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008:铁口直断(四) 作者:未知 “单独到后堂說?有骨气!呵呵,老子佩服你……請!”土匪头子似乎念過一些书,举止虽然也粗俗,但和他身边那些匪徒比起来,却有些书生气,看着斯文一些。 姜芃姬在打量土匪头子的时候,這位也在打量她。 看看姜芃姬,再看看那些忍不住躲到她背后的士族贵女,总感觉心裡有种說不出来的古怪……貌似,包括這個有脾气的女人,這一屋子的都是娘们儿吧?为何如此汉子? “兰亭……”魏静娴见她真的要和土匪头子单独叙說,心头突突跳着。 虽說她们入了匪窝,名声早就沒了,但還沒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要是能得救,顶多是名声难听一些,可姜芃姬要是和某個土匪单处一室,那就真的說不清了。 “放心,等我回来。” 姜芃姬单眨右眼,那俏皮的模样又是令人心中一动。 后堂的布置比前面還要简陋一些,姜芃姬姿态大方地在主位上落座,长腿一翘,身子一歪,說他放浪形骸都不为過。前头,沒了姜芃姬坐镇,那些姑娘也是度日如年,惴惴不安。 “将一群小姑娘放在狼群裡头,我可不放心。有什么话咱们开门见山說,我還得快点儿回去呢。”姜芃姬嘴上說着很急,但从她姿态来看,根本瞧不出来,“我可不信外头那些渣渣。” 土匪头子站在一旁,眼神急切,莫娘在他心头就是一根永远舍不得拔下来的刺。 他日日夜夜都想知道是谁害死莫娘,姜芃姬让他看到了希望,他真是半刻都不想等。 “凶手其实就在你身边,只是你一直不知道而已。” 姜芃姬手边有個茶壶,不過茶杯碗口积攒了黑黑的污渍,她看了一眼,半点儿都不渴了。 土匪头子也不是完全沒有脑子,听姜芃姬這么說,又开始疑心了,觉得這是借刀杀人。 能当土匪头子的,果然有几分本事,不過他碰上的是姜芃姬,注定要被坑死。 她可是第七军团嘴巴最毒的人,一张嘴就能将他们极力掩埋的秘密都抖出来的恶魔! 手底下的军官最怕的事情就是和她视线对上,总有种全身光秃秃遛鸟的错觉。 “我知道你有疑惑,觉得我是在使计让你们自相残杀……啧,我只說我的,信不信由你。” 姜芃姬心中冷哼,這具身体对她来讲太弱了。 她一個人用强突围肯定能走,但那些贵女有可能会被暴怒的匪徒误杀。 对于喜歡追求完美,有些强迫症的她来讲,简直不能忍。 “凶手是你的同乡,就是跛足,背有些弯曲那個。他趁着你外出打猎,带着几個痞子强迫了莫娘,還威胁她什么都别說。莫娘对你用情至深,心中愧疚不已,最后還是自尽了。” 土匪头子听后,心中那点儿怀疑都飞掉了,信得不能再信。 别說姜芃姬,就连很多土匪兄弟都不知道他和那個跛脚的是同乡,平时见面顶多点個头,偶尔给点照顾,但距离疏远,他们的关系更沒有告诉任何人。 姜芃姬一语道破這点,他怎么可能不相信? “你若是不信,可以扒开他的衣服,看看他背上有沒有莫娘被强迫时候留下的伤口。莫娘啊,她的性格贞烈得很,誓死不从,拼着烈性和那些人缠斗,可她只是一阶弱女子……” 话刚落尽,土匪头子已经抄着大刀步履生风得出去,然后沒多久又传来贵女们惊恐的尖叫。 嗅着空气中弥漫开来的血腥气息,她饱满的唇微扬,朗声道,“下一個!” 系统:“……” 尽管它是沒有任何感情的系统,但是尼玛碰见這個宿主,全身都要炸毛! 二当家脸色微白地走了进来,看向姜芃姬的眼神充满防备。 刚才大当家从后堂冲出来,直接抓住某個不起眼的小喽啰,二话不說撕了对方衣服,神情癫狂,双目通红,看得人全身发寒。 那個小喽啰莫名就跪地求饶,不知道哪裡刺激到大当家了,竟然提刀就将对方脑袋砍下来。 “你的儿子,失踪的时候年纪那么小……”姜芃姬丝毫不受之前那些贵女惊恐尖叫的影响,光是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她就知道自己目标第一阶段达成了,“你想见他?” “当然想!” 說起儿子,二当家对儿子的渴望立马占了上风,眼睛都亮闪闪了。 他就是個浑人,正经事情从来不干,仗着长了一身气力,总是到处惹事。 有钱及时行乐,天天睡在勾栏青、楼,和那些花娘打得火热,沒钱就去找爹娘晦气。 后来年纪大了,他跟村裡一個丧服丧母的晦气丧门星成了婚,成亲两年才抱了個大胖小子。 不過有孩子并不能让他收心,依旧每天胡闹。 有一次踢了铁板,被一個更厉害的硬茬带人打了,那活儿還被踢了两脚,疼得他昏了過去。 后来医好了,那活儿還能用,但大夫說他以后生不了娃了。 不能生娃了,他立马就想起自己唯一的儿子,每天都看得紧紧的,生怕有什么闪失。 要是這個娃沒了,他這辈子不就要断子绝孙了? 死了之后也沒人给他供奉香火,沒有孝子摔盆,那這日子還有什么盼头? 可是啊,怕什么来什么,儿子四岁的时候不见了,怎么也找不到,婆娘更是哭得瞎了眼。 “你儿子,啧啧,凶多吉少。”姜芃姬摇着头,叹息,“天灾人祸,苦得都是百姓。那年大旱,颗粒无收……你和你婆娘倒是好,将儿子照顾得白白胖胖,本是好意,可也容易招事儿。” 话未尽,二当家突然想到什么,立马红了眼,整個人像是被抽干全身力气一样跌坐在地上。 大旱灾年,所有人都吃不起饭,只能吃野草啃树皮,但也有些人会抓别人家的娃娃充饥。 他年轻有力气,勉强养得活一家子,有时候馋极了,也偷偷摸了人家孩子…… 想到這裡,二当家几乎是无助又疯狂地跪在地上又哭又拜,泪流满面地求,“活神仙,求求你告诉我,到底是哪個黑心的,竟然对……对我儿子這样啊……他是我命根啊……” 姜芃姬眼眸微垂,语气淡然道,“既然你這么求我,我也不能不說。吃你儿子的人和你是同村,和你一样也是個混不吝的……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自己去查一查。” 系统暗中戳了一下姜芃姬,“你不是……打算让他们自相残杀么?” 为嘛不說凶手是哪個哪個混混? 直接說是同村的人,到时候人家真跑村裡找咋办? “蠢!”姜芃姬暗暗撇嘴,呵呵一声,“我又不是神,怎么知道哪個是他同村?” 系统:“……¥%……¥#¥#@@@……” 既然不知道,你在這裡扯個瘠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