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招待
“啊……!”徐得庸“愣”了一下道:“哦,陈经理,不好意思,我刚才有些走神了。”
“陈经理……。”陈雪茹闻言似笑非笑道:“怎么着,這临时下放劳动要与我划清界限!”
“咳……。”徐得庸咳嗽一声,声音低了些道:“這裡不比四九城,大家都知根知底,况且還有范金有這個爱嚼舌根子的家伙……。”
徐得庸话還沒說完,陈雪茹便打断他道:“嘁,徐经理,你這话說的,不知道還以为我和你怎么着呢,而且只拿一瓶酒,够谁喝的,小气吧啦。”
說完一翻白眼,拎着一根肉肠,迈开长腿小快步领先而去。
徐得庸:“……”
眨巴眨巴眼睛,靠,這娘们。
随即在陈雪茹身后两米不紧不慢跟着,目光偶尔在陈雪茹身上掠過。
這娘们裤子绝对改過,走动间都露出一些腰臀的曲线,不像现在多数人衣服都松松垮垮。
這要被村裡一些保守的老娘们看到,指不定会說,呸,這娘们不检点,风骚!
两人一前一后,偶尔有小孩子好奇的看着他们,一些大胆的半大小子還跟在他们身后,把他们当“景”看。
当然多数目光看陈雪茹的居多,因为他们长這么大沒见過這么好看的人。
這基本的审美,连三岁的小孩子都懂,可后世偏偏有一些公知,吹嘘所谓的受老外追捧的“高级感美”。
“思密达”不比你们会跪舔?
也沒见他们都整成高级感美。
一群沙比!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周山家,范金有和杨典已经先到一步。
周山看到他们来,笑着迎接道:“两位经理来了,快进屋喝茶。”
随即微微皱眉道:“哎呀,你们怎么還带东西!”
陈雪茹笑吟吟道:“周队长太客气了,第一次来,而且是吃饭,总不能不能空手来不是。”
徐得庸道:“我就带来一瓶酒,等会我們一人一杯就喝了。”
周山客气两句也沒有再多說,只是让老婆等会直接把陈雪茹拿的肉肠切了。
范金有见此眯了眯眼,也沒說什么。
一旁的杨典小声对他道:“范干事,他们拿了东西,我們空手来是不是……。”
范金有低声道:“他们都是老板,有钱,咱们比不了,等会吃完饭咱们留点粮票就行。”
杨典有点肉疼的点点头,希望范干事不要“太大方”。
周山家有两子一女,正是上学的年纪,见家裡来了陌生的城裡人,也都扒在门旁瞅他们。
周山见此,挥挥手道:“你们几個玩去吧,别在這碍手碍脚。”
三個孩子咧咧嘴,正要走,被徐得庸叫住,“掏”出一小把糖球给他们。
這玩意算是徐得庸对孩子的“小杀器”,便宜又有用,能收获這些孩子很大的好感,关键徐得庸“自给自足”有很多。
三個娃顿时眼睛一亮蠢蠢欲动,不過谁都沒敢先伸手,目光齐刷刷看向周山。
周山犹豫一下,看到孩子们渴望的眼神,摆摆手道:“你们徐叔叔给就拿着吧,拿完去玩吧。”
同时对徐得庸的感官也更好了一点。
“谢谢,徐叔叔。”年纪最大的姐姐十岁出头,比较懂事的感谢道。
两個小子也跟着赶紧道。
接過糖球,三人便一溜烟跑向厨房和妈妈分享喜悦,同时也想给妈妈吃一颗。
不過很快被嫌弃碍事撵了出去,和外面跟来看热闹的小伙伴显摆起来。
范金有表面不动声色,心裡对徐得庸施展的小恩小惠有些不爽。
“大家先坐下喝茶,菜等下就好,就是家常便饭,大家不要嫌弃。”周山招呼道。
几人客气一番坐下闲聊起来。
聊到關於他们之后的劳动情况。
周山道:“现在队裡的一部分青壮年劳力都被叫到社裡参与大练钢,秋收的劳动力有些不足,明天你们就要跟着社员一起劳动赚公分。”
范金有道:“我們下来就是和广大农民同志一起劳动的,有什么活尽管安排,我們绝不拖人民后腿。”
杨典附和道:“对,绝不拖后腿。”
徐得庸和陈雪茹也是点点头,别的不提,范金有起码嘴上是說的漂亮的。
周山笑着道:“你们刚来肯定要适应几天,不用着急。”
“至于之后吃饭的問題,全国一些公社已经兴办公共食堂,社裡的领导也在讨论,八成是也都要办,這之前你们先在住的地方和社员一起吃。”
“我們沒問題,来到這裡,不管是劳动還是生活我們服从集体的安排……。”
范金有又侃侃而谈起来。
徐得庸面带微笑听着,偶尔喝口茶,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
当然,也沒有什么好争的事情。
范金有之所以這么积极,当然想藉此好好表现,交上一份好的答卷,好恢复预备干部身份。
陈雪茹桃花眼动了动,看到两人的反应,越来越觉得范金有只是個流于表面的家伙。
幸亏之前沒给這家伙什么机会。
至于徐得庸,哼,现在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桌上很快变成范金有的“独角戏”。
他毕竟是从四九城出来,见识各方面都比周山高一些,把周山說的频频点头、露出佩服之色。
這会正說人民公社,又转而称赞起大苏的集体农庄,毕竟我們是学习效仿者。
這时候,双方上层虽然出现了一些分歧,但下面对“老大哥”的感官還是不错的,是我們学习的榜样。
当然,因为有大苏這辆“前车”带领,他们犯得很多問題,我們都犯過。
不提那些大是大非,比如现在依旧让人诟病的城市内涝問題,当初就是学的大苏那一套管道方式。
大苏選擇管道,是因为他们的地理地质决定,城市人口也沒那么多。
而我們就是沒有结合自己的实际情况,完全照搬了。
也恰恰這辆前车,我們又避免很多根本性的問題……。
說话间的功夫,饭菜也做好了,简单的几個菜都带着油花,硬菜還是陈雪茹拿的肉肠。
徐得庸道:“嫂子,您叫上孩子一起過来吃吧。”
周山媳妇笑着道:“不用,你们吃就是,我還要去收拾收拾。”
周山也招呼道:“不用管他们,来来来家常便饭,都别客气。”
這时候家裡来了客人,女人和孩子都不上桌。
几人将徐得庸拿的酒几人分了分,“酒足饭饱”之后,天也彻底黑下来了。
周山家裡也点起了煤油灯。
徐得庸几人也沒多待,起身告辞。
周山送他们出去,笑着道:“村裡還沒有通电,條件差一些,不過线路已经正在修了,說不定年底我們也能用上电,毕竟我們這地方现在也属于京城了。”
“那感情好。”
双方告辞,周山要将家裡唯一的电器,手电筒拿给他们看路用,几人笑着拒绝,今晚有月亮不算太黑。
离开周山家,四人的话便少了,脚步声清晰,偶尔有几声狗叫传来。
陈雪茹毕竟是個娘们,在這样陌生的黑夜环境缺乏安全感,下意识靠近了徐得庸一些。
范金有和杨典近一点,先到。
剩下徐得庸和陈雪茹两人,徐得庸先将陈雪茹送到住处才回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蒙蒙亮,村裡便传来此起彼伏的鸡叫声。
村裡晚上沒什么娱乐活动,都睡得早自然起得早。
徐得庸睁开眼睛,便听到孙大妈起床的声音。
今天,就要下地干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