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闻弟弟成长了#
看闻酌就跟看提了裤子不认人的王八蛋一样,活脱脱一個被渣男欺骗的无知小姑娘。
“小闻,你這可不行啊你媳妇怀都怀了,咋能嫩心狠不要呢”吴霞瞪了眼闻酌,“我跟你說的话,你别不当回事,那手术风险可大着呢。就我們巷子口那家,有了個老大又怀了個老二,被拉着去做手术,结果做完大出血,人差点就沒了。”
“好不容易娶回来的媳妇,咱可不能做那沒良心的人。”
闻酌平来一锅,眼睛却看向顾明月,目光凝滞。
顾明月弯起的眉眼裡都是做坏成功地狡黠,沒忍住,偏過头,又扬起了唇角。
闻酌神色莫名,只下意识地先抓着近在眼前的手腕。
省的她再跟個泥鳅似的,眨眼就闪走了。
弟弟成长了
霞姐真沒看出来闻酌還能是這样狠心的人,又說了他几句“小闻,你是個男的不知道,我們女的做這可伤身体了。這结婚不到一年就有了有了孩子,也不知道是多大的福分,平常人家供着都来不及呢。你可别糊涂,真折腾了点事那都是两條命。”
這個时候只让生一個,为了個孩子性别,各种什么风水、偏方的东西就都出来了。刚结婚的小媳妇,尤其還是那种婆家厉害的,为了生個男孩,都不少遭罪。
本末倒置,不少人生出来的孩子都有問題,還有的坏了身子,以后就是想生也生不出来了。
“那么漂亮的媳妇,我就不信你能舍得可别听人做傻事。”
霞姐的话只過了個耳,闻酌视线都黏在顾明月身上,只听见了后半句“舍不得。”
顾明月手被他紧拽着,无奈抬头,猝不及防,与他四目相对。
闻酌反手与她相握,目光灼灼,再次低声重复“我舍不得。”
他能說服自己,可也真的舍不得。
舍不得顾明月受這個罪,也舍不得一個他们的孩子。
左右都是为难。
顾明月低眸,视线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掌心间似能感受到彼此指尖上的脉跳,停顿片刻,轻轻笑道“我知道。”
而后,她又露出乖巧样子,跟吴霞赔罪解释。
“霞姐,我刚刚闹着玩呢,您别介意。闻酌沒說不要。”
“开不开玩笑都沒事,只要你嫩别傻着糊涂就行。”
年纪大些的人看着小辈有孩子总觉是件好事,吴霞彻底放下心,忙迎着顾明月入座。
饭间更是多加照顾。不仅菜上的快,而且還饭量实在,额外還给加了還几個菜。
高兴地不行。
明月,你吃好了嗎见他们起身,吴霞忙从收钱的桌子后起身,推了闻酌递過来的钱,只是看向顾明月,言语间都是照顾。
“還有什么想吃的沒我给你打包点带回去。”
“沒有了,咱们家的饭特好吃,我都吃撑了,完全塞不下了。”顾明月瞥了眼闻酌皱起的眉头,接過他手裡的钱,笑着掖在她记账本子下,還伸手挡了下吴霞胳膊,“姐,我這以后几個月還得多来您這取经呢。您要是不收,闻酌下次肯定就不带我来了,那我這要是贪嘴了可沒处去了。”
“在咱们江市,谁都找不到哪儿家能比姐做家常菜做的更好吃的店了。”
几句话把吴霞說的笑不停,也沒在推辞,只是又给她装了盒自家做的酸菜。
“這是我婆子的拿手菜,搁家裡吃饭的时候,嘴裡沒味你就吃点。”吴霞见她穿的时髦,怕她看不上,又小心地补了句,“从菜到油,都是自家做的东西,你放心吃。”
顾明月笑着收下,又连声夸了几句,引得吴霞送他们出去的时候,眼都要笑弯了,也不喊“明月”了,一口一個地叫她“妹子”。
“小闻,我妹子正怀着孕呢,你可不能欺负她。听见沒”
闻酌看了眼站在一边,满脸坏笑的顾明月,摇了下头,俯身给她系了件外套。
“走了。”
他们菜上的多,又跟霞姐聊了半個晚上,等出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
出店门口就是一段沒有夜灯的小路,霞姐房子略偏,左右又都是卖早餐的,這個点基本都沒开门。
逐渐远离餐馆,四周都是黑漆漆的,除了彼此浅浅的呼吸声,只能听见晚风卷過地面的声响。
“我不穿你的衣服。”等回头看不见霞姐了,顾明月不再给面,直接把外套拉锁给拉下来了。
“冷。”闻酌单手拿着烟盒,另一只手盖在她肩膀头上,言简意赅。
“有烟味。”顾明月最擅长的就是拿捏弱点,“人都說,对孩子不好,容易畸形。”
“操。”闻酌低骂了声,瞬间紧张起来,两個手上去给她扒了下来。
“那对你有沒有什么伤害”
闻酌嘴裡的烟都吓掉了,想碰碰顾明月的脸,又想起自己白天也吸烟了,踌躇片刻,又往旁边移了移。
他从小接触的人十有十的都吸烟,潜移默化地影响下他也会吸烟,沒听說過也不懂有什么危害。
“有吧,可能走的比较早。”顾明月轻描淡写开口,见闻酌一副恨不得跟她隔條路的态度,又弯唇笑起来,一副好說话的样子。
“所以啊,闻先生,你以后要注意了,少吸烟。你吸烟的危害绝对沒有我闻烟的危害大,当然,肚子裡的那個危害风险更大。”
“别胡說。”闻酌握着外套的手紧了紧,不高兴听這种话。
顾明月从不多劝,更不会在某一时刻反复张口劝诫。
沒那必要。
“不信算了。”
反正以后闻酌吸烟的时候,她是不会离這么近了,衣服也不会穿他的了。
男友力已经体验够了,现在是闻酌比她上头。
主动权在她手中,卖方市场,顾明月属实是沒什么良心。
闻酌也不是個笨的,下意识的反应劲儿過去,很快又稳定下来,敏锐感知出顾明月的意思,啧了声。
“以后不吸了。”
顾明月瞅他一眼,不待他反应,又迅速地换了张脸,笑着夸道“那我可就当真了。老公,你可真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公,一点儿风险都不让我跟孩子受。天底下估计都不会再有第二個像你這么疼人的老公,我太有福气了。”
“啧。”
惯会說好听的。
闻酌面色平常,不甚在意,但眉毛却已经开始不听话的扬起。
他穿着個短袖,两個胳膊裸在外面,目光看向已经近在眼前的路灯,想起她刚刚提到的孩子,心情還有些平复不下来。
“你真打算生這個孩子”
顾明月当着外人的面承认有個孩子,這個事实足以让他一個晚上都高吊着心。
“嗯。”
至少目前是這样。
剧情都有了,不科学的事已经发生了。
在明知有受到损害的几率,還提心吊胆地上手术台,赌那個一半一半的几率,不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任何的事情在她自我安全、健康面前都不過是场毛毛雨。
洒洒水啦
顾明月一向是爱自己胜于一切,哪怕以后有了孩子也依然会這样。
更何况,她看向闻酌,缓慢转了下腕间镯子。
世间千般万般,阴差阳错,自有定律,本就在于不断尝试,她也愿意去体验一种上辈子她根本体验不到,也不会選擇的、新的生活方式。
她一向善于宽宥自己。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再度走出巷子,期间闻酌一直把外套左右手捯饬,步子时而迈的很大,却又会因等她而及时退回。
顾明月一度觉得他可能想要在巷子裡跑個几圈。
至于嗎
她刚想开口嘲笑,目光却撞上他深邃的目光,眼底微亮,倶是笑意。
這是她第一次见闻酌能开心到這样,毫无负担,纯粹自然。
顾明月几乎是慌乱地错开目光,看见那群還在巷口未归的小孩,开了個话题,稳住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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