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人质 作者:云外绯想天 13小說旗 娜儿的脸色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欣喜、急躁、担忧、害怕等等情绪,得被她很好地克制在了心中。她并沒有被看似安稳的现况所迷惑,作为和叶直接交手的人,娜儿能够深切地感受到那种芒刺在背的刺骨恶寒。 娜儿曾经看到過,野生的体型瘦小的猫咪,是如何去捕捉是它体型数倍之长的毒蛇的。這样的狩猎极其危险,沒有丝毫的容错率,哪怕是让毒蛇咬到的只是一小口,渗入血液的毒素也能顷刻间要了喵星人的命……但凭借着灵敏的身手、优秀的视力和超高的反应速度,喵星人会不断去引诱~毒蛇进行攻击,直到它适应了毒蛇的攻击节奏,伺机找到破绽。毒蛇本身便是冷血动物,体力相当有限,经過数次攻击之后便会陷入疲惫,破绽自然而然就产生了——可是,它明知道這样做只是延缓了一点死亡的時間,却也必须要這么做……因为放弃了攻击,放弃了抵抗,一样是死。 现在娜儿感受到的精神上的压迫,便是這么一种温水煮青蛙一样的煎熬。 娜儿稍稍能够理解,为什么平时一向很靠谱的菲儿,今天会一反常态地容易掉链子了。当她和眼前的這個人类刺客一对一的进行着战斗的时候。娜儿终于体会到了那种恍如被天敌盯上的感觉——徘徊在自己身边,可供選擇的选项。仅仅剩下了“被杀”和“不被杀”两個。只要稍稍有所松懈,便会陷入永远的休假之中。必须时刻绷紧神经……娜儿知道,猫族少女在感觉方面是比自己這一族更有优势的,想必,她很早就受到了对方這种精神上的压迫了吧。 她们這一代毫无疑问是在和平之中成长起来的,即使在修行方面从来沒有松懈過,但对于死亡的恐惧,還是经验不足。那种被死亡的恐惧包围着的感觉,恍如真個人浸在冰水之中,从肌肉到骨骼都止不住地发抖着。动作上更是显得迟缓,能够将惬意克制住,坚定地进行着反抗,已经不能再指责菲儿什么了。 “我曾经听說過,兔族族人在韧性方面,几乎无人能及,今日一见,似乎也不是浪得虚名呢——你的意志,当真像块石头一样硬的可以。”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叶在交手的過程中,自然可以看得到刚才那只猫娘心中,不可避免流露出来的紧张和害怕。說到底,虽說她的武艺很不错。亦或者說相当出众,可终究也只是一名沒怎么出過家门,沒怎么见過血的菜鸟罢了。 新人在精神方面的短板之处。是個由来已久的老問題了,因人而异。有些人可以轻松地克服,但有些人就一辈子也无法真正跨過這一道坎。還有很多人,在越過這道坎的时候就崴了脚,从此走上了歪路。叶到现在也還是记得很清楚,当初自己在姐姐不在的时候,被勒令着去杀人,是怎样一副不堪的表现。 那只猫娘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可是,這一只兔娘,状态明显有些不太一样。 叶能够看得出来,這只兔娘,也绝非是久经战阵之人,她和她的两個同伴一样,都是刚刚出来见世面的“新手”呢。然而,无论是从她的瞳孔之中,還是从她的攻击之中,叶都丝毫感觉不到动摇——哪怕是沉浸在刺骨的杀意之中,這只兔娘,也是丝毫不为所动。 “能吃苦一向是我族的光荣传统!” 娜儿毫不客气地用一击重拳打断了叶的话语,她這一击自然打不中那如同泥鳅一样滑溜溜的人类刺客,但沒有关系,娜儿這一拳,本就是为了菲儿而去的。 “我族的优点沒多少,擅长的就更少了,只不過,這一次刚好让我能够发挥起来罢了——不用试着拨弄我的同伴的情绪,我們灵族,還不至于会因为這种問題,而生出嫌隙来!” “娜……娜儿……” “害怕的话就大声哭出来好了,沒人会取笑你的,因为害怕死亡而发抖,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但只要你相信自己所拥有的力量,坚信這只是自己一时的动摇,其实這都不算什么——我之所以表现地比你更好,也不過就是……我早就在修行的时候,体会過濒临死亡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能够一边进行着高强度的拼斗,一边顺畅地将一段话說完,看到這一幕,叶也不禁对于兔族的秘传战技产生了深深的好奇心。维系着高强度的战斗,是需要大量的氧气的,平时锻炼不够的人,现在连呼吸都会变得不顺畅起来,能够保证自己脸不红气不喘,就已经可以說不错了。但像這只兔子一样,一边战斗一边說话還不喘气的情况,叶都是第一次遇到。 早听闻兔族在控制“气息”,控制“呼吸”的方面很有一套,叶不得不强行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心——眼下的情况,根本不容她进行深入的试探和研究,要不然她還真的想要借此机会,和這只兔娘好好折腾一晚上,摸清楚那种奇妙的呼吸法的奥妙呢。 “說的不错。” “什——!?” 娜儿忽然感觉心口一凛,身体警觉地采取了响应的措施——在她将双手回撤,进行防御的动作的时候,方才她挥出的拳风還肆虐着呢,但是下一瞬间,這足以将人体的胳膊整個撕碎,连皮带肉包着骨头一起扭断的爆风,竟然被一道辉亮的银芒划开! 目标直指自己的头颅! 长期的严苛刻苦的锻炼。带给娜儿的,不止是一颗时刻保持着斗志的心。還赋予了她能在刀山火海之中也能清醒思考着的头脑。在這电光石火的瞬间,她便察觉到对方的攻击之中的那一丝不协调。强行改变了本已经准备就绪的防御动作…… 空手对付兵刃,若是自己這裡占据了主动,那還能压着对方打,可是一旦落入了对方的回合与节奏之中,所形成的危机远比对方要多得多! ——啪! 娜儿准确地用一只手,挡在了叶持短剑的手腕下方,然后紧紧地扼住了她的手腕,不但阻止了這一击致命的攻击继续落下,扼住手腕也有效地防止了对方中途变招。但是娜儿可是丝毫不敢松懈。架住了這一击的同时,她甚至都来不及去確認战果如何,身体已经自发地带动了起来,以脚踝为支点,另一只手拨开了叶的身体,身体向后倒去,以她那柔韧的腰肢,硬是弯成了一個夸张的弧度来。 ——险险地避开了那几乎擦着自己鼻尖而過的匕首。 那把泛着绿油油的光,明显涂满了毒药的匕首。 最初那一道照着脑门劈下来的攻击。只是個幌子,真正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乃是這一把涂毒的匕首!如果娜儿刚才沒有在招架住叶的第一下攻击后,就立刻挡拆之后的這一下。现在已经让這一把匕首割破了喉咙裡! 還未等娜儿庆幸攻守上的置换,她的眼角突然捕捉到了這名人类刺客眼中一闪而過的笑意,惊觉之下。這才看到,对方拿着涂毒匕首的左手。其中的两根手指似乎是……微微动弹了一下? “糟糕!” 娜儿发现自己忽视了一個問題——匕首,未必要拿在手裡挥砍和刺击才能发挥杀伤作用! 噗嗤! 弹射而出的匕首。撕开了娜儿的衣襟,在她的侧颈撕开了一小道伤口。若不是娜儿反应及时,在千钧一发之际偏過了一点点,现在就不是一道小口子了,而是整條颈动脉被完全撕开的問題了! 然而,這即使是避开了……又如何呢? 要知道,這把匕首,可是涂满了毒药的匕首啊! 娜儿瞬间感觉到自己全身的力气被一下子抽空,仿佛自己就是一個充气的气球,全身的力量、全身的“气”,随着那一道坡口全部流失干净,再也提不起一点力气,连手指头都很难再动弹一下! “可……可恶……” 娜儿踉踉跄跄地晃了两下,终究還是沒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眼前一黑便栽倒在了地上。 “娜儿!”看到自己的同伴倒地,一旁的猫娘和狐娘都惊叫了起来,她们如何也想不到,刚才還是“势均力敌”的战斗,竟然顷刻间就已经结束了,“你這魂淡!竟然把娜儿……” “啊啦,好可怕呢和兔子比拼耐力還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看到那边的猫娘不顾身上的伤口就要裂开,也要朝着自己這边扑過来,而且那只狐娘似乎也不再去阻挡外边的那些士兵,把精力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叶脸上保持着微笑,上前两步,一手扯住了对方的兔耳朵,将倒在了地上的小兔子就這么拎了起来。“不知道,你们是打算报仇呢……還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叶将那一把沒有带毒的短剑,抵在了兔族少女白皙的脖子上,锋利的剑锋在叶精准的控制下,把娜儿的肌肤“按”下去了一些,却沒有割伤她的皮肤。但是如果再用一点力,会怎么样呢?菲儿和莉莉不敢去赌,只能咬着牙停下了自己的蓄势待发的攻击。 “忘记和你们說了,我的匕首上涂着的,不是致死性的毒药啦——這個丫头,可是還沒有死呢” 叶這倒是沒有欺骗她们,看着娜儿急促又虚弱,但是尚且非常明显的呼吸,莉莉向菲儿轻轻地点了点头——她并沒有发现娜儿的生命迹象有大量流逝的迹象,虽然看上去非常虚弱,但性命上暂且沒有問題。 那把不祥的匕首,虽然上面的毒药起效時間的确短的可怕,迅速而强烈,但是的确不是什么夺人性命的药物。 “不知道你们有沒有听過這么一首童谣啊?” 叶看了看对面那恍若看待杀父仇人一样看待自己的两只兽耳娘(尽管灵族似乎在“父亲”的概念上定义有点奇怪……),发现她们似乎沒有要接自己口的想法,索性自己這一边唱了起来:“小兔子,白又白,两只耳朵拎起来割完静脉割动脉,一动不动真可爱——如何,相当有趣的童谣吧?” 哪边的童谣会這么惊悚啦!? “住手!不要伤害娜儿!” 兔族少女的耳朵是相当敏感的部位,比起猫族和狐族都要敏感,即使是她们這些亲密的家人,也不会拿兔族少女的耳朵开玩笑——对于兔族少女而言,耳朵被拎住所带来的疼痛,是极其剧烈的。眼下,娜儿的意识似乎并不太清醒,但是耳朵被人拎住提起来,依然给她带来了相当的痛苦。纵然只能发出喘气的声音,但兔族少女的喘气声中,也是带上了一丝的意味在。 這样娇弱的声音,毫无疑问,能够顷刻间摧毁掉雄性的理智吧?伦理也好道德也罢,绝大多数的雄性都很难抗拒這样纯洁青涩的诱惑,绝对会忍不住想要使用粗暴残忍的方式,来让這個声音的主人,发出更多更加痛苦的。 “這個丫头,還真的很能够激起别人的施虐呢……怎么办呢?我有点想要在她的脖子上先割几刀了呀” 平心而论,叶也的确是被這只小兔子弄得心裡有些痒痒的。 虽然自己是女性沒有错……但是为什么,把這只小兔子按在墙上折磨她蹂躏她做這样那样糟糕的事情的,反倒是愈发地强烈起来了呢? ——忍住啊叶!你不是从小就說要当姐姐的新娘的嗎!? 叶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了心中被挑拨起来的。 “這個小丫头,能不能活下来,现在很大程度上,就要看你们两個的决断咯?”(未完待续……)