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
工作狂不谈朋友,尤其是有职业操守的工作狂,他们只会平等地把每一位客户当成可以供起来的衣食父母,每天三炷香心裡上供,不会延伸出任何不该有的情感。
“不谈男人,但可以搞男人嘛。”老总的闺女经验丰富,吹着指甲就给她定下来了,“诺,這個,四国混血,身高和尺寸都過18,最关键的是年轻有劲儿,技术好。可别說我不帮你啊,本来是留给我自己,便宜你了。”
還是個盘靓條顺的卷毛蓝眼小帅哥,顾明月不安的心跃动。
谁会不喜歡18岁的弟弟呢
她按着要求把自己图片和体检报告发去,隔着手机简单聊了几句,便约好時間。
效率高到令人咂舌。
只不過,是她现在睡糊涂了嗎
为什么混血帅哥提前来了
新买的大平层是一梯一户双安保,全包的摄像头监控,住在這裡物业都恨不得往上打听個三辈,隐蔽与安全性,高到离谱。
耳边传来陌生的呼吸声,带着童年印象裡皂荚的清香,淡淡的味道夹在着不可忽略的荷尔蒙。
顾明月“”
除了老总闺女的恶作剧,也不可能有其他。
整的還挺像回事。
顾明月些微放松,世界上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好准备,已经准备躺平享受。
就這還不忘分神感受,留着下次拍老总闺女的马屁用,继续拉近两人距离。
只是可惜了时机,這是她還清贷款的第一天的夜晚。床头柜上還放着她刚刚喝剩的红酒杯,本该是属于她一個人的圆满。
啧。
顾明月艰难保持清醒,些微头痛袭来,屋裡黑布隆咚,也沒了她夜晚习惯性开着的暖黄落地灯。
黑不见指,還挺有氛围。
一夜情,两方情愿。
takeiteasy。
“小哥哥,挺有料啊。”顾明月眨巴眼,努力适应黑暗,只能看见一個头发浓密的头顶,手掌上扬,便碰到了男人紧绷有型的腹部,沒忍住,又伸手戳了下,還有些稀奇,“這是肌肉嗎”
這是她第一次在床上摸到男人,可不管在哪儿,她都习惯将节奏掌握在自己手裡。
u盘裡的几個g,那是能开玩笑的
手下的感实在太好,顾二丫流裡流气地摸了好几把,并不满足,顺着腰腹往上,手腕却被人抓住。
“二丫”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像是不确定她的反应般,浓眉皱起,已被她撩拨起了感觉。
“喊什么二丫,二丫是你能喊得嗎”
顾二丫這名字已经不用很多年了,现在的弟弟也太不懂事。
顾明月本着教小孩的心态,另一只手灵活地往下,握着本钱,果不其然听到上面的男人喘息加重,轻弹了下“记着,以后叫顾姐。”
“顾、姐”男人一字一句喊出口,声音低沉轻喘,在浓浓夜色裡,显得格外魅惑。
顾明月也是强撑,听得耳朵突兀发烫,掌间炙热,气氛都显得暧昧起来。
她顺着坡松手,黑夜裡眼睛亮到像是会发光,带着浅浅笑意“乖。”
“呵。”
這是顾二丫最后清醒听到的最为完整的一句话,语气、神态几乎都能在脑中想象,可她却再沒多余分出的精力。
鸳鸯一夜,一夜荒唐。
次日清晨,顾明月生物钟准时响起,腿根酸疼,浑身不适,难得地有了些起床气。
她迷糊睁眼,只能看见不远处的灰蒙蒙的窗户,映着刚刚大白的天色。
心裡猛地一突,怪怪的。
“几点了”她手摸了半天,也沒摸到床头的精致闹钟,而是碰到了一個精壮的胸膛,带着灼人的温度。
床外侧的男人一夜都沒睡,古怪着打量她半宿,也是刚刚闭眼,就被她一通折腾成功弄醒。
“六点半。”久不說话,男人的声音還有些哑,低低的,很有磁性。
汉语說的還怪好。
顾明月实在是太累了,掀开沉重眼皮,也聚不了焦,只能看见男人轮廓,尖尖的下巴,高挺的鼻梁,侧脸线條锋利硬朗,外加一头黑色的短发。
等等,黑色
她倏忽睁眼,顾不得腰间酸痛,直直坐起来,卷走所有被子裹在身上,用重新能聚焦的眼睛盯着床上的陌生男人。
男人剑眉鹰眼,眼皮下扫,藏不住的戾气,性感的薄唇嵌在脸上,却看不出多情样,反而微抬下巴,似在等她解释。
长得再正点,顾明月也无心多享受。男人黑发黑眸,明显的华国人长相,哪儿還有她混血小弟弟的样
“你是怎么进来的”
男人两道眉峰皱在一起,视线下移落在她脸上,停留一瞬,闭上了到嘴边的话,意味不明地收回视线。
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顾明月已经觉察出不对,透過打量男人的余光,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如此诡异不同,发黄的墙壁、灰蒙蒙的窗户、红漆的木柜子、硬邦邦的床、掉了漆的床头柜
這分明不是她的家
她心裡猛地打了一個突兀,自己该不会是被人卖到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了吧
男人却是一点儿都不把她当外人,光着上身,利落下床,开始穿衣服。
“我能用下你手机跟家裡人打個电话嗎”顾明月沒了刚起的理直气壮、气定神闲,变得小心客气,打量着男人的神色,试探着男人态度。
整這么多戏,果然還是为了手提电话。
“不能。”
男人沒什么表情地拒绝了,赤喇喇地单腿穿裤子,皮带三两下束紧,一套衣服穿下来,毫不拖泥带水,平日裡应该也不是個扭捏磨蹭性子。
顾明月镇定地观察着他,显然已经把他当成了坏良心的买家。
虽然這男人长得也不太像娶不起媳妇的人,但她也确确实实是被她弄到這裡的。
不然自己怎么来的
她沒有選擇激怒他,甚至還在试探“那我给你做点饭”
男人拎起外套的手微滞“不用。”
而后,就从棕色皮外套裡掏出了钱包,利落地在床头柜放下了一叠钱。
“加上你攒的,应该够买個模拟机的了。”
男人态度属实不算太好,但顾明月注意力已经偏到了男人身上那件丑丑的双肩带的衬衫。
不知道過时多少年的款式,怎么還有人穿
她心裡不安感更重。
“啊”
呆呆愣愣的,男人又看她一眼,再往上面放了一沓,基本要把钱包掏尽。
“钱给你到位了,想买电话找小钟,别再去找彭姨。”
小钟彭姨
都什么玩意。
“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响在卧室,男人从衣架上取下一個宽大厚重的皮质公文包,从裡面“哗”地一下,掏出了個板砖大小的黑漆漆的东西,還得手动拉长一下上面的天线,然后才能接起电话。
大、大哥大
“說。”男人似有一种說一不二的气势,目光短暂停留在半垂的凉被,尽露她身上的暧昧印记。
他喉咙微凝,一时竟有些走神。
虽然昨晚突破最后一步的目的不纯,但是他想起夜裡顾明月从一开始的嫌弃到最后的得趣享受,难得有了些缱绻温柔。
只是,当他把视线放到顾明月身上时,才发现那人已经看傻了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自己的手上的电话。
嗤。
闻酌面无表情地收回所有心思,沒什么心情听对面的废话“马上到。”
而后,转身离开,走的毫不留情。
顾明月呆坐着床上,被动地接受着大脑深处传来半截子的信息,目光所及是床头的报纸、墙上的挂历,无一例外地显示着今天的日期。
1998年7月12号。
顾明月“”
穿、穿越了
非但穿越了,還很时髦的跟人春风一度。
顾明月心情复杂地看被自己拉开的床头柜,裡面赫然還放着一本大红封皮的结婚证,最上面是他们两人的照片。
对,不是红底的结婚合照,而是他们两個单独的蓝底证件照。
原来结婚证上的照片還能用两個人的证件照拼一下啊
顾明月露出沒有见识的目光,停留在结婚证上,翻来覆去地看,满是好奇。
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响起,她倏忽想起自己刚刚并沒有听见关门声,紧绷的情绪瞬间放松下来,沒有抬头,而是继续欣赏即将跨世纪的红本本。
直到自己面前投下一大片阴影,她才重新仰起头,露出温柔的笑,轻声喊他“闻酌。”
顾明月也是刚刚才知道便宜老公的名字。
闻酌還算有良心,沒做提上裤子就走的渣男。
临出门前,想起昨夜荒唐,转身去了厨房简单做了顿饭,又把她的药给拎了過来。
听见顾二丫喊他,還以为她数了床头柜上的钱,又要露出高兴讨好的笑,轻嗤了声,觉得自己這日子過得可够沒意思的。
不料,顾二丫却当着他的面,扬起手上的结婚本,說完了剩下的半句话“原来我們结婚了呀。”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闻酌的脸在這一刻变得极其难看。
他把手上粥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拎着的药甩在床上,嗤笑一声“所以呢”
“所以,”顾明月合上结婚证,直起身子,认真而仔细地端详他,欲言又止,而后又问,似带着些小心翼翼,“闻酌,你是不是不笑就不会說话呀”
她表情无辜地学他刚刚的轻嗤与嗤笑。
“”
闻酌的脸黑了红,红了又青,姹紫嫣红的炸在脸上,缤纷的让人看不過眼。
最让他气郁的是,昨天晚上第一次,他沒经验時間短了些,顾二丫也是這样一幅通情达理又包含同情的语气。
“這么年轻,就已经不行了嗎”
闻酌牙根都要咬碎了,很想再把她压在床上,让她如昨夜一般,好好感受一下自己到底会不会說话
顾明月還想在逗他几句,余光瞥见床头放的一沓子钱,动了恻隐之心。
长這么大,她還沒過過别人给她钱花的日子。
“那,”她忍笑,拿红本本一角由上而下,轻划他胸膛,语气暧昧,面色却极其天真,“我以后给你好好做媳妇”
“不、用”
闻酌握着她作乱的手腕,定定看她两秒,后者单纯无害,一点儿反抗的意思都沒有。
他内心的邪火无处可发,直奔着下三路就去。
为了不让顾二丫再有嘲笑他的机会,深吸一口气,闻酌松了手,摔门离开。
這次是真走了。
顾明月活动了下手腕,看了眼放在床头的白粥,轻啧了声。
现在的弟弟呀,還是這么沉不住气。
她之前在公司的时候看助理带過几個00后的实习生,沒背景的還好,有点背景的都跟個大爷似的,态度可比闻酌刚刚差多了。
加班开会,做错挨批,那都是两分轻蔑,三分讥诮,外加五分的不屑。
知道的是脑残霸总看多了,不知道的還以为是祖宗上门了。
顾明月从不惯着。
她起身关门,住在楼房,一层三户,他们家住在最东边一户,挨着上楼梯,正面对着向下的楼梯。
站在门边,余光就看见冒头正往上爬的闻酌,应该是准备回来关门。
“嗨,老公。”顾明月扶着门框招手,直接自信打招呼。
闻酌脚下一滑,差点沒被她给送走。
两人目光隔空交错,顾明月眉眼含笑,闻酌扭头就走。
他真觉得自己有個什么大毛病,都走下楼了,還他妈想着回来关门。
关個屁门,她自己不会关嗎
睡了一觉真把自己的脑子都走了。
闻酌拧眉,走的飞快,顾明月沒再逗他,而是看向从上面楼梯下来的送奶工,注视着他开正对门那户人家的奶箱,把牛奶放到裡面,然后上锁。
挨家挨户的上门送奶,顾明月已经有很多年沒见過了。
她小时候生活在村裡,那时候也不会有人上门送奶,都是谁家养牛了,挤出牛奶挑着扁担几個村裡卖。买上一碗,回家煮沸放上白糖或者冰糖,端着碗站到泥路上喝,都是会被一群小孩围着看。
顾明月小时候沒喝過,她也不会围着看,但会偷偷咽口水羡慕着。后来,长大了来城裡打工,也知道了城裡人都喝鲜牛奶,說是营养健康。
她也沒怎么喝過,之前是沒钱,后来就是沒時間了。
常年的高压生活,沒那個時間等牛奶送上门,隔個几天,都放坏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目光過于炙热,送奶工转過头,随口一问“订奶嗎”請牢记收藏,網址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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