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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量了半天想這這道陵真君只是来莅临指导不会在這個小道观裡待太久既然是這样的话她就装病几日不出便好。
像她這种入门的道士尚未辟谷,要吃饭会生病她连筑基都未曾她這种外门弟子其实也和普通凡人差不多,也就是稍微命长一点。
差不多等到了傍晚的时候苏卿的房门就被敲响了一個十分清脆的嗓音在门外响起:“苏木啊,我来给你送药了。”
苏卿声音相当虚弱得說:“你直接推门进来。”
一個模样十分清秀可爱的小道童就推开门进来把一颗丹药放在苏卿面前:“這個是我拿到的清灵丹吃了這個你应该就能好了。”
苏卿盯着那颗低阶丹药看了一会,然后推拒說:“我就是身体不舒服,休息几天就好了這东西這么贵重,還是给你留着。”
她进道观的时候,是测了灵根的,不過因为五姐给的那颗珠子她现在的身体就是废灵根,這辈子就只能注定做個外门弟子,分配的资源也不够好。
像她這样的,一般在门派裡也就是干個杂活,如果碰到机缘,改了自己的灵根,才有上升的机会。
不是苏卿沒有上进心,她要是努力往上爬,搞不好就要被派出去除魔卫道。
人修杀妖,那是异族相杀。苏卿這种,要是杀了沒有作恶的妖,就是斩断了她修仙的通天路,搞不好要生出心魔来。
只有外门弟子,因为能力太差,对上妖怪也是去送死,根本不会安排她去杀妖。
反正基础符篆和阵法這些是外门弟子都会教的东西,她学的修炼內容和人修的不一样,沒必要混到高层。
底层有底层的坏处,那就是受伤生病都拿不到什么好的东西,炼丹房出的好丹药,基本都是给那些内门弟子的,像這种低级丹药,对外门弟子来說,就是非常好的东西了。
那小童看她样子:“可是你脸色难看成這样,都沒有出去吃东西。”
“不碍事的,過两日就好了,倒是你,我听說那道陵真君今日便要過来,你好好表现,說不定他能给你什么好东西。”
像這种修真门派,贫富差距非常大,大门派比起小门派,就是外门弟子可能都過得很滋润,不過他们外门弟子招收相对严苛,也对灵根有要求。
作为超大型门派的顶层人士,道陵真君那真的拔一根腿毛下来,都比她们這個门派所有外门弟子的大腿加起来還粗。
就是因为看重道陵真君,哪怕她生的病一颗丹药就能治好,门派也不会让一個病人去伺候人家,毕竟不吉利。
苏卿作为妖修,是大妖的女儿,其实好东西也有一些,不過想了想记忆裡那真君比她们那山头妖王都牛逼,估计還是比她有钱。
她忍住自己想要撸金大腿腿毛的心,表演了对失去伺候真君机会的难過,以及对小伙伴的艳羡,又猛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明天還要干活,我想再躺一会,你先去做自己的事情。”
那唇红齿白的小童关心了几句才离开:“我会的,那苏木你要快点好起来。”
送走了人之后,苏卿心想,等那什么真君走了她才会好起来。
那位真君要处理妖邪作乱的事情,在道观上待了三日,虽然道观的观主說莅临指导,但人家高冷得很,根据底层人士的八卦,她知道连他们道观的大师兄都被挡在门外。
至于道观准备的小童,那根本是沒有用上,人家真君带来的弟子直接伺候,守在门外,根本用不到他们這些打杂的。
苏卿稍稍松了口气,但還是继续生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想想人家胡涂涂,什么都沒做都能被杀,她也该只会逃跑的小弱鸡,就不要在人家面前露脸了。
虚弱状态持续了整整三日,整天听来看她的小童实时播报,她熬到真君走之后又拖了一天,表演出好转的趋势,然后就继续活蹦乱跳了。
因为道观并不富裕,大食堂吃的是大锅饭,就是靠人抢的,苏卿的小伙伴每天都给她带点菜粥回来,這让十分注重口腹之欲的苏卿吃得脸都快绿了。
熬了整整四天,恢复了健康的小弟子苏木就交了一些银钱,然后到后山去进行狩猎。
狩猎完了,苏卿就直接找了块空地,自己从储物手镯裡摸出来烤架和调味品,把捕猎到的野兽就地正法。
她逮到了一只羊和一只鸡,鸡是经典叫花鸡做法,羊是烤全羊,弄了個木头架子,把嫩羊羔架在火上烤。
叫花鸡先做好,她就一边啃鸡腿一边给烤全羊刷油刷酱汁。
结果东西吃了一半,从天而降两個道士,都是白衣飘飘,人模狗样儿的。
這两個人都很年轻,一個是冰坨子,一個亲和力高一些,唇角微微上扬,天生带着笑模样。
只看一眼,苏卿就能够断定那個冰坨子地位要比亲和力高的强一些,当然他长得特很好看,算是苏卿到這個世界以来见到的最为好看的道士。
等一等苏卿想到一件事,她向系统发出指令:把好感度面板打开。
一般不需要做好感度任务的时候,她是不需要用到這种东西的。不過在委托人死的时候,她连杀她的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知道妖王抢了個巨好看的道士来成亲。
而在胡涂涂以前的人生中,都是在山上捕猎修炼,她实在是笨了点,死的时候都沒有入世历练,仇人的样子都不知道,就這么被大规模无差别杀招给杀死了。
果然,冰坨子的脑袋上出现了象征好感度的数字,好感度为0。
這還是因为她在对方的眼裡是個人的缘故,如果是妖怪,对方的好感度就是负数了。這個道陵真君不是应该走了么,亏得她還拖了一天,怎么他们又折回来了?!
苏卿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两個人,她想跑掉,但腿有点发软。回過神之后,果然還是不跑比较机智。
她回過神来,然后又赶紧把自己眼前的烤全羊翻了個面。
小羊羔拷出来的油脂滴落到火中,发出哔啵作响的声音。
天大地大,還是吃饱肚子最大。
她這個淡定的样子,落到那两個道士眼中,倒是多看了她一眼。
苏卿的身上就穿着的是本道观的外门弟子衣服,這后山的规矩,他也是知道一二,便问苏卿:“你可曾看到之前有一团黑气经過?”
苏卿愣了下,摇摇头:“天一直晴得挺好的呀。”
要是阴云密布,马上下雨,她也不至于在野外烧烤了。
她又被盘问了几句,并且拿出了弟子木牌驗證了身份。
冷冰冰的道陵真君卫天冬从头到尾沒說话,倒是那個笑面虎狐疑地看了她几眼:“你确定,那黑云可是确实从這個方向飘過来的。”
“我一直盯着我的烤羊,沒有注意到,你要是想吃的话,我可以分你一点。”
道士和和尚不一样,沒有那么多清规戒律要守,该吃肉吃肉,该喝酒喝酒,日子比和尚快活多了。
笑面道士看了她脚边的鸡,又看了看她面前的烤全羊。
這個时候苏卿的烤全羊差不多好了,她丢了张自制的符篆到火堆裡,然后火就灭了。
苏卿掏出自己的武器,一把镶嵌着宝石的短剑,然后开始割烤全羊的肉。
之前道陵真君沒有看她,這会也分了一点视线到苏卿身上,本来是0的好感度,变成了10。
毕竟卫天冬是個剑修,对于苏卿這种玷污剑的行为,他是十分厌恶的。
跟在道陵真君身边的道士正想继续盘问,他的师叔道陵真君就御剑已经飞走了,显然是找到了他们正在追的那個大妖。
“师叔,且等等我。”
這人走之前,還顺走了苏卿烤全羊上的一只羊腿,他先前之所以会過来苏卿這边,很大原因就是味道了這种霸道的烤食物的香气,本来追击了一天,他就肚子饿了,然后下意识地就往苏卿這边来。
在剑上飞行的时候,他吃了一口,唇齿留香,好吃极了。
一口又一口,道陵真君在前面杀敌,他就在后面吃羊腿,那受伤的大妖被解决的时候,羊腿也被道士徐川柏给吃了大半。
见冷冰冰的小师叔眼神扫過来,他腆着脸问:“這小道士烤的东西還挺好吃,难怪他那么专心,连妖怪都沒有发现,不然师叔你也来一口?”
在处理完大妖之后,他们又折回苏卿在的道观,别看徐川柏总是笑眯眯看起来很好說话,但他做事還是十分谨慎,又核对了情况,确定今天的确是有個小道士去了后山打猎,人家交了钱登记了名字,是個十四岁的外门弟子,叫做苏木。
小道士来這边已经半年多了,平日裡挺乖巧,但性格有点懒散,人生最大的追求就是吃。
因为前几日生病,他吃了几日的素,所以才去后山自己找肉加餐。
一切都很合理,后山的相遇的确是個巧合。
徐川柏笑眯眯的,然后对道观的掌门人說:“林掌门言過了,除魔卫道,不過是我們的御灵宗分内之事,不過我呢,也的确有個不情之請。”
徐川柏是御灵宗二长老的儿子,天赋在這一辈裡算是高的,他的修为其实比小道观的掌门還高。
林掌门說:“徐道长尽管說,有什么事情是我們能够做到的,我們一定尽力。”
徐川柏說:“我同道观裡一位叫苏木的小道友有几分缘分,不知道掌门肯不肯给晚辈這個面子,放人让他随我一起去御灵宗。”
他觉得小道士很有意思,而且做到东西好吃。虽然徐川柏早就辟谷,但是御灵宗的大家還是很爱各种美食的。
掌门人想起来,苏木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不就是前几日那個說自己生病的倒霉鬼么。
不過是一個沒有什么用处的外门弟子而已,他很乐意做徐川柏這個人情:“這简单,他家境贫寒,有這样的机缘,乃是有大造化。”
這两個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轻易决定了苏卿未来的去路。
天海门的一個外门小童,走了徐川柏的裙带关系,马上就要变成大门派御灵宗的小弟子了,真正是羡煞旁人。
作者有话要說:不知道为啥好想睡觉
林掌门:苏木這小子运气真好,這会肯定乐死了
苏卿:我想把你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