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056:挑选家丁(四) 作者:未知 如果只是挑选過来看家护院,姜芃姬肯定不会用那些有案底的,毕竟她要为柳府一家子的安全着想。可要是训练私兵么……呵呵,那就另說了,她還沒碰上自己收拾不了的刺头。 她骨子裡就有一种喜歡追求刺激和惊险的精神,有时候严重起来,甚至称得上是病态。 记得前世還沒当上军团长,顶头上司栽培她,却也为她這個脾气头疼,隔三差五让她去找心理医生疏导,结局喜闻乐见,那些個心理医生沒有缓解她的精神症状,差点被她给逼疯了。 毕竟不是谁都有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可以接受一個陌生人,一照面就将自己老底掀翻。 硬着头皮,顶着老管家犀利的注目,牙婆让人把那些有些难以脱手的“货物”全都赶上来。 几乎每個人手脚都戴枷,看着不像是牙行裡头的“货物”,要是穿上囚衣,整一個犯人啊。 “這些都是官府卖出来的?” 姜芃姬粗略扫了一眼,半数人脸上都有刺青,受過黥刑。 “有几個是官奴,還有几個本来是死刑犯,不過遇上大赦,好运气被放出来了。” 看着那些人或死寂或嘲讽或不怀好意的眼神,牙婆顿时肠子都悔青了,虽然急着脱手,但姜芃姬要是真的看上其中几人,带回去出了事情,柳府肯定不会放過牙行的。 大赦? 姜芃姬搜了一下记忆,发现的确有這么一桩事情,当今官家为了庆祝宠妃的生辰,加上东庆断断续续维持半年多的旱情有了缓解,高兴之下大赦天下。算算時間,应该是在二月初。 在老管家紧张的眼神中,姜芃姬绕了一大圈,然后在一個年纪十六七岁的少年面前停下来。 【睡遍三国男神】:噫,长得真好看,感觉他的五官和前段時間爆红的小鲜肉有点儿像。 【偷渡非酋】:诶,不說還真是沒发现,不過這個看起来比小鲜肉成熟很多,更加man! 在古代,十三四岁可以成家立业,十六七岁已经是一串小屁孩的父亲,自然更加成熟稳重。 不過姜芃姬的关注点不在容貌上面,事实上她对于女性之外的人的颜值,都不是很关心。 “抬起头来我看看。”姜芃姬沒有直接用手捏对方的下颌,而是用檀香扇尖挑起他下巴,对方似乎极其不喜歡這样羞辱的举动,不過那点儿力气哪裡比得上她,“可惜了……” 這也是個受了黥刑的犯人,刺青印记在右脸靠近耳朵的地方,因为沒有好好保养,伤口发脓流出腥黄的液体,還有些肉翻卷出来,混杂着缕缕鲜红,看着挺渗人的。 【一米阳光】:啊啊啊啊——這個角度看起来更加像了,眼神好棒~(≧▽≦)~ 也许是美涩诱导,姜芃姬眼尖看到一排的棒棒糖和情人心打赏从屏幕飘過。 被强迫抬起下巴的少年微微眯起乌黑澄亮的眸子,浓密修长的睫毛微颤,眼睛裡似乎藏了利刃,看人的眼神十分犀利,被他盯着,总有种被人用刀子戳着眼皮的畏惧感。 那双失去血色的唇干燥苍白,還有些龟裂起皮,双颊因为发热染上两抹病态的红晕。 因为扬起头,衬得他的脖子细长,不整的衣领松散,露出凹凸有致的精致锁骨。 老管家默默移开了眼睛,画面太美,他不忍去看。 牙婆也是惋惜地叹道,“的确是挺可惜的,脸上的伤就算是养好了,也会留下难看的疤。” 目前流行白皙纤弱美,簪花敷粉是众多士族贵子追求的时尚,但大众的审美观念并沒有改变多少,对于美和丑分得清楚,這個少年虽然长得比较英气,但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要不是脸毁了,光凭這個样貌卖到倌馆,绝对会大受欢迎。 “郎君离他远一些,小心被過了病气。”老管家站在一旁,不赞成地看着姜芃姬手中的扇。 她笑着收回檀香扇,眼神在少年身上流连,对方的眼神带着十足的不甘,仿佛被人关押在笼子裡的未成年幼兽,有虎啸山林的本事,却无奈现实境遇。 “牙婆,這人是犯了什么事情?” 牙婆想了想,說道,“這是隔壁郡县的,他母亲上街买菜冲撞贵人,被人推了一把摔地上,倒霉撞了脑袋,就這么去了。他知道之后就拿着刀去找人报仇,砍死一個家丁,然后被抓。” 原本是黥刑流放三十年,那户人家不干,动用关系把人丢进死牢了。 砍死了人,還得罪了权贵,那户人家可不走了门路,要他命? 不過他的运气也好,竟然碰上大赦,因为事出有因,杀人动机也是出于孝道,所以被从死牢提出来,入了奴籍,来来回回换了几家,最后兜兜转转落到她手裡了。 牙婆小心建议道,“這就是個刺的,不好调、教,郎君不如看看别的?” 姜芃姬抿着唇,嘴角微扬,刷得一声打开折扇,笑道,“不了,就他!” 老管家和牙婆:“……” 怎么就那么恨呢! “现在识字的人不好找,识字又有点儿脑子的更加不好找,不過几两银子,赚了。” 少年怒目而视,她甚至能听到对方恨得磨后槽牙的声音。 姜芃姬对着那個少年,笑得意味深长,她的运气不错,然而這少年的运气可就糟了。 要不是自己,他今天深夜绝对可以逃出這家牙行,万裡长征只差那么一步路,不過么……這么点儿“越狱”的手段,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顶多引起她兴趣,“他叫什么名字?” 牙婆大脑似乎短路了,现在才回神,连忙回答,“他叫徐轲。” 姜芃姬闲着问了句,“你有表字么?” 那個少年练過武,但手指间有很厚的握笔形成的老茧,应该读過书,而且時間不短。 甭管是什么长辈取的,远古时代的读书人怎么說也该有個表字。 姜芃姬至今還是不懂为什么取名都要這么复杂,名字就是名字,折腾什么乱七八糟的表字。 牙婆這下回答不上来了,暗中踢了一下徐轲,眼神凶厉地瞪视一眼,“郎君问你话呢。” 徐轲抿着唇,胸腔升腾的火气未曾消灭,不過形势比人强,只能暂且按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