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洗衣服 作者:未知 席蕤奚愣住了,保持着拿纸巾的姿势一动不动,大脑立刻死机。 他站這多久了?!听到多少了? 看他旁边姜宇忍笑的表情,席蕤奚心裡拔凉拔凉的。 林珩因为刚打完篮球而微微出汗的发梢黏在额头,有的汗還顺着发梢滴落下来,看起来更加的放浪,他挑起一抹笑,“小妹妹,你胆儿挺肥啊。” 他顺手把席蕤奚拿出来的纸巾顺走,胡乱地抹了抹汗,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盯着席蕤奚看。 這是席蕤奚第二包栽在他手上的纸巾了,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也是這样像取囊中之物一样取走她的纸巾。但是现在席蕤奚根本在意不了這個,她哑口无言地看着他。 “不学无术劣迹斑斑狂妄自大浑浑噩噩,词语還挺丰富。”他又說。 姜宇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们走回操场的看台是想拿衣服去吃饭,沒成想中途竟然听到這個新生不知天高地厚地背后說学校大佬的坏话,還被正主听见了。 反应過来的席蕤奚一时不知该說什么,沉默了一会,呐呐道:“对不起,我不应该背后說你,但是……” “不应该背后說我?那就应该正面說我了?那你說吧,给你個机会正面上我。”林珩笑着說。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姜宇听到他這话笑得更大声了。听听,搞黄色還是你珩哥牛逼。 “林珩,她是因为我的缘故才這么說的,你……不要找她麻烦。”钟楚楚鼓起勇气对他說。 林珩转头,看了她一眼,懒洋洋道:“你谁啊。” 钟楚楚听到這话眼圈又红了,又觉得羞愤,看了一眼席蕤奚,遂即转头就走了。 “你怎么不說了?不是很能說嗎?” “……抱歉,我收回我刚才的话,那只是无心之言。”恶势力当头,席蕤奚還是選擇低头。 “可我看你挺有心的,說的头头是道。”林珩漫不经心一步步向她走来,他走得很慢,看似很无意,但還是把她逼向升旗台旁边一处死角。 姜宇见状心领神会,默默地走开,坐在主席台旁边的观众席石阶上打开手机自顾自得玩了起来。 “不是,你等等,我已经为我的行为道歉了,你……”說实话,她有点反感林珩這么逼她后退。 “還记得我說了什么嗎?” “?”席蕤奚疑惑。 “前两天我才跟你說過如果被别人知道了我撕信的事我就会找你麻烦,”林珩拧开矿泉水的瓶盖,喝了几口水,“忘了?” “這才過了几天啊,扭头就跟别人說了,還被我撞见。嗯?小嘴巴?” 其实林珩根本不在意她說了沒說,只是刚好想起了自己這么說過就出言为难她罢了。 “……” “那你想怎么样?” 林珩看着她,嘴角始终带着笑,忽然双手上扬,竟把身上穿的上衣汗衫脱了! “你,你干嘛?!”席蕤奚两只眼睛睁得直直的,惊恐道。 强烈的雄性气息袭来,林珩被汗浸湿的短发在阳光下闪烁着,健壮有力的身躯展现在席蕤奚面前,弄得她不知道把眼睛往哪放,垂下眼睛那一块块硬邦邦的腹肌就映入眼帘…… 林珩把衣服递给她,“洗了。” 席蕤奚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他知道他在說什么嗎? 他挑了挑眉,保持递衣服的动作。 一秒,两秒。 秉持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席蕤奚屈于他的淫威接了過来,毕竟是她起的祸端,也算她倒霉,而且她才刚刚适应学校的环境,不想之后的校园生活被林珩弄的乌烟瘴气引人注目。 “快点洗,我急着穿。”他语调轻浮。“对了,你叫什么?” 她可以不說嗎? “席蕤奚。”她小声道。 “席蕊希……”他跟着念了一遍。 席蕤奚知道他念错了她的名字,毕竟那個蕤在她拗口的姓后面很容易被人念做叁声,而且她觉得以林珩的文化水平就算她說了自己的名字是哪几個字后他也认不得,所以席蕤奚并不打算纠正他。 林珩赤着上身从升旗台后面走出来的时候姜宇一脸惊奇加惊恐地看着他,双目圆睁,我靠,搞什么啊?不過就這么点時間,這大哥连衣服都脱了?! 那女的這么强的嗎? 林珩拎過姜宇旁边的外套,打开手机看了看,便說道:“我回去一趟,晚上宿管点名的时候担着点。”說完不顾姜宇的茫然,径直走了。 姜宇风中凌乱。 另一边席蕤奚拿着林珩衣服像拿着块烫手山芋一样,沒想到她扔完一個又来了一個,真是欲哭无泪。 方雯欢和沉澄澄看到席蕤奚回来手裡還拿着一件衣服,疑惑问道:“奚奚,你手裡拿的什么?” “林珩的衣服。” ??? !!! “你不是去找隔壁班的人嗎?怎么把林珩的衣服找来了?” “這件事……說来话长……” * 這天下午回宿舍的时候,席蕤奚立刻将林珩的衣服拿出来洗了,学校其实有洗衣机,但是为了這样一件事,她不甘心花钱去洗,哪怕不贵。 席蕤奚是個乖巧文静的女孩,她对什么都看的很淡,因为家裡原因,就算发生再多不好的事她都能自己调节,温柔和气,但是泥菩萨還有叁分脾气,她搓着林珩的衣服,越想越气,当时为什么要忍了這口气? 为什么他說要帮他洗衣服就洗?就算是在背后說了他,但她也自觉沒有說错,钟楚楚是当事人,她也有权知道事情真相。 席蕤奚心中正义的小宇宙爆发,瞬间有了底气,她沒有错,做的是对的。她将准备倒洗衣液的小杯子放回去,再将林珩的白色T恤拧干晾了起来,准备還给他。 沉澄澄洗完澡出来,正涂着身体乳,“奚奚,那個昨天老师說要背的文言文你背了嗎?” 席蕤奚应声:“嗯。” “唉,好烦哦,我還沒去小组长那裡背。” 方雯欢:“老师說第一次月考会考這篇,你做好准备吧。” “最讨厌记记背背了,背這些东西有什么用啊,又用不着。” “上次你吐槽数学的时候也是這套說辞,你說你文不成武不就的,你能有啥用?”欢欢吐槽道。 每次她两斗嘴沉澄澄总是落下风的那個,“哼!” “奚奚,我听說你是中考状元,你成绩应该很好吧?” “還可以吧。” “以前每次考试,欢欢都能进年级前五,如果你和欢欢差不多的话,那咱们宿舍出名可就靠你们了。“沉澄澄对席蕤奚眨了個wink。 席蕤奚微笑:“嗯,我努力。” 趁着欢欢去阳台收衣服的档口,沉澄澄故意使坏大声道:“其实說欢欢年级前五都是谦虚了,咱们欢欢考试几乎都是年级第二呢!” 方雯欢听到了“年级第二”這几個字眼,瞬间炸毛:“沉!澄!澄!” 席蕤奚:“年级第二不好嗎?很厉害了呀。” 沉澄澄哈哈大笑:“那是你不知道,咱们的年级第一永远都是同一個人,一個方雯欢发誓要打败却总打不败的人哈哈哈。” “說不定奚奚来了,這年级第一就要换人了。”方雯欢反驳。 叁人說說笑笑走出了宿舍去食堂吃饭。 晚自习的时候林珩沒有来,所有人包括老师都习以为常,反倒是那個小霸王要是规规矩矩地来上课他们才会惊讶呢。 赵子航和姜宇那群人时不时乱扔纸团,有的围在一团打扑克斗地主,還有的人明目张胆地捧着手机,总之后排男生沒有一個在认真学习的。 第二节晚自习的时候,班上有人唤:“方雯欢,有人找你。” 方雯欢抬头,看到一道清寂颀长的身影站在门外,他的脸隐沒于灯光未照到的黑暗中,一身校服被他穿得格外清正飘渺,月色和夜色之外,显得那么不食人间烟火。 她撇了撇嘴,放下手中作业,走出教室门口,神情好像不情不愿的。 沉澄澄看到后朝席蕤奚挤眉弄眼,暧昧地坏笑道:“看到沒,那就是咱们年级第一。你看他跟欢欢之间,你感受到了什么?觉得他们在干啥?” “……讨论作业?” “啧,奚奚!你怎么這么单纯啊?還讨论作业,你咋不說学术研究呢?” ? 他们不是年级第一和第二嗎? “暧昧啊!你难道沒有感受到暧昧的气氛嗎?” “啊?”席蕤奚愣神過后顺着她的逻辑,“你是說欢欢和年级第一在谈恋爱?” “虽然现在事态還不明朗,但总之他们之间绝对不单纯。欢欢和年级第一是邻居,算是那种青梅竹马吧。”沉澄澄一脸佛曰不可說的高深莫测的表情。 “青梅竹马而已,我也有很多青梅竹马呀。”席蕤奚并不觉得這有什么不单纯的,她和她县裡的很多小伙伴都一起长大,大家都是一种手足情谊。 “噗”地一声,不仅是沉澄澄,坐在她们后面的姜宇和程江也忍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