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章 1056:渡河?不!分兵(一) 作者:未知 虽然别有用心,但孟恒话中的感激却是真实不作假的。 妻子怀有身孕,于情于理都不能随军。 如何安置她,這便成了难题。 若是让妻子千裡迢迢去丸州,路途遥远,她的身子经不起折腾,路上怕出問題。 思来想去,唯有留在合德郡养胎。 聂洵得知此事,私下建议孟恒,干脆让他妻子搬来聂洵府邸,让她和聂洵妻子做個伴。 黄嵩打仗,聂洵肯定要跟着上前线。 如此一来,难免顾不上妻子朱青宁。 若是两個孕妇住在一块儿,互相也有個照应,不至于左支右绌。 聂洵這個建议,正中某人下怀。 “不過是举手之劳罢了,何须言谢。” 聂洵笑着将孟恒扶起。 原信针对自己,他不是沒知觉。 他也想疏离孟恒,明哲保身。 不過,建立起来的人情往来不是那么容易断的。 自家主公黄嵩和孟恒主公又处于联盟蜜月阶段,聂洵不可能强硬地将人拒之门外。 一来二去,关系不仅沒有疏离,反而亲昵两分。 說是关系好也不尽然,十分正常的君子交情。 聂洵行的端坐的正,不惧流言蜚语。 原信若用這個做借口向他发难,他聂洵也不是吃素的。 两军休整一日,诸人心思各异。 似這湍急的松河,隐藏着无数的暗流和算计。 两军休整数日,寒昶关被破的消息传入沧州援军耳中。 “噗——你、你說什么?” 援军将领正与美人嬉笑逗乐,帐内充斥着浓郁的酒气,一個又一個空酒坛在底下散着。 他怀中坐着個娇躯半露、身材丰腴的女子,身后還有一位风情万种的女子给他捏肩,左右手分别搂着两個醉意熏熏、娇笑不停的女子,自個儿则是裸着上身,露出一身的腱子肉。 若是不看周遭的摆设,准以为男子在哪家秦楼楚馆。 哪儿還有一点点军营的气氛? 听到传信兵来报,援军将领心神恼意,等他听明白对方說的话,吓得神魂附体,一下子推开左右手揽着的美人,再将怀中半坐着的那個也挥开,给他捏肩的美人也吓得不敢动弹。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四女花容失色。 传信兵不敢抬头,生怕看到不该看到的內容。 毕竟,沒有哪個男人喜歡自己的女人被另外的男人看光,哪怕這女人只是玩物。 “寒、寒昶关已破,柳羲和黄嵩两军驻扎松河河岸,似有渡河的打算。” “已经破了?什么时候被破的?” 传信兵支支吾吾地說了時間。 将领气得大手一挥,桌案上的竹简和酒樽噼裡啪啦地掉落一地。 “這么大的事情,为何沒人告诉本将?” 寒昶关被破了几天,他這边才收到消息? 若是這個消息传入沧州孟郡,那么—— 想到可能面临的下场,将领壮硕的身躯打了個寒颤。 哪怕帐内放了几個炭盆,依旧不能驱散他内心的寒意。 他沒道理不怕! 孟湛收到寒昶关守将求援,第一時間派遣他带兵支援险关——不過他沒把柳羲和黄嵩這两個黄口小儿放在眼裡,寒昶关可是数一数二的天险门户,关卡兵力充沛,怎么可能轻易被破? 抱着這样的心思,他带兵走走停停。 白日行军不足四個时辰,偶尔還要停下来饮酒作乐。原本想着最迟半月抵达,虽然晚了几天,但也不算耽误军机大事,沒想到十日路程愣是走了快一個月,寒昶关已经被敌人破了。 完了完了完了—— 援军将领吓得额头冒汗,帐内的炭盆也温暖不了他的心。 “柳贼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有沒有渡松河?” 将领知道自己耽误大事了,若是被孟湛抓到,十個脑袋都不够对方砍。 为今之计,一定要想办法立功,将功折過。 传信兵表情复杂。 如果這位将军還有脑子的话,他应该知道他问了一個蠢問題—— 合着自己刚才回禀的內容,人家一個字都沒有听进去啊! “黄柳二军背靠寒昶关,驻扎松河附近,還未渡河。” 援军将领心下一松,還沒渡河就好,仰仗松河之险,他還有打赢的机会。 他那么自信膨胀,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姜芃姬手底下的兵将大多来自北方,北方多旱鸭啊,哪怕会泅水,那也是狗刨。 黄嵩在昊州发家,昊州地处南北交界,情况倒是比姜芃姬好一些。 前者是旱鸭子,后者是半吊子,两者陆战再强,搁水裡也是菜鸡啊。 松河湍急,若是全军渡河,等他们上了岸,還能维持几成战力? “你說——那俩黄口小儿在松河附近驻扎?” 传信兵点头,“确实如此。” 话音刚落,這位将领哈哈大笑,心情瞧着十分愉悦,丝毫不见刚才的阴霾和震怒。 传信兵懵逼了,這会儿還笑得出来? 将领笑着道,“兵书有云:若近水为战,须去水稍远,一则诱敌使渡,一则示敌无疑。我欲必战,勿近水迎敌,恐其不得渡。我欲不战,则拒水阻之,使敌不能济。若敌率兵渡水来战,可于水边伺其半济而击之。黄柳两個黄口小儿,竟然连這点儿兵法都不知道,有何可惧?” 如果在近水河岸作战,老练的将领都会让营寨扎得距河水远一些,這样做有两個好处。 一方面可以引诱敌人渡河,另一方面還可以打消敌人的疑心。 若是敌人上当,便能在敌人渡河到一半的时候出兵打击敌人。 黄嵩和柳羲大大咧咧将营寨扎在松河附近,他会這么傻上当,给他们半渡而击的机会? 传信兵不知该怎么接话,他又沒有多少文化,将军的话他只听懂了一点儿。 不過,看自家将军這般胸有成竹的模样,应该很有把握吧? 将领下令全军加快行进步伐,争取赶在黄柳二军渡河之前抵达松河。 殊不知,姜芃姬和黄嵩已经变卦了。 变卦的原因也挺无奈的—— 姜芃姬知道远古时代造船技术落后,但万万沒想到会落后到這個程度。 “這种船——還沒渡過松河,船身已经被打散了吧?” 她不客气地嘲讽,虽沒有那么严重,但也相去不远。 渡河勉强可以,但水战是指望不上了。 船身相撞,准保散成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