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105:采花飞贼(五)【月票300+】 作者:未知 “我原本還想给你一個痛快,沒想到你如此迫不及待想要下地狱。”姜芃姬一手拉起对方的衣领,将他轻松提起来,神情冷漠地道,“既然這样,我干脆成全你好了。” 男人已经痛得面色青红,根本沒听清楚姜芃姬說了什么,麻痹的四肢根本不停他的使唤。 “不過呢,我這人最喜歡将人压榨完最后一丝价值,因为你還有点儿用处,所以我允许你再奢侈活一时半刻。”說完,姜芃姬双眸露出一丝狠厉光芒,迅速堙沒消失,仿佛从未出现。 【主播v】:作为一個负责人的主播,我觉得不仅仅只是直播一些无趣的日常,還需要向观众普及一些常识性的知识,例如……如何让嘴硬的死鸭子开口讲真话。 少年,听說過刑讯么? 姜芃姬的话令一些胆小的观众生出好奇心,明明心裡怕得要死,双手都已经捂住连眼睛了,然而還是抵不住心中的好奇心,忍不住偷偷张开指缝儿,视图透過指缝窥探接下来的內容。 刑讯,在联邦字典之中不同于普通的审讯流程,懂行的人提及這個,多半会打個哆嗦。 几乎每一個联邦战士都掌握刑讯要义,姜芃姬作为军团扛把子,自然不可能不点亮這技能。 【主播v】:当然,我不建议你们将其用于现实生活,因为這有可能闹出人命。 【主播v】:如果你们哪天将這种手法应用于实践,請不要将动手的理由推到我头上。 說着,姜芃姬给自己的双手套上相对干净的布帕,以男子为“教具”,亲身实地告诉直播观众什么叫做真正专业的刑讯。从表面上来看,血腥程度远不如所谓的十大酷刑,然而本质上却比那些粗暴的刑法更加狠辣,不仅仅能摧毁肉体,還能轻而易举摧毁精神。 饱受训练的基因战士都扛不住整套联邦刑讯手段,更别說一個远古时代心性不坚的流氓。 姜芃姬只是小小露了一手,对方已经有扛不住的倾向,意识出于混沌不清的状态。 她取出打火石,将巾帕焚烧,橘红色的光映亮她半张脸,“你叫什么?” “林剩狗。” 男人眼神涣散,口中塞着的发套已经取出来,然而還是有源源不断的浑浊涎水顺着嘴角流下,有些滴到上身,有些则顺着脖子流入锁骨,场景绝对能逼疯洁癖症患者。 姜芃姬双眸一眯,“你不是郡县本地人,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沧州孟郡……” 男人歪着脑袋,四肢时不时抽搐几下,目光呆呆愣愣的,然而回答姜芃姬的话却咬字清晰。 “沧州孟郡么?” 姜芃姬蹙眉,从柳兰亭记忆中翻出這個地方的资料。 东庆国土分为六州二十一郡,沧州属于比较繁华的大州,因为北面商路通达,与北疆有比较密集的联系,互通有无,吸引了不少商贾前去做生意,所以沧州的经济在东庆比较靠前。 至于孟郡,则是沧州面积最大,经济最为富饶的大郡。 “除你之外,還有几個同伙,分别叫什么,大致模样如何?现在在哪裡?” 姜芃姬问出最后一個問題。 這也意味着面前這個贼眉鼠眼的男人已经走到生命尽头。 男人逐一回答,姜芃姬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冷漠,似乎能凝结出扎人的冰渣。 “回答得不错,這次给你一個痛快。” 轻松了结对方的性命,姜芃姬习惯性处理了作案痕迹,然后神色如常地起身离开小巷。 巷口伫立着青衫身影,衣裳随着夜风微微飘动,冰凉的月光倾泻而下,勾勒出那抹倩影。 看到风瑾,姜芃姬沒有丝毫意外。 她走上前,還未等风瑾开口,她已经笑着补了一刀。 “身子瘦弱就不要学人迎着风口装比。” 风瑾:“……” “小心第二天闹头疼,可别将這事儿甩我身上。” 风瑾深吸一口气,免得自己不小心被气死。 深巷胡同這种地方容易出事儿,更别說這裡還是琅琅巷,估摸着河间郡一两成的小混混和闲散游侠都聚集在這裡,那些人可不会考虑什么后果,做事只看心情。 要是姜芃姬惹了他们,对方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不過,一想到姜芃姬的武力值,他的担心瞬间变了风向,她不主动找人麻烦就好了。 姜芃姬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你怎么出来了?屋内暖风熏香,肯定比外头的寒风好。” “我本想出来透透风,沒想到会碰见之前伺候你的两位娘子,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多嘴问了两句。沒曾想你竟然這么大胆,這种地方也能随便乱跑么?若是你出了事……” 风瑾顿了一下,一贯柔和的脸上露出几分凝重和严肃,眼神全是责备担心。 面前這位可不是男子,而是货真价实的女子。 男子被欺负,顶多說一句风流安慰自己,然而女子在這种地方出事,名声可都毁了。 姜芃姬冷冷一笑,“出事?别人别犯到我手上就不错了……” 风瑾蹙了蹙眉,倏地凑近了两分,容色猛地沉下来,“你刚才做了什么?” “如果你有胆子,大可以进去瞧一瞧。” 他在原地犹豫一瞬,点开火折,抬步进了深巷,半响之后才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 “你做的?” “他该死,若是不死,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逼死。”姜芃姬浑然不在意地說道,“怀瑜,陪我去個地方。去了那裡,你就知道裡头那個人该不该死了……或者說,你也可以不来,直接去官府告我?” 风瑾抿紧了唇,虽說如今士族高门把持朝政,左右整個东庆社稷,然而這不意味着士族子弟杀人便无罪了。 這般无视旁人性命,草菅人命,与百姓口中辱骂痛恨的虫豸有何区别? 然而,他并沒有将這些话說出来,因为欣赏,风瑾的立场還是倾向姜芃姬的。 如果对方拿得出证据,他甚至可以将這件事情揭過去不计较。 “去哪裡?”风瑾跟上,问道,“你得拿出一個有足够說服力的证据来,我不会包庇你。” 脚下木屐落地的声音在耳边显得格外清晰,似乎将這处深巷和外头的奢靡世界彻底隔开。 “去我如今的西席先生,魏渊魏功曹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