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抵达
他从耳朵上拿下香烟闻了闻,又塞了回去,拿起腰间的老烟袋锅子,慢悠悠的捣鼓起来。
将烟沫放进烟锅用拇指压实,划根火柴点燃。
“啵……。”
裹了一口烟嘴,吐出,美滋滋!
徐得庸一行五人则跟在车后面步行。
范金有和周山走在前面,這货一直在询问生产队的情况。
徐得庸不急不缓的跟在后面,听着两人的谈话,从周山的话裡可以听出,他们的生产队情况很一般,属于公社倒数的行列。
陈雪茹跟在徐得庸后面半個身位,不时看看周围,欲言又止,只能无奈叹了口气。
杨典在最后面,眼镜后目光不时在陈雪茹身上略過,還有丝丝香气飘入鼻间。
這個陈经理真漂亮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一行人就這样走了近一個小时,陈雪茹累的脚疼腿软,于是便上了车。
杨典看到非常羡慕,他也累的够呛想上车,可他一個大老爷们儿又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终于,又走了差不多時間,一行人走過一段崎岖山路,终于来到周山所在的生产大队。
說是生产大队,其实就是之前的一個村,一般生产大队下面又分成几個生产小队。
村裡的房子大多都是老旧破烂,用土坯和石头搭建的,秫秸秆围起院墙,窗户糊着纸,门漏着缝。
有老人看着小孩子,在院裡喂着几只鸡,看到周山带着几個陌生人进村也有些好奇的看着。
村裡也沒有见到半大小子玩耍,若是不上学都会有活干,捡柴、割草等等。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一句话背后蕴含着多少的苦。
而广大的农村,从古至今都是最苦的群体!
一行人先来到大队驻地,就是普通的一個屋院,顶多建造时石头用的多一些,比村裡多数房子看着坚固一些。
徐得庸一行拿着行李进了屋,周山拿起暖壶要给他们倒水。
陈雪茹望着已经黑乎乎的搪瓷杯,连忙道:“我自己带了杯子。”
徐得庸则将挂在身上的水壶拿下来道:“我這一路喝的差不多,添一些就好。”
范金有和杨典也各自从行李中拿出搪瓷杯。
几人坐下休息。
范金有问道:“周队长,在村裡走過来怎么沒看到多少人呀?”
周山笑了笑道:“现在上级不是都要求大练钢嘛,各小队都带着青壮去公社小高炉炼钢干活去了。”
“那我們需不需要去?”杨典也忍不住问道。
周山道:“你们暂时不用,主要還是参与生产队的劳动,你们先休息一阵,等下我带你们去住宿的人家,今天晚饭就先在我家吃,就当给你们接风。”
“不過乡下沒啥好饭菜,你们可不要嫌弃,哈哈!”
范金有笑着道:“怎么会,我們下来就是参与劳动锻炼的,要遵循上面的‘三同’指示,和乡亲们一起同吃、同住、同劳动。”
陈雪茹闻言忍不住暗暗撇撇嘴,随即看了徐得庸一眼。
发现徐得庸面带微笑听着,不争不抢,并沒有因范金有“当仁不让”成为他们的领头而有别的情绪。
“好!”周山起身道:“那你们先歇息,我出去看看。”
說罢,便大步离开。
屋子裡只剩下他们四人,谁都沒有說话,一时有些安静,只剩下几人喝水的声音。
杨典手指推了推眼镜,忍不住道:“這個村境况看起来不太好啊!”
范金有喝了一口水,淡淡道:“好不与不好不是我們能够决定的,我們做好自己本职的事情就好,大家出来可是代表干部的群体,谁也甭丢了大家的脸。”
杨典勉笑点点头。
徐得庸沒有话說,自从出来后,他說话就少了许多,出门在外少說多做,可不要“因言获罪”。
反正也就一個月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而范金有這货,是典型的得点势就想要飘的家伙。
陈雪茹也是知道他是什么货色,微微翻了個白眼道:“得,您范干事還是管好自己吧,您這架势不知道還以为最起码是個主任呢!”
范金有嘴角微抽,哼哼一声道:“哼,我不和你個妇女一般见识,回头劳动时可别拖后腿。”
听到這话,陈雪茹也是眼神闪烁两下,闪過一抹愁容,她哪裡下地干過什么活哩。
不過她還是嘴硬的道:“用不着你管。”
徐得庸忍不住笑了笑。
這两人在原剧是拉拉扯扯最终在一起了,现在自己這只小蝴蝶的到来,让局势出现一些偏差,一些本应该发生的事沒有发生,沒有发生的事情却发生了。
陈雪茹可能看不到范金有身上的“闪光点”喽。
陈雪茹虽然說着话,但目光是一直似有若无飘向徐得庸的。
出门在外陌生环境,大男人都会担心,更别說一個女人,還是漂亮的女人。
几個人中她只和徐得庸、范金有熟悉一些,两相比较自然和徐得庸更亲近一点,安全感多一点,下意识自然关注多一点。
她也发现徐得庸出来后话少了,要知道之前可是嘴皮子贼溜……。
呵,男人。
這会见徐得庸笑,陈雪茹按捺不住不爽的心,忍不住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徐得庸有些无语的咧咧嘴,得,這娘们想要咬人,招惹不得!
人民群众的目光是雪亮的,在這裡要传出点什么,肯定沒啥好果子吃。
特别還有范金有這個碎嘴子。
他随即若无其事的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一副“不知道你在說谁的表情”。
范金有和杨典见此忍不住也笑了,他们的笑点有点低。
陈雪茹又瞪了他们一眼,不再理会這些臭男人!
四人相安无事,各怀心思,一时沒啥好聊的。
沒有广播,沒有娱乐,只有屋外偶尔传来的驴鸣牛叫。
徐得庸从行李中掏出一本书自顾看起来。
那不急不缓、老神在在的样子,看到陈雪茹莫名其妙的来气。
于是她抿嘴,起身,走過去一把将他手中的书夺過来,转身一屁股坐回位置看起来。
徐得庸:“……”
這娘们指定有大毛病!
范金有和杨典忍不住偷笑。
不過范金有笑着笑着就不笑了,目光瞅了瞅两人,莫名不爽起来。
半個小时后,周山回来道:“老乡家已经收拾好了,這一月你们都要借住在老乡家,我带你们過去,到时候把行李放下收拾收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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