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099:我們要污得优雅(四) 作者:未知 风瑾眼皮跳了跳,显德是他父亲的表字,他虽然是小辈,也听過柳佘和父亲风仁相熟。 至于那句“膝下有女”,更是将风瑾吓了一跳,整個人宛若惊弓之鸟。 只是他一向聪慧,知道姜芃姬女儿身是個秘密,知情者恐怕寥寥无几,而柳佘显然沒有将這個秘密揭开的意思,所以柳佘只有一個“儿子”,而他的庶女配不上风瑾的身份,故而,那话只是客套。 所以,风瑾也不用担心自己未来一半会像姜芃姬一样,威武雄壮像個爷们儿。 虽然沒奢望成婚之后能红、袖、添、香,但也不想整日上演全武行,他還是被揍的那個。 “伯父厚爱,小侄心领。纵然结不成儿女亲家,可小侄与兰亭也相交莫逆,胜似兄弟。” 說罢,风瑾暗中冲姜芃姬丢了個求救的眼神,希望小伙伴能帮他吸引一些火力。 “我经常听显德称赞你们兄弟三人,俱有王佐之才。我這不成材的儿子若能有你们兄弟三分本事,以后也无须担心了。”柳佘嘴裡說着贬损姜芃姬的话,然而表情却并非如此。 风瑾虽然不如家中幼弟那么嘴甜,但也不是不会看人脸色的。 “伯父谬赞,家父前些日子還斥责小侄愚笨,不知变通,哪裡有什么王佐之才?倒是兰亭,小侄与她相识虽然不久,但也看得出来她胸有沟壑,哪像伯父說得那么庸碌?” 贬了自己,捧了姜芃姬,风瑾暗暗在内心抹汗,希望這位难缠的柳伯父能放自己一马。 现在被刁难還是小事儿,怕就怕他哪天和父亲书信来往,把今天這事情给抖出去。 姜芃姬冷眼瞧着這两人的互动,轻轻嗤了一声,转头对一脸尴尬的巫马君交谈。 “巫马郎君也是過来寻欢作乐的?” 巫马君原本還挺开心姜芃姬愿意主动和他說话,缓解他无人理会的尴尬局面,然而对方一开口就问了羞耻度這么高的問題,他反而有些懊悔,還不如当一個无人理会的小透明呢。 這個問題不管怎么回答,似乎都有些不行。 承认是来寻欢作乐的,這不是直接给自己抹了黑,让柳仲卿对他的初次印象跌到谷底? 若是否认,那就更加不行了。 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怎么可能连這种小事都不敢承认? 這般沒有胆量骨气,以后能成什么大事? 将两個回答在心裡過了一遍,巫马君選擇避而不答,因为正面回答肯定是错的。 “我和怀瑜一道来的,只是兰亭怎么在這儿?” 說罢,他的视线忍不住在那两個女子身上扫了一遍,心中升起一股不愉。 倒不是他怎么重视這两個风尘女子,而是不满沒人经過他同意,动了他的人罢了。 哪怕這個人是他想要拉拢的柳仲卿之子,他一样不喜歡,只是巫马君不会将這种情绪表露出来,反而埋得越深,令人看不出端倪。当然,這些人当中并不包括姜芃姬。 “自然是父亲带着過来的。”她实话实說,主动将巫马君吃了苍蝇一般难看的表情忽略過去,“他担心我好奇心旺盛,受不住旁人怂恿,与其如此,還不如他亲自领着過来长见识。” 越是拦着,然而越容易引起逆反心理。 大大方方摊开来,反而容易令人失去兴趣,从而以平常态度对待。 巫马君的脑子有些转不過弯来,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么? “纵然這般,但依照柳府权势,何等女子得不到,何苦来這种声色混乱之地?” 巫马君不理解,在他看来,正常的大家长应该暗示正妻,让正妻出面给孩子安排通晓人事的通房丫鬟,哪裡有父亲直接带着儿子跑出来逛青楼的?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姜芃姬倏地一笑,“這個問題不应该问我,巫马郎君应该问问那些整日沉迷声色,流连青楼南院的人才对。要說家中钱财权势,比我高得多了去了,为何他们也喜歡往這种地方凑?” 巫马君脸色一僵。 這时候,半靠在姜芃姬肩头的明艳少女痴痴笑道,“郎君以为为何?” “自然是因为家花不如野花香。明媒正娶的妻子,正经纳来的妾室,這些都是盖了戳的囊中之物。若要临幸,随时可以,但外边的女子却不一样。始终无法完全拥有的,才值得惦念。” 姜芃姬冷静地說道,脸上已经沒有丝毫笑意,望向巫马君的眼神也带着些许讥讽。 如果身边两位女子不是到了這间雅间,而是乖顺等候巫马君,恐怕沒過几次便会被遗忘脑后。他在门外不依不饶,最大的原因還是觉得自己面子被人踩了,和两女沒有一毛钱的关系。 “难道巫马郎君不认为在下說得有理么?” 柳佘一直关注這边的情形,当下笑骂道,“有什么理?全是一堆歪理。” “歪理也是理,只是沒有其他道理那么笔直而已。” 說完,她转头在身旁少女耳边低语一句,对方的双颊倏地飘起一层红晕。 “郎君請随奴来。” 姜芃姬起身弹了弹袖子,随意偏首对着柳佘道,“父亲谈得尽兴,儿就不便多留了。” 說罢,随着两名少女离开雅间,去往其中一人的闺房。 柳佘:“……” 不仅柳佘傻眼了,连风瑾也彻底傻了,虽然姜芃姬沒有明說,但他们不会连对方暗示性的举动都不明白。這是准备和两個妹子一块儿大被同眠滚床单的节奏?三個妹子一起? 风瑾嘴角神经失控的同时,暗暗观察柳佘的表情。 只是姜還是老的辣,如果柳佘是那种情绪外露,還被小辈看出来的菜鸟,他也不用在东庆官场混了。风瑾沒办法从对方脸上读出一丝一毫不对劲的情绪,令他心中不禁狐疑。 难不成,柳伯父并不知道兰亭是女儿身? 风瑾顿时感到为难。 如果柳佘真的不知情,他主动告知对方,這便成了小人行径。 除此之外,他也沒办法解释自己为何知道柳羲是女子的事情。总不能說那天夜黑风高,您家闺女从匪徒窝虎口脱险,衣衫凌乱,露出肚兜一角,当时发丝凌乱,显露出女儿痕迹吧? 他敢這么說,那就是上赶着找死,若是柳佘接下来又要他为柳羲清誉负责,那该怎么办? 如果柳佘是知情者,還允许闺女带着两個女子下去……這是为了进一步掩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