭昭心情,飞快摇头,“沒,沒什么。你爱人长的人真好。” 不愧是林昭同学啊。 她就說,自甘堕落這四個字离林昭不要太远,她从来都清醒啊,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噢。”林昭沒追问,和她告别,随顾承淮进了电影院。 這边久别胜新婚的小夫妻刚进电影院,過着甜腻腻的二人世界,村口四個崽和两只狗望穿秋水。 “哥,娘怎么還沒回来啊。”二崽等不及问。 他和他哥刚洗完衣服,這会衣摆和裤腿都有些湿,脚上的凉鞋裹满泥。 大崽眼睛一直盯着娘平日出现的地方,一刻不松,他的眉头轻皱。 四崽歪了下脑袋,眨巴着水润清澈的大眼睛,突然吐出两個疑惑的字:“……迷路?” 二崽咧开嘴,迸出一阵响亮的嘲笑,故意拖长调子,“你当娘是你嗎……?” “哈哈哈哈!!” “娘是大人!大人!!大人怎么会迷路?笨蛋四崽!” 小奶团子气的脸蛋通红,藕节似的胳膊抡成小风车般的螺旋桨,整個人像只炸毛的小猫……嗷呜着一声扑過去。 “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