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本宫要這便宜父皇有何用?
“嵩高兄,咱们此举当真能成事么?要知道那李民生和刘万石可都不是好相与的,怕是不会给我們這個讨好公主,重掌实权的机会的。”
凉州城内一处宅邸中,一众原属于北地的官员正齐聚堂屋,你一言我一语的說着自己如今的处境。
自打被太子和方首辅下放此地,他们就沒吃過這样的亏。
政绩有人送,银子有人给,只要再安安稳稳的做上几任,肯定能调去那些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富庶地。
谁知他们苦心孤诣布置的棋局,居然便宜了昭明公主那样的草包。
而且這草包一来就下了刘全平几人的乌纱帽,对他们虽不至于那么严苛,却也是以保护之名行软禁之实,让他们连個动手脚的机会都沒有。
本想着那赈灾粮就那么一点儿,就算他们不出手阻挠,那草包也必会遭困。
谁知对方那脑子也不知怎么长的,居然想到了黑吃黑,直接把威武将军府的“匪窝”给端了。
說什么土匪之财取之于北地百姓,如今自当還给北地难民。
可太子党都知道,那裡面真正烧杀抢掠的寨子不足一手指,其他都是私产,是大笔的私产啊!
然而就像昭明公主說她来北方生死不论一般,盛德帝在京中也是老神在在,還說什么這就是天意!
雪中祥瑞那四個字,大臣们都快要听吐了。
可即便是命不久矣的皇上,那也是皇上,人家都不追究你的腌臜事,你若還胡搅蛮缠那就是坏规矩了。
因此上面很快转变意思,要求他们不要跟昭明這個疯子硬碰硬。
不仅不能硬,還得软,最好想法子讨好她,笼络他,好从她手裡捞些功绩出来。
“呵呵,他二人還就得拦着,越是拦着那草包公主,教她做事,咱们這些人的机会便越多!”
辽州知府石嵩高心宽体胖,笑起来宛如一尊慈祥的弥勒佛,可這芯儿裡却是黑的。
“都說這忠言逆耳,明君尚且喜歡戴高帽,会对老数他错处之人发火,何况一個草包公主呢?皇家血脉又如何,不還是個黄毛丫头么?”
這官场的蝇营狗苟弯弯绕绕,她又能知道多少呢?
一旁的曲州知府和燕州知府一听,心裡也算是有些底了。
“也是,這转眼便腊月底了,寻常人家還要過年呢,咱们给公主设個宴岂不是名正言顺?”
“正是!”
石嵩高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道:
“等着吧,先不說我已找到了那讨好公主的法子,就說上面那些大人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啊。”
“嵩高兄的意思是?”
对此,石嵩高只是神秘一笑,除了让大家卯足了劲儿往上递文书外,便再也不說话了。
又過了三日,继刘侍郎向凤曦诉苦后,下面又陆陆续续递上来了不少文书。
李阁老也知自己拦不住,所以直接便将這些文书都递到了凤曦面前,請她這做公主的定夺。
而看着那满纸的之乎者也,凤曦就一句话:
“這都写的什么玩意儿,看不懂,不想看。”
李阁老:“……”
他本還想将公主此话稍加润色,再让人写了交给那些地方官。
谁知祁霄竟直接派人去那宅邸传话,公主怎么說的,亲卫就是怎么传的。
据那传话的亲卫說,那群地方官当时脸都绿了。
唯有那笑面佛般的石嵩高直言,公主看不懂沒关系,他可以亲自到府衙面见公主。
而让李阁老沒想到的是,闻言的凤曦当时便冷脸道:
“本宫是什么阿猫阿狗么?他想见就见?不见!”
一時間,原本对這些蝇营狗苟之辈万分担心,深怕他们蛊惑了自家公主的李阁老等人,那张脸都快笑烂了。
人家那八面玲珑的主子好,他们這油盐不进的主子也不错啊!
只是那以石嵩高为首的地方官们虽沒讨到好,却罕见的沉得住气,一個两個除了偶尔出来溜达外,還真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宅子裡。
别說来对李阁老等人指手画脚了,面对李阁老麾下的小官们那也是客客气气的。
李阁老等人隐约察觉到了不对,一时却也不知是何处出了問題。
终于,在腊月二十三這天,一队人以朝廷钦差的名义敲开了凉州府的城门。
等祁霄和李阁老带人赶来时,以石嵩高为首的一众地方官早已站在了来人身边。
只见那人一身白蟒曳撒,面容阴柔秀丽,见人便笑眯眯道:
“在下司礼监秉笔太监彭宦,见過昭明驸马。李阁老,刘侍郎,咱们好久不见了!”
在见到此人的瞬间,李阁老与刘万石便知大事不好。
而凤曦得到這個消息时,正跟祁灼猫在檐下烤红薯。
当然,是祁灼负责烤,她负责吃,反正她是不知道什么叫负罪感的。
“司礼监秉笔太监彭宦,太子一党的人,与李阁老和刘侍郎都有旧怨,跟你的关系倒是不错。”
祁霄从自家侄子手裡接過一個红薯,利落的剥皮切块,直接放在了凤曦面前的白盘子裡。
白雪纷纷中,逐渐有青年轮廓的他高鼻薄唇,身姿挺拔,那双桃花眼不笑则锋利冷锐,笑则漫不经心,潋滟又玩味。
看着這么個绝世大美人给自己剥红薯皮,凤曦還是很受用的。
毕竟谁不喜歡看好看的呢?
所以虽然祁霄做事老不如她意,一直不肯嘎了她,她倒也沒想与对方为难。
都不容易,且玩且珍惜吧。
吞下一块红薯,凤曦终于答话道:
“哦,跟本宫关系不错是吧?那肯定不是好东西,狼人实锤了!”
祁霄:“……”
一時間,他竟不知凤曦是在骂那彭宦,還是在骂她自己。
“本宫都知道這是個祸患,父皇怎么還把他放出来?是不是又畏首畏尾的被人给威胁了?啊這,本宫要他何用!”
祁霄:“?”
根本不管祁霄那一脸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的表情,凤曦又一脸聪明的抬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道:
“你不是很厉害,要不這样,咱们一不做二不休嘎了他!到时候就說是本宫杀的,杀完就畏罪潜逃了那种……”
对此,祁霄不知作何感想。
倒是暮天行色匆匆,将一张烫金帖子递上来道:
“公主,明园来了消息,說是地方官们今夜替您在明园设宴,要为钦差大臣接风洗尘。這是他们送来的帖子,說是自愿为您分忧,只望您能赴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